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
一个负责经营场子,一个负责赚钱洗钱,一个负责干脏活累活。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林辉是这台机器的操控者,但操控者不在机器里面,他在外面,看着这台机器替他碾碎所有挡路的人。
我要是想动林辉,必须先拆了这台机器。
拆掉秦海的场子,断掉秦江的钱路,废掉秦洋的手脚。
一台没有零件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可是怎么拆?
秦海的场子这么多,手底下又这么多人,关系盘根错节,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动的。
那些洗浴中心、夜总会,每一家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有自己的打手和人脉网络。
秦江的生意做得大,物流园、建材市场,都是正经生意。
秦洋虽然看起来是最好动手的那一个,可青柠也说了,这个人是最需要小心的,因为他疯起来不是人。
但我也信一句话,越是疯的人,弱点越明显。
正常人会把弱点藏起来,疯子不会。
今夜还早,我打算先秦洋的这家酒吧看看。
不做什么,就是看看。
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北“暗流”酒吧。
城北这条路我很少来,两边的建筑越来越旧,路灯越来越暗。
酒吧没有招牌。
门口只有一盏暗红色的灯,照着那扇黑色的铁门。
铁门上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涂鸦,花花绿绿的,在灯光下看着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是光头,穿着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全是纹身。
他们没看我,也没拦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不该进去的人自投罗网。
推开门,声音先涌出来。
不是音乐,是噪音。
那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低频震动,震得胸腔都在共鸣,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灯光昏暗,只有舞池上方几盏摇头灯在旋转,红的光绿的光紫的光,在烟雾里切割出一道道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香水味,唯独没有新鲜的空气。
我站在入口处,适应了一下光线。
环视了一圈,舞池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晃动着身体。
台上的钢管旁站着一个女人,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皮裙,高跟鞋足有十几公分。
她抓着钢管,身体像蛇一样缠绕。
台下的男人像一群狼,眼睛发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调酒师穿着马甲,手里抛着调酒壶,动作花哨。
他面前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吧台前坐着一排人,有男有女,女的穿得少。
我没有坐下,靠着吧台的一端,目光扫过全场。
我不今天不是来找秦洋的,所以也不着急,只是来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去过不少夜场,但像眼前这种情况的,我还真没有见过。
足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疯狂。
在这里面,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
荷尔蒙也本能地随着劲爆的音乐声迅速飙升,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很反感这种地方,太聒噪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道甜腻的声音传来。
“帅哥,一个人啊?”
我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红色包臀裙的女人站在我旁边。
那裙子很短,而且露出两边肩膀,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白晃晃的。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走起路来风姿摇曳的。
我本不想理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女人,找你搭讪都是为了你口袋里的钱。
可突然想起,万一能从她口中打听到一些秦洋的消息呢?
于是我停下脚步,语气随意的向她回道:“嗯,路过顺便来看看。”
她歪着头看我,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嘴角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假笑。
然后“哦”了一声,又往前靠了一步。
香水味扑面而来,很浓,浓得发腻。
“那要不先坐会儿呗?那边有卡座,环境好,我陪你聊聊天。”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写着两个字。
订台。
酒吧里这种人很多,专门拉客订台,每订一桌拿多少提成。
她们的生存法则就是把自己的笑卖给能为她出钱的人,不管这个人是老是丑,只要肯掏钱,你就是她今晚的“帅哥”。
见我还在犹豫,她又往前贴近一步,笑吟吟的说道:
“帅哥,我跟你说,这酒吧的卡座可舒服了,视野也好,能看见整个舞池。你站这儿多累呀,又挤又吵的。”
我故作一副稚嫩的样子,像是一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愣头青,带着一点怯:
“多少钱啊?”
听到我这么问,她整个身体随之又贴了上来。
这次,整个胳膊几乎都碰到我的胳膊了,她能感觉到我手臂上温热的体温。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手,也是这本能的动作,告诉了她我是一个可以宰的愣头青。
在她眼里,一个在这种地方还知道躲的女人手的男人,不是新手是什么?
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胆了一些。
她故意将胸口对着我,那件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继续娇滴滴地说道:“帅哥,不贵的,几百块,是不是不贵嘛?”
花几百块如果能打听到秦洋的消息还好,如果啥也打听不到,那我不成冤大头了?
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继续装作没有见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向她问道: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对呀。”她眨了眨眼,“但我可以陪你聊天喝酒,干什么都可以。”
“干什么都可以?”我故意把眼睛睁大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吃惊。
她愣了愣,随即娇笑一声,笑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她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帅哥你别想多了。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玩的,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
我还是没有立刻答应,继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然后语气里带着一种随口的抱怨:“其实我原本想找个清净点的酒吧坐一会儿,看你们这里没有招牌我就进来了,没想到人那么多。”
“这不算多的,周末人更多,得要排队的。”
她停顿一下,忽然又凑近了些,低声说道:“你要是喜欢清净点的地方,我们有二楼包厢,不过价格要贵一些。”
“那要多少钱?”
“小包888,送果盘。你一个人的话,小包就好了。”
我还是含糊着说:“你们老板挺有钱啊!这酒吧开这么大。”
“当然了,我们老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