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米军的投降,虽是其单方面决定,但却彻底搅乱了日军撤回东北的部署。
华夏军团第二、第三集团军,在留下少量兵力看管米军俘虏之后,其余兵力皆尽数压上,开始对华北境内的日军发起全面进攻。
在失去米军这个盟友之后,华北战场,本就势弱的日军,被华夏军团打的节节败退。
而华北各地的岛国开拓团、侨民,也因为日军溃败东北,纷纷开始争相逃命。
冀省,衡水城外,林家庄村。
林家庄村不远处,自从岛国开拓团进驻林家庄后,这里,便成了十余户岛国开拓团成员居住地。
往日里,他们依靠宪兵队的刺刀、特权,不仅占据着村里最好的田地,对村民拳脚相加,强夺财物,那更是家常便饭。
一众村民因慑于宪兵队的淫威,那是个个敢怒不敢言,积怨颇深。
如今,华北日军溃败、开拓团自行前住东北的消息传到林家村后,一众岛国开拓团成员虽心中慌乱,但还是纷纷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在一间院落内,西村太郎脸色铁青,用力将最后几件和服塞进藤箱,对着屋内的妻子低吼一声:
“和子!快一点!不能再耽搁了!”
西村和子被这一声低吼吓得不禁一颤,但反应过来后,她手脚还是立马加快了些。
一旁,刚满十岁的西村二郎拽了拽自己父亲的衣角,脸上满是困惑之色: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要去哪里?”
西村太郎勉强压心头烦躁,蹲下身子,摸了摸西村二郎的头:
“华夏军团要打过来了,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要去东北,去更安全的地方。”
“华夏军团?”西村二郎一听,眼睛立马闪过一抹带着一丝狂热军国主义的凶光:
“就是杀了大哥的坏人吗?我也要像大哥一样,上战场!杀光他们!为大哥报仇!”
“二郎!不许胡说!”西村和子闻言,如同被针扎一般猛地转过身,再也顾及不上收拾行李,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西村二郎面前:
“不要!二郎,我的孩子,你千万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前不久,她的大儿子西村一郎被征召上了前线,但还没过几天,西村一郎阵亡的噩耗便传了回来。
当时,她心碎欲绝,感觉天都塌了,至今,夜里仍时不时会被噩梦惊醒,偷偷流泪。
此刻,听到自己小儿子那狂热的话语,与长子出征前如出一辙,心中积压的悲痛与恐惧再难以压制。
“不要学你哥哥!活着!妈妈只要你活着,求你……!”
“八嘎!”西村和子话还未说完,便被西村太郎一把推开:
“你怎么能这样教育孩子呢?”
“一郎为帝国、为天皇陛下尽忠玉碎,是无上的荣耀!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二郎有这样的志气,才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骂完,西村太郎转向西村二郎,对其竖了竖大拇指,夸赞道:
“二郎,你的想法没有错!记住,你的哥哥是英雄!”
西村二郎一听,小胸脯挺得更高,重重点头:
“嗯!我知道!”
西村和子被推得摔倒在地,疼得闷哼一声,但却不敢再反驳。
无奈之下,她只能流着泪,手忙脚乱继续收拾东西。
片刻后,当西村太郎提着一个藤箱,刚拔掉门闩,拉开院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林石保,突然从院门旁的墙角猛地窜出!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沉重的砍柴刀朝着西村太郎劈下,正中其左肩。
“啊!”西村太郎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猛退,将紧随其后的妻子、儿子撞个正着。
林石保一步跨进院门,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新关上、闩住。
随即,他转过身,满眼怒火,死死盯住倒在地上的西村太郎:
“欺负人了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西村太郎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发现砍他之人竟然是林石保,立马怒目而视:
“八嘎!林……林石保,你这个低贱的夏国猪!你竟敢对我动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没有想到,一个平时可以随时、随地被他们的欺压的林石保,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一旁的西村二郎反应过来,同样带着满脸恨意,冲着林石保大骂:
“夏国猪!你敢砍我父亲!我要杀了你!就像杀猪一样!”
若不是西村和子死死将其拉住,他恐怕早已冲了上去。
“二郎!闭嘴!”西村和子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但仍连忙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唯恐林石保对她儿子不利。
她发现,此刻的林石保,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石保给她的感觉,对方好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林石保瞥了一眼叫嚣的西村二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小杂种,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说罢,他提着滴血的柴刀,朝西村太郎一步一步逼近。
西村太郎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但嘴上还不忘威胁对方:
“你……你敢!宪兵队马上就到!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呵……?”林石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宪兵队?你也不看看外面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那些扛着枪的鬼子,跑得比你们这些畜生快多了。”
“他们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你们?”
话音未落,他再次举起柴刀,眼中再无半点犹豫,朝着西村太郎狠狠劈了下去。
“不——!”西村和子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但林石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柴刀很快落下,一刀接着一刀,直到西村二郎再无生息。
随后,他猛地看向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紧紧抱在一起的西村和子与西村二郎。
此刻,满脸血污的林石保,在西村和子眼中,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拉着西村二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林……林桑!我们错了!以前都是我们不好!求求你……放过二郎,放过我吧!”
“他还只是个孩子!求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
院门被锁,逃生无门,她知道,她与西村二郎要活命,只能求乞求对方高抬贵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