袁大师
村长也没办法,只好集资高价从外地找来了道行高深的袁大师。按照他的吩咐,在每户每家门前都放着桃木、大蒜、朱砂等辟邪之物,每家一张黑色辟邪符。除此外,袁大师还制定了严密的僵尸捕捉计划。
太阳尚未落山,村子里已经静悄悄的,村民都躲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唯恐被那可怕的家伙给带走。几个人影借着夜幕的掩护,偷偷溜出来,埋伏在村子文艺活动中心,也就是村委会对过的“大”广场。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村长、文书、袁大师以及六个精壮小伙。
袁大师轻轻拍了其中一个光膀子汉子的后背,那汉子噌地窜了出去,腰上缠着的塑料袋里不停地往外滴血,在地上耷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这个汉子正是村长最信赖的文书刘进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想也没想就接受了这个在外人看来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不是信得过袁大师的符咒和本领,而是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退伍军人,没有什么是棍棒解决不掉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顿。
按照约好的路线,文书绕着村子里贯通南北东西的两条街道狂奔,果不其然,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很快就跟了上来。
渐渐地,文书察觉到了异样,身后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吞咽声,这声音他特别熟悉,想当初当兵那会儿,整天都饿的要死,没少冲着食堂的美食咽口水。骂的,一定是野狼,文书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出击。
呼噜噜,咕噜噜……一种人类特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书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咚咚咚,咚咚咚……谁他妈的大晚上出来跳绳?妈的变态,看老子不打死你,文书再次回头,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可,转过头,身后那种声音又出现了。
“妈的,谁啊。”文书大骂一声,转身却看到一团红发正飘在房顶,惊呆了。原来是个长着红发的怪物,刚一靠近,怪物的脸上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冒出浓浓的浊烟,还是多年军事训练让他的肌肉反应救了他一命。
“记着,你是打不过僵尸的,只有跑,不要沿着直线,如果离得近了就扔糯米和黑狗血。”袁大师的叮嘱响在脑海,文书一摸腰间,心凉了半截,他妈的,糯米一下子用光了,装糯米的袋子也不知所踪——
村长和袁大师等人候在村子广场,不停地抽烟,只是除了袁大师,其余的人身体都在颤抖,几乎攥不住手里的香烟。
“救命,快,救我。”急促的喊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文书玩命的跑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红头发,脸色青黑,眼睛通红的“人”一蹦一跳,越来越近。
“别慌,往我这儿跑。”袁大师忽然出现在十米开外的空旷处,看着文书,等他将要进来之时,顺手把他推出十来米。
“起”袁大师双手合十,一声怒喝,周围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构成一个井字,正好困住僵尸,这正是他的绝招天雷地火降妖阵。
袁大师神情严肃,本来以为这是只绿僵,没想到,能在短时间内进化为难得一见的毛僵,这下可有的玩了。
正犹豫间,僵尸已经扑来,獠牙闪着寒光,袁大师动作更快,被指尖血唤醒的桃木剑瞬间射出金光,直刺僵尸胸膛,却瞬间碎裂,袁大师也被弹飞,口吐鲜血,问候起了僵尸的祖宗十八代。
僵尸瞬息而至扯下他一根胳膊,几乎晕厥的袁大师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大喊道“黑狗血”
法阵外的几人得到命令,迅速行动,一桶桶黑狗血和大蒜一股脑儿泼进法阵,僵尸身上顿时烟雾缭绕、火星四起,嘶吼着想要跳出法阵,可每次都被突然冒出的金光弹回。袁大师纵身跳出法阵,打坐恢复元气。
“大师”
“大师”
“袁大师,快看。”
袁大师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帮村民真没见过世面,至于这么激动,没见过这么帅气逼人的道长吧?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不能太失态。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睁开眼,猛地弹起,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僵尸像是吃了心灵鸡汤,一下子,亢奋起来,黑色指甲变成了血红色,浑身的白毛同样血红,浑身更是透出红光。
“不好,又变异了。”袁大师要死的心都有了,一口咬破中指在眉心重重点一下,又在胸膛上写上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念动咒语,浑身金闪闪,他右手摊开,破碎的桃木剑瞬间重新凝结成型,吸入掌心。
袁大师左臂一挥,一盏长明灯就飞到众人跟前悬浮在地面一尺来高的位置,发出晶莹的灯光。“看好它,不能灭。”
瑟瑟发抖的众人不敢多言,聚在长明灯周围,围成一圈,仔细看护这救命的宝贝。
“畜生,看剑。”袁大师手持桃木剑天神下凡一般跳入法阵,一红一金两团光晕几乎凝聚成一团,在法阵内乱窜,不时传出金属碰撞的巨大响声。袁大师攻势猛烈,打的僵尸疲于遮挡,转眼间就削掉他半个肩膀,吃痛的僵尸无头苍蝇般绕着法阵乱窜,避无可避,当即就要被剁成碎肉。
袁大师不紧不慢举起桃木剑,纵身跳到半空,桃木剑放出万丈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在僵尸脖颈,那成想,金光忽然熄灭,袁大师落在僵尸身后,尴尬地笑笑。
转头大骂道“你们几个混蛋,连个灯也看不好,快点着。”众人醍醐灌顶一般哆哆嗦嗦掏出打火机。
僵尸也回过神来,从大师肩膀撕下一大块儿皮肉。
袁大师捻决,念咒,重新召唤天神附体,一拳打飞僵尸。又在半空拦下僵尸,重拳砸下,只听咯嘣一声脆响,连指头带手腕被震得粉碎,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拼死跳出法阵。
“大师,您没事吧?”
“大师,僵尸不会冲出来吧?”
“大师”
“你们几个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袁大师一阵苦笑,狠狠心,朝着长明灯喷出一口舌尖血,使其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叮嘱道“这次不要再出问题了。”
袁大师刚跳入法阵,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只狼狗叼走了黑乎乎的长明灯,脸色大变的村长撅着屁股追了出去。
“完”袁大师苦笑道“猪队友,老子在底下等着你们。”一只爪子从他胸口穿出,捏爆心脏。
假死的刘大仙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刘大仙从黑暗中走出来,叹气道“枉我还把他当做亲兄弟看待。”
众人又是一惊,像是看到鬼了一般,纷纷后退,跟这个早已死去的“大师”保持距离。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刘大仙张开双臂,潇洒地转了一圈,指着地上的影子大声道“大家不要害怕,我是活人,都是刘国强这个混蛋捏造我死亡的消息。”他神情悲凉,仰头看向无尽的夜空。
“那你怎么才出来?”文书接着问“这段时间去哪了?”
“袁大师不见了,僵尸怎么办?”
“谁来打僵尸呢?”
“村长是不是也变成僵尸了?”众人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谁也不能保证这僵尸不会再出来害人,一家老小可都在村子里呢。
“说来话长”刘大仙摆摆手“我先去对付僵尸,回来我自会跟大家解释清楚。”
刘大仙撂下一句话就追了出去,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
约莫过了半小时,刘大仙拖着一把桃木剑,神情疲惫的走回来,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浑身血迹。
“先生,怎么样了?”文书点上一支红石递给刘大仙,刘大仙倒是不着急,连吸三口,一脸满足地吐出烟雾,这才不急不忙地摆摆手“小小僵尸,手到擒来。”
“还得是先生啊”几人长舒一口气,围坐在刘大仙身旁,一顿夸耀。文书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刘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们,这几天去哪儿了呢?”
“唉,都怪我看走了眼。”刘大仙摇摇头说“那日,在村长家喝多了,非要问我有没有能改运的秘术,也怪我,平日里就喜欢显摆,唉,这张嘴呦……“对了”刘大仙眉头一皱问“这只僵尸出现多久了?村子里没有人死亡吧?”
“喂”
“啊”几人都惊呆了,还是文书最先反应过来,大叫道“怎么没死,不算之前死得那仨,已经三个人了。”
“坏了”
几人面面相觑,催促道“怎么了刘先生?”
“这五行转运大阵不光需要尸体,还要活人作为阵眼,方能启动,只怕刘国强那个狗东西,已经害了不少人了,最近有没有村民失踪?”
几人摇摇头。
刘大仙扫视一眼吓破胆的众人,站起身宽慰道“大家不要担心,有我刘某人在,就绝对不允许恶人为非作歹,都回去吧,某自有妙计,明日八点村委会见。”
见鬼了
夜色如墨,虽然“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是李小飞的人生格言,可这也仅限于往常,并不包括今晚这种特殊场景。
按照恐怖片里的逻辑,前面很快就应该出现一个哭泣的恶鬼拦路,低声哭诉着自己悲惨的命运,委婉地表达想要找替身的想法。
李小飞很快就到了村子里唯一的木头桥上,也不知哪个混蛋起的名字“断头桥”断头,断头,真晦气。
“断头桥”以铁链做索,木板铺,人一旦走上去,桥身立马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现在这个恐怖的场景,显得异常的刺耳。李小飞弯下身子,轻轻踏上断头桥,努力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突然左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台阶上,倒了下去。
“哎呦,哎呦哦— ”李小飞不自觉发出哀嚎声,又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
此时桥头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李小飞,他的胸膛有个透明的大洞,还有尚未凝固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湿透了半边身子,滴滴答答落在桥面。
这,这是?李小飞只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他妈不是村长请来的袁大师吗?他今晚应该是要去除掉刘奶奶变成的僵尸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是这个鬼样子。
“你过来”
冰冷的声音吓得李小飞浑身一颤,可又不敢回头,硬着头皮走向他——
村长之死
凌晨,天还么有完全变亮,灰蒙蒙的。
“开门,快开门。”几个莽撞的家伙已经按捺不住,疯狂拍打村长家的红色铁门,铁环几乎都要撞出火星子。估计是等不及了,一个暴躁的村民撞开铁门,众人一拥而入。
这院子可真大,布局和装修颇有南方亭台楼阁的感觉,甚是气派。村长媳妇儿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嘴巴动了动,没敢发出声儿来。
“快看,他家的狗笼子是空的,昨晚就是他家的狗。”二狗子眼快,指着空荡荡的狗笼子吼道“一定是把狗藏起来了。”
“就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欺负咱们庄稼人,没文化呢?”
“血债血偿,俺家男人不能白死。”
“对,让他偿命。”
“乡亲们,静一静。”刘大仙从人群中钻出来摆摆手说“不如让村长出来,解释一下,不要错怪了好人,是不。”
“村长呢?叫他出来”文书急吼吼说“为啥害人?”
村长媳妇这才反应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文书鼻子骂到“滚你娘狗蛋去,还有你们,都反了天了,滚,滚出去。”说罢就推搡起来,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脏话。
“啪”满脸通红的文书上来就是一巴掌,扇的这个飞扬跋扈的泼妇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右脸鼓起老高,像是丧家之犬,坐在地上一边哭喊,一边蹬腿,撒起了泼。
“你还有脸哭,死不死你撺掇的,啊。”刘大雷上前又要打。
“住手”门帘被掀开,村长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神随时都会喷出火来,扶起自家媳妇,盯着文书等人,看到刘大仙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顿。
“为什么要害袁大师?”
“袁大师马上就要成功了,却被你的狗给叼走了长明灯。”
“为什么一晚上都不回来?”
“那个袁大师跟你一伙儿的吧?连他都被你给杀了,你可真不是个人。”
“村里最近发生的怪事是咋回事?”
“说”
面对村民的质问,村长摆摆手,脸上很平静,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村民们不会相信自己的,除非—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过她,我拿命来抵就是。”村长转身跑到房顶,跳了下去,他家紧挨着悬崖,这一跳必死无疑。
村长死了,也没了再追究的必要,村民们聚集在村委会前大广场,不肯散去。
刘大仙当然知道村民的担忧,坐在躺椅上,悠闲地吐着烟圈儿,悄悄留意着村民的行动。
“先生,救救我们吧!”终于有村民忍受不住,跪在地上哀求着。
“卫老伯,快别这样,刘某人”刘大仙一脸享受的扶起这个瘦弱的老头儿,安慰道“大家别害怕,我这就去把僵尸除了,还大家一个太平。”刘大仙领着一群人带着糯米、黑狗血等物浩浩荡荡地开向村子东北方向的乱坟岗。
幕后主使
李小飞趁着四下无人,带着铁锹和撬棍,鬼鬼祟祟翻进了在山阳庙原址修建的豪华别墅,来到后院,从后腰掏出一只水袋,从西南角,一直洒到中心位置,又逆时针方向,依次从中心向西南画直线。
片刻后,地上出现一道奇怪图案,在中央和东西南北四个角分别显出淡淡的黑气,在旁目睹这一切的李小飞,又是害怕,又是激动。接着放上一把糯米、一把大蒜,点起三支香烛,一盏长明灯。这才狠狠朝手心吐出一口唾沫,搓搓手掌,攥着铁锹开挖。
身后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小飞刚回头,就被打晕过去, 视线消失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午,天色阴沉的可怕,村子里却热闹非凡,锣鼓喧哗,鞭炮齐鸣。
刘大仙收服僵尸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村子,激动的村民一群群的在街上乱窜。
冰冷的雨点淅淅沥沥落下,将村里每家每户房前屋后,由袁大师带人画好的防僵尸等邪物的保护圈冲淡、稀释,随着雨势逐渐增大,更是将其冲毁得毫无痕迹。
跟村民的喜悦相比,李小飞更多的是忐忑难安,醒来时,他就已经铁链牢牢困在了新建别墅的地下室,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他的呼喊,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打晕我,他想干什么?
平静的天空中忽然就电闪雷鸣,底下黑压压的别墅更像是一栋恐怖的鬼屋处处透露着诡异。借着微弱的灯光,李小飞看到一团黑气,正向着自己的方向飘来,浑身冷的直打寒战。
完了,李小飞觉得身体一半已经死了,麻木得完全没有感觉,剩下的一半也要快死了,索性不再抵抗,静静等待。
“小子,别怕,我来救你。”李小飞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透出光来“哎呦,老袁,你可吓死我了,非要这样出场吗。”
袁大师的魂魄讪讪一笑道歉道“不好意思,我看电影里,鬼魂都是这么出场的,下次注意。”
“呵呵”李小飞小声笑道“忘了,你现在就是鬼,不用装神弄鬼……”
袁大师手指轻轻划过,铁链应声断开,李小飞刚起身,身旁的袁大师就冒出滚滚青烟,只见他身上多了一张铜钱编织的罗网,将他紧紧兜住。
“快,抓住他,他们都是村长的帮凶,不要让他跑了。”刘大仙领着一群村民从侧门冲进来,李小飞很快被一条麻绳死死捆住,嘴巴被抹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把他捆好,还要用他来祭祀此处的恶鬼,万一跑了,咱们整个村子都得给他陪葬。”
“好,您放心。”现在的村民已经把他敬为神明,对他的话奉为圣旨。
外面万人空巷,李小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不由得义愤填膺,佳佳姐,刘奶奶,大胆儿叔,多好的人啊,刘大仙这个混蛋,害死了那么多人,却能安然无恙还被村里人当成救星供奉,真他妈的可笑。李小飞青筋暴起,不断挣扎,可身体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只是徒劳罢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透过门窗玻璃,外面依稀有个身影在晃动,看样子像是一块儿挖墓的大叔。李小飞一下子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大喊“叔,别信他,刘大仙才是幕后凶手。”
“叔”
“小飞啊,不是俺不放你,刘先生特别交代过你是法术顺利进行的保证,绝对不敢出问题,刘先生只是用你点儿血,不会出人命的,等法事做完后,俺们自然会放了你。”
“叔,你听我说,叔,不要相信他——”门窗玻璃被纸箱子档上,李小飞再也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任凭他怎么叫喊,门外就是没有反应。
转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棍打在肉上的感觉,紧接着就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地下室大门忽然露出一个缝隙,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探进来。
“你小子怎么来了?我草,你不是在县城打工吗?”李小飞不敢相信突然出现的朋友。
嘘——嘘,好友示意他不要出声,割断麻绳后,两人一块儿把挖墓大叔拖到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绑好,还贴心地关了电灯。
“长话短说,跟我走。”刘秀吩咐一句,便转身向前带着李小飞藏在角落的杂物间。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李小飞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
“俺看你久久没回复,又想起最近村子里不太平,就找来了。”
“就你自己吗?”
“不,还有刘永福大叔呢,要不是他,俺也不会这么顺利进入地下室。”
“那他人呢?”
“不知道”
原本寂静的院子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几支手电射出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曳,刘大仙身穿传统红色长袍,带着一群人走进山君庙,他们抬着好多祭祀所用之物,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一黑一红两口棺材,上面奇奇怪怪的符文熠熠生辉。
“你们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刘大仙吩咐道“把小飞带来。”其中一人应声下楼,走进地下室,现在,院子里只剩下了刘大仙、文书等八人。
“不好,小飞不见了。”
刘大仙冷笑道“哼,他跑不了,先准备东西,不能耽误时辰。”
很快,院子里的空地上就摆上了五盏高高的长明灯,不断跳动的黄色火焰顶部冒出黑烟,释放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供桌也铺上了一层红绸子绒布,摆放着猪牛羊头,朱砂黑狗血。三摞铜钱,五把香烛。
刘大仙低头耳语一阵,几人瞬间散开,分别占据着东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刘大仙正好就处于中央位置。他咬破指尖血,临空画出一张符咒,瞬间放出红光,久久漂浮在空中。
轰隆隆,大地突然开始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般,地面上以刘大仙为中心,现出一倒置的八卦阵,不断冒着黑气。
刘大仙神情紧张,拿起大铁盆,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自己脚下,嘴里不停念叨着,右手一张,那些铜钱全都飞到半空,排成一条直线,在一根红绳的缠绕下结成宝剑的形状,吸入刘大仙手心。
“他在干嘛?咋还跳舞呢?”刘秀不懂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大概是一种巫术吧。”李小飞心想“这家伙从来不干什么好事儿,就算是好事儿,我也不让你做成。”
“先别动手,等他过到一半儿的时候再下手,让这个混蛋两头儿顾不上。”李小飞死死攥着刘秀的手,丝毫不敢松动。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出来一个壮汉,在刘大仙的命令下,准备抬起那口红色棺材。
“等等”刘永福突然闯进来,笑道“刘先生,我想再看一眼父亲,这以后,可就看不见他老人家喽。”
“开棺不祥,不可随意开棺。”刘大仙态度坚决。
“开吧”
刘大仙看着身后突然蹿出来的十几个黑衣大汉终究还是妥协了,摆摆手,两口棺材同时被打开,里面根本没有刘永福父亲。
“刘先生,给我个解释吧,我父亲在哪儿?这位又是谁?”十几个大汉掏出明晃晃的砍刀、锤子,把刘大仙围在中间。
“我也不想多事,乖乖把我父亲安葬了,我就当没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李小飞跑了,法事无法进行。”
“带进来”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李小飞和刘秀二人扔到跟前,刘大仙胳膊一甩,一张符咒飞到空中,一化四,分别贴在东西南北四个村民额头。这四人中电似得浑身一颤,双眼被黑气缠绕,身上还发出咯嘣咯嘣骨节碰撞的响声,发出野兽的咆哮。
几个大汉来不及反应就被扑倒,血管、气管硬生生被拉出,硬生生体验了一把开膛破肚套餐。刘永福见事不对,转身就跑,好在,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没有追上来,纷纷聚拢在刘大仙身旁,不再动弹。
“什么东西”刘大仙朝地上吐出一口陈年老痰,捻决念咒,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瞬间恢复正常,刘大仙扫视一眼地上的两人。李小飞心里一紧问“这老东西眼神不对,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不是同志,要不你来吧。”
“不能吧,我,我看不上他”
“刘先生,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你杀这么多人是为啥?不怕遭天谴吗?”李小飞站起身问道。
“哼”刘大仙说“他们该死,不是贪污集体的钱,就是在村子里胡言乱语,杀他们也是替天行道?”
“这都是人命啊,跟你我一样。”
“呸,谁跟你一样,你们不过是一帮蝼蚁。”刘大仙摆摆手,四个村民抬起黑棺材放在阵眼处的深坑内,刘大仙又拿起毛笔蘸着朱砂和人血混合物,在黑棺材上画上一道道古怪的篆书,又用黑色麻绳仔细捆得结结实实,吩咐道“红棺材抬过来。”
就在他们即将走入法阵之时,黑暗处忽然飞来一块儿石头正好打在左前方抬棺人的膝盖。“哎呦”那人左腿一弯,倒在地上,棺材瞬间倒下。可刘大仙那老东西居然一个飞扑,抬起棺材一角,安稳地将其放入黑棺材旁边。
“螳臂当车”刘大仙伸手一指,李小飞立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一旁的朋友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时,底下忽然钻出五个人,不,是五具腐烂的尸体,分别是佳佳姐,刘奶奶,阿牛哥还有他的姘头刘寡妇。他们额头上都贴着一张符咒,他对刘奶奶格外的关照,多贴了两张。
“进”五具尸体同时钻入地下,待到香烛烧完,此事便成,刘大仙脸上渐渐浮现出淫荡的笑容,可长明灯忽然爆开,更诡异的是,香烛灰居然重新长上去了。
刘大仙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扎进手掌,却浑然不觉。一旁的黑色棺材传来一阵阵响动,像是指甲在抓挠木头,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李小飞的示意下,刘秀悄悄靠近那个不起眼的小陶罐。
黑色棺材的盖板儿被推开,一个男人从里面爬出来,不停揉搓着僵硬、麻木的身体,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正是死去多时的村长——刘国强。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刘大仙指着村长,不敢相信对方还活着。
“什么不可能,你以为就你会法术吗?”村长走上前来呵斥道“收手吧,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接着说“昨晚,袁大师进入刘永福梦中,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他——你你,你。”刘大仙脸色由红转黑,又变白骂道“草你祖宗。”
“刘大仙,你这丧良心的神棍。”李小飞也走上前去骂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丢人,别说鬼了,狗你都打不过。”
“小兔崽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看我不废了你,再把你一家老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永世不得投胎。”
“啪”刘秀拍拍手说“任务完成”
李小飞总觉得刘大仙看朋友的目光不对,他妈的居然有一些柔情,这俩不会真的——
“哼”刘大仙念动咒语,周围傻站的四个村民眼睛顿时射出红光,啸叫着扑向村长。
“轰隆”大地忽然一阵晃动,一只僵尸从地下钻出来,一双红色的眼睛射出诡异的光芒,浑身长满长毛,一下子落在朋友身旁,掐住他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举起来。
“不懂礼貌的家伙。”李小飞拿着石头就砸,却被僵尸一脚踢开。
“畜生,滚开。”刘大仙额头青筋暴起,右手腾起熊熊火焰,一掌拍在僵尸头顶,火焰顺着头骨裂缝钻进僵尸体内,又从七窍喷出,疼的僵尸龇牙咧嘴,连连后退。不过这也是个犟种,仰天嘶吼一声,不顾疼痛爪子直接刺穿刘大仙胸膛。
“还好,你没事。”刘大仙冲着朋友挤出一个深情的微笑用最后的力气说“躲起来,等,等太阳,出——”
刺啦,刘大仙上半身被僵尸直接撕开,血肉内脏流了一地,他的脑袋被僵尸双手抱着,一顿啃,场面既恶心,又血腥。
僵尸啃完嘎嘣脆吼很明显不过瘾,又把目光投向了李小飞和刘秀二人。
“李家小子,去找些黑狗血,大蒜来,咱俩合力,收了这毛僵。”李小飞循声望去,只见一股青烟飞来,尽数没入朋友头顶,顿时明白了究竟怎么一回事,起身就走。刘秀似乎脱胎换骨一般,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跟僵尸缠斗在一起。
李小飞却是急出了一身热汗,村子里畜生基本都死光了,连根狗毛都没有,大蒜,对了,还有大蒜。他看着跟僵尸打斗不落下风的袁大师,狠狠心,溜进了村里的小饭馆,带着一大包战利品凯旋。
被袁大师附体的刘秀还在跟僵尸酣战,李小飞不由得夸赞道“袁大师好身——”
“手”还没说出口,袁大师风驰电掣一般飞来,直把李小飞撞出十来米,直接跟红砖成的墙来个亲密接触才停下,全身都散了架一般。此时,袁大师一个鲤鱼打挺利索地起身,伸出手“东西”
“给”
“鸡血?”
“还有大蒜”李小飞双手奉上两绳大蒜。
袁大师也不含糊,扯过数头大蒜,拍成蒜泥,拍在僵尸脑袋两侧,瞬间放出大量火光,袁大师趁火打劫,抡起桃木剑直刺僵尸胸口,岂料桃木剑断成数段,他自己还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才得以脱身。
“黑狗血”
李小飞得令快跑几步,脚底一滑连人带狗血滚落一地。
袁大师皱眉道“糯米来。”
“大师,粽子需要剥开吗?”李小飞先给自己塞了一只粽子,一边吃一边剥,这可是蜜枣的,香甜可口。
“什么?我,我……”
“来一个?”
“闭嘴”袁大师蹲在地上,用黑狗血画了一张佛光普照,捻决,念动咒语,符咒瞬间炸开,放出万丈光芒,像是把太阳给拉到了屋顶。
光辉散去,僵尸体表变成了焦黑色,发出糊糊的烤肉味儿,头顶上一道道看不清深浅的伤疤,很是醒目。
“天意啊。”袁大师仰天长啸“我不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小娃娃。”随即晕倒,再醒来的时候完完全全变成了刘秀。
大师走了,该咱俩了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躺在地上?刘大仙呢?”刘秀正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浑身焦黑的僵尸却疯狗一样冲到跟前,两个活宝躲闪不及,被僵尸挠出深深的口子。
“没时间解释了,你吸引注意力,我给他致命一击。”
刘秀抱怨道“为啥是我吸引注意力?”身体很诚实,拿起撬棍,在僵尸面前张牙舞爪,哪知刚一出手,就被僵尸夺走撬棍,硬生生给掰弯。
刘秀只得绕石柱而走,跟僵尸玩起了躲猫猫。“咔咔”钢筋水泥铸成的石柱一点点被拍碎,砂石乱飞,刘秀急的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喊“你踏马快点儿”僵尸眨眼间已到身后,一只手插进水泥石柱,以其为圆心,在空中逆时针旋转,瞄准刘秀的脖子扑上去。
“来了”刘秀大口一张,僵尸脸上、身上被糊了一大片大蒜汁,冒出黑烟,并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深的伤口,不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
李小飞不敢再等,举起手中的洋镐狠狠朝着僵尸胸口凿去,手腕一震,洋镐被弹飞,顿时眼冒金星,这时一人影闪过,撞飞僵尸。
“快走”
李小飞当然不肯抛弃朋友,抱起一根着火的柱子撞向僵尸,却被僵尸一只手抓住,三两下将柱子削成碎片,恐怖至极的脸紧贴着李小飞红通通的脸蛋儿。
“砰”僵尸獠牙忽然绽放出火花,脑袋一歪斜斜倒飞出去。
“小娃娃,接剑”
杀气腾腾的王大爷背着步枪,迈进门来,两眼直视僵尸,打一枪,拉一栓,直把僵尸逼到墙角。
“他的弱点在天灵盖。”王大爷儿又扔给朋友一把长矛“戳脑袋。”
“我先上”朋友握着长矛,使出浑身力气,扎进僵尸膝盖,那僵尸居然扛不住单腿跪地。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击,中僵尸右腿,这下僵尸完全跪在了地上。李小飞快步上前纵身跳起,寒光四闪的宝剑刺进僵尸天灵盖,阵阵黑烟从伤口处喷出,放出星星火光。
僵尸猛地起身,在地上转起了圈圈,一下子把二人甩了出去。
“别让他拔出来。”
李小飞和朋友二人同时跳起,抓住剑柄,接着自身的重量用力按下,宝剑彻底刺穿僵尸脑袋,劈开颈椎,穿进胸膛,一道道亮光从僵尸身上放出,把他烧成了灰烬。
山阳君
终于能喘口气了,李小飞刚坐下,就听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刘永福拿走了镇压恶鬼的法器,需要拿回来,否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啊,刘永福?”
“走,找他。”朋友拿起长矛,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刘永福家宏伟的别墅前,光是围墙就有两三米,上面还有一圈圈的铁丝网,幸亏没通电,要不然,这三位同志全都得变成香喷喷的烤肉。
“阿飞,我咋感觉后背发凉呢?”朋友抖抖身体问“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李小飞脖子一怂,提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们两个小娃娃,个子挺大,胆子倒小,当年俺们顶着越南人的子弹——”王大爷忽然停下了嘴巴,看向周围突然出现的一颗颗发光的珠子,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手枪。
靠近了才才发现,这他妈是一群“疯狗”四只藏獒和十几支坎高犬,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把三人撕成碎片。
“跑”三人无头苍蝇一般朝门口跑去,厚重的铁门紧紧关闭根本推不开,又爬不上去,只好背靠大门,准备拼死一搏。这些红眼睛的家伙,嘴里流着哈喇子,把他们三个当成了夜宵。
“吼”低沉的声波,震的三人脑嗡嗡作响,两腿几乎站立不住,再看狗群,只有两只藏獒还能站着,其他全都匍匐在地,嘴里哼哼唧唧,屎尿流了一地。
两只不知死活的藏獒还在靠近,只见一个巨大的黄色身影跳进墙来,黄色花纹,身材欣长,脚掌比成年人脑袋还大。这,这他妈是老虎,刘秀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眼睛瞪的大大的。
老虎轻轻一跃,跳出去三五米,落在两狗中间,一掌拍碎其中一只的脑袋,又是一口,咬断另一只脖子,转身撞开铁门,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仓皇而逃,第二天再次来到别墅,李小飞只觉得心慌气短,喘不上气来。
“两个小娃娃,小心。”王大爷紧紧攥着手枪。
别墅铁门大开,大门两侧,两只铁笼子各自蹲着一只威武的石狮子,只是加笼子干啥?再近些,李小飞终于看清了,这,这他妈,是活的狮子,是活的!大大的脑袋,脖子上一圈茂密的绒毛暗示着两只狮子是成年且身体健康,睥睨一切。
李小飞双腿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几乎迈不动步子,另外二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颤巍巍的,好在,两只狮子没有搭理三人,只要不出声儿暂时还是安全的。
“阿嚏”
李小飞和王大爷心头一颤,刘秀正捂着鼻子嘴巴道歉“不好意思,感冒了,嗨嗨。”
这个混蛋,李小飞止住想要揍他的冲动,忽然听到一声吼,雷霆一般,天摇地动。两只狮子疯狂拍打铁笼,随时都会冲出来。
“怕什么,狮子在笼子里,还能跑出来?”朋友的声音很颤抖。
乌鸦嘴,快闭上,李小飞悄悄祈祷着“如来,耶稣,基督,圣母,圣子,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
铁笼栅栏忽然被撞开,两头粗壮的雄狮昂首挺胸,朝着三人走来。倒霉的三人互相搀扶着,王大爷连开三枪,因为紧张,枪枪落空,狂暴的雄狮却近在咫尺,三人身上这点儿肉估计还不够分的。
这下可真的要变成勇士了,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吼”一声更加低沉、震撼的咆哮炸雷一般响起,三人彻底倒下。一个欣长的黄色身影忽然窜来,扑向右侧的雄狮,两只爪子左右开弓,连续挥舞十几下,在雄狮丑陋的脑袋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后,转身便跑向树林,两只被激怒的雄狮调转枪头,紧跟其后,誓要咬死这个胆敢挑衅的家伙。
老虎引着两头雄狮,在森林里转来转去,足足饶了有一个多钟头,其中一只雄狮已经掉队了。老虎跳下山坡,迎面就是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轻轻一跳,落到对岸。
仍在追击的那只雄狮纵身一跃,掉在河里,浑身湿漉漉的爬到对岸,正撞上等待已久的老虎,两只猛兽终于迎来了生死之斗。
老虎生性谨慎,连连后退,雄狮胆大、粗暴,主动进攻,脑袋上却连续挨了十几下。雄狮猛打猛冲狠狠咬向老虎脖子,哪知,老虎反应更快,跳到雄狮身后,一口咬住其后脖颈。
浓密的毛发阻挡了致命一击,雄狮顿时恼怒起来,正面猛扑,老虎躲闪着,又一次闪到雄狮背后,咬断其脊椎。雄狮立马倒地,发出阵阵哀嚎,两条后腿再也无法活动。
得胜的老虎并不恋战,潜入一旁的草丛中。
“老虎就是山阳君吗?”
“只有寿命很长的老虎才能被称为山阳君,这个,额应该就是吧。”
老少三人摸黑潜入一楼大厅,正式进入了别墅内部,这一切来的也太容易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按照电影里演的那样,不会这么顺利,得有人出来阻止才对。朋友小声说道。
“你可别说话了。”李小飞悄悄提醒,可不敢让这家伙再大放厥词。
“啪啪”整个屋子亮如白昼,刘永福领着一群手下,正堵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来势汹汹。
“哼,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然没喂了狮子。”刘永福厉声骂道“要不是你们从中作梗,老子早就大功告成了,娘的,动手。”
“等等。”王大爷倒是能屈能伸“老头子就一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拿走了一件老虎雕像?”李小飞问“那是镇压恶鬼的,赶紧放回去,要不然整个村子包括你,都得遭殃。”
刘永福一声冷笑,挥挥手,一群人很快就把三人绑起来,跪在冷冷的地板上。
变故
这时,一个动作僵硬的身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来,他膝盖不弯,眼睛放出道道红光,嘴里还流出大量的黏液,随手按倒一个倒霉蛋,撕开肚皮,开始大口大口吞食其内脏。
众人一哄而散,来不及逃跑的人则变成了怪物的食物,哪儿还顾得上三个跪在地上的家伙。
三人趁机上三楼,这里是刘永福居住的房间,如果有可能的话,雕像最有可能放在这里。
“这房间比俺家的院子都大。”刘秀感叹一句,偌大的房间被各种各样的书画、瓷器等宝贝摆得满满当当。
“别啰嗦了,赶紧找吧,多一分钟,咱们就多一分危险。”李小飞催促道,不停地翻找着。
“你们说,他会把东西放到哪儿?”刘秀问。
“少啰嗦,快找。”
刘秀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哎呀,这点信任都没有,这还好兄弟呢,伤心啊。”只见他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床铺,一把掀开被褥,又拿开枕头,大叫道“快来啊,你们看是不是这东西。”
“砰”房间厚重的木门突然被撞开,刘永福的媳妇、两个孩子闯进屋内,痴呆地看着三个冒昧的家伙,眼睛一动不动。
“婶子,对不起啊,俺们只是来取东西,这就走,您别生气。”朋友一惯就是厚脸皮,这会儿却红着脸,语言和神情都特别猥琐。李小飞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个混蛋,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流氓痞子,还好意思脸红,分明是贪图人家的美色。
“婶子,俺们真的不是来偷东西的,不信您看,什么都没有。”哈喇子流了一脸。
“娃娃,小心。”
李小飞一把拉回刘秀,踢翻刘永福媳妇儿。
“不要这么粗鲁,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个美女呢?”刘秀哀嚎着。
“吼”
刘永福媳妇刚站起来,脑袋瞬间爆裂,脑浆四溅,又是两声枪响,两个小僵尸也中枪倒下,李小飞手起剑落,削掉僵尸脑袋。
“为什么要打脑袋,多好看的一张脸啊。”
三人一路顺利,直达山君庙,只要把雕像放进供台,一切都会结束。
越靠近供台,身上就越冷,肩头像是担着千斤的担子,随时都会把自己压垮,一旁的朋友和大爷也不轻松,表情痛苦又狰狞。
明明供台就在眼前,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就是走不过去,他娘的,难道是遇到鬼打墙了?李小飞脑海中响起已故袁大师的名言“鬼物擅长幻术,扰乱人的心智,鬼打墙便是其一,如果不解决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活活累死。”
这个也简单,就用最常见的方法来破除吧,李小飞从裤裆里掏出家伙,正准备释放,忽听一声怒喝,差点尿湿了鞋,幸好在最后一刻拧上了阀门。
“何方妖孽,休得放肆。”王大爷拿起枪砰砰两下,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重的火药味儿。三人顺利来到供台前,李小飞和王大爷儿一左一右护卫着,刘秀两手护着雕像,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举起雕像。
“喂,都什么时候了,别玩了。”李小飞看到刘秀举着雕像,久久不肯放下,小声骂道“他妈的,快把它放下,你——”李小飞才发现朋友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汗水,两条胳膊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动弹不得。李小飞和王大爷同时上手,用力往下按,可就是纹丝不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挡在供桌和雕像中间,让他不能把雕像放下。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一股阴寒之气随之侵入五脏六腑,雾气弥漫开来,恍惚可见青色、紫色以及黑色身影在蠕动,铁链摩擦和恶鬼的咆哮清晰可闻。
忽然一声狞笑,李小飞浑身一麻,弹飞出去,另外两个同伴也是如此,最惨的还要属王大爷,这么大的年纪,一把老骨头都快酥了,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手里攥着枪,一股脑儿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别墅内站满不,是飘满了各色人影,他们面目恐怖,肢体不全,缓缓朝着三人涌来。
“这,这些都是,鬼,啊,鬼?”刘秀的声音已经非常颤抖了,一眨眼的功夫,这些鬼就跟忽然苏醒一般,睁开黑洞洞的眼睛,伸出爪子,揪住三人,吊在半空。
三人眼睛都憋出了血色,一个个鬼影疯了似的正拼命钻进他们的身体。
更可怕的是,还有源源不断的恶鬼从供桌旁的空地爬出来,向着四周逃窜。
“吼”三人忽然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了,鬼物消失不见,李小飞捡起地上的雕像,飞奔至供桌旁,放入正中央凹槽内。
雕像迅速旋转,又缓缓下沉,陷入与桌面齐平的位置,道道金光从空地上冒出,逆时针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恶鬼吸入法阵内,随着金光散尽,法阵重新关闭。
李小飞向外看去,一个淡黄色的矫健的身影灵活地遁入夜色。
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别墅大门,脸上却露出惊慌之色,转身返回,牢牢锁上大门,看着院外三只僵尸,头皮一阵发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