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发言,震惊全场。
王超袭击司徒家,震慑大圈帮,与God组织交手,种种事情,展现了无限风采,他的天下第一,已经不再是华人的吹捧,更成了许多人的共识。
想不到,在这里就有一个质疑者。
吴姬愣了愣,旋即发笑:「这样————也好。
「如果我杀了你,就证明我也能杀掉王超了,对吧?」
「不错。」林如海道,「你能杀我,必能杀王超。
「当初王超被称为天下第一,是因为他做了三件事,搓铁成泥、滴水穿杯、
吐气成剑。
「今天,我同样会用这三招解决你!」
他说这话,理所当然,仿佛天理。
吴姬心神震动,竟然真的觉得林如海有这种本事,有天下第一的气魄,不由得高山仰止。
只是一瞬,她咬住舌尖,清醒过来,这才明白刚才是言语中的交锋,林如海以精神将她打压,如果她真的信了这些,再面对林如海,必然会承受更大压力,就更容易被打出破绽。
可惜。
「刚才那一下,是他出手的最好机会。」
吴姬呢喃,「我心神震动,失守刹那,他只要出手,就能抢占一丝上风,我再想胜他,就变得极难极难。」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松起来,又自信一笑,反问一句。
「如果三招不能败我呢?」
「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砰!
在林如海话音落地的刹那,吴姬动手了。
她言语交锋,反将一军,让林如海受困於自己说过的话语,再展现自己无穷的自信,铅汞一样的气血压榨,形成可怕的暴力。
她练空手道,但更深入修炼的,是八极拳。
甚至因为这个缘由,她将自己原本的姓氏岩里改掉,改姓为吴,因为她的八极来源,就是吴氏八极!
快步前踏,左右摞手,变化莫测,临到身前,骤然变化,猛虎硬爬山,如同一头吊睛猛虎,爪打面门,腿顶裆腹,同时进身靠打。
这一招凶悍非常,攻势多端,并蕴含无数变化,配合吴姬一身铅汞的气血,好似山崩倒塌,建木崩断,浑身攻势,势要将林如海压下。
林如海瞬间就岌岌可危,似乎马上就要落败。
一个刹那。
林如海的身体就鼓动起来,竟是拔地而起,从原本一米七的小个子,瞬间拔高到两米,如同一个巨人。
他气血爆发,充盈全身,金蝉脱壳的奥义,在此刻完全展现。
一双大手,变得如同磨盘,十指律动,如蜘蛛足肢。
蜘蛛分类多种,除了结网,还有穴居,以足肢的力量压制,将毒牙注入猎物体内。
他大手一张,上下囊括吴姬的拳、脚,手指一抓,如同蜘蛛足肢合抱,捆住猎物。
这一放一收,刚力十足,但指尖还存在无数的震力,渗透吴姬的拳脚之中。
嘎巴!
她的关节被震开,铅汞一般的气血也被震松,随後十指收缩,只听一声骨鸣,她的拳脚,竟然被林如海两只手,当场捏散架,骨血一体,尽数断折。
「啊!!」
如此剧痛,手脚尽废,饶是吴姬这般天才也不禁痛呼出来,林如海废掉的不只是她的手脚,还有她的未来、她的武功。
「这就是搓铁成泥。」
此刻,林如海竟然还有空余时间,为她指点。
听闻这几个字,吴姬亡魂大冒,即便没有前知的能力,也在这一刻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
「不!」
林如海手臂一抖,指尖从她的拳头划过,带起了一滴血珠,同时深吸一口气,肚子都被吸得滚圆,像西瓜一样膨胀起来。
咻!
指尖一抖,血珠弹出,击中吴姬的左眼,将她的左眼打烂,眼睛瞎掉。
滴水穿杯!
吴姬身形跟跄,向後倒下。
呼!
滴水穿杯之後,就是最後一招。
林如海收缩气血,气血抱丹,压缩体内的空气,再猛地从口中喷出。
一条白色的气流从他口中飞出,只不过一米,却赶上倒下的吴姬身体,从她的喉咙擦过,将她的气管切开。
砰!
她倒在地上,咽喉滚动,但呼吸已经变得艰难。
林如海看也不看,抬步跨过她,来到船越三久臧面前。
「松涛馆主,请吧!」
船越三久臧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吴姬的强大,他比谁都要清楚,因为吴姬很长时间,都是在他的道场里练习,双方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却也算是半个师徒。
他相信,假以时日,吴姬甚至能超越伊贺源,成为霓虹第一武道家。
可现在,兔起鹃落之间,霓虹武道的未来,就已经陨落在林如海的手中,用的手段,与他口中所说,如出一辙。
船越三久臧坐在椅子上。
林如海也就站在他面前。
松涛馆的许多弟子,或是惊骇,或是愤怒地看着这一幕,口中发出愤怒的呼号,那是他们保护自己民族武道的精神。
良久。
船越三久臧缓缓起身。
「天不佑我,先出王超,再出你,为何武道就不佑我们民族呢?」
「武道,只有强弱,没有天佑。」
林如海直视着他的双眼。
数分钟後。
一个消息传出。
继讲道馆之後,松涛馆也被林如海挑下,馆主船越三久臧身死,吴姬重伤不治,随後死亡。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其他道场。
他出手没有感情。
甚至也没有停留。
其余流派道场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机会去给船越三久臧奔丧,林如海就找到了他们。
刚柔流、极真流、和道流———————个个在霓虹传唱、着名的大道场被他找上,宫城野等人纷纷在他手中毙命。
三天时间。
他就将霓虹的讲道馆、多个空手道道场挨个挑战,打了个遍,将里面的馆主、高手挨个打死。
霓虹武术界。
最初是不屑,後来愤怒,到後来已经生出了某种畏惧。
他们终於理解了林如海的力量,明白了他的实力。
在这种畏惧几乎达到顶点的时候,霓虹武术界中,早已经隐退的高手,终於出现。
田村尚义缓缓从道场中起身,转身凝望植芝小丸子。
後者虽然与唐门交好,但林如海不是王超,後者拜访霓虹武术界,植芝小丸子会退让,可林如海的行动,她不会退让,甚至主动找上了这位曾经在战时就已经名扬四海的高手。
「这个林如海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神一般的水准,按照对岸大国的说法,他已经修成了金丹,几乎要成仙了,从佛理来说,他修成了舍利,已经成了罗汉。」田村尚义静静地看着林如海打杀吴姬的录像,「如果我在壮年,还能杀他,但现在我已经老去,要想击败他、击杀他,只有很渺茫的机会。
「小丸子,代我发话吧,我会联络我那些残存的老朋友,如果能有一个与我联手,我杀他的把握就能翻倍。
「如果能找到四个人,我就能以绝对的把握,将他打杀。」
植芝小丸子将田村尚义的话带回了霓虹武术界,伊贺源开始为这件事奔走,只是他才寻找到两位老前辈,得知另外两位武术界老前辈隐匿的居所,就听到林如海已经找到田村尚义的消息。
「英雄。」他对自己的弟弟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玄洋或许已经死在了林如海的手里,只是死亡的地方不在我们国土,所以我们得不到第一手的消息。
「林如海的拳太快、太强,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
「但我作为霓虹第一人,必须要站出来。」
他的眼中,光芒璀璨,是一种被压迫到极点之後,将要绽放的锋芒。
和原着不同。
原着的他,还隐忍着自身的动机,想要在武道大会上与王超一决胜负,洗刷耻辱。
但林如海不是王超。
王超是龙战於野、唯我独尊的霸道。
林如海是随心所欲,自私自作的凶悍。
王超会自持身份。
林如海为了自己的目的,什麽都能做出来。
「英雄,伊藤男前辈和菊目猿之助前辈就由你去请来,至于田村尚义前辈的道场,就由我来守护。」伊贺源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决绝,如一位慷慨赴义的战士。
他刚领悟丹道不久。
他刚登临武道绝顶。
可惜、可惜,这一切似乎转瞬间就会化为云烟。
「哥哥。」伊贺英雄握紧拳头,「难道你也无法战胜林如海吗?」
「未战之前,我只有三成胜算。」伊贺源看着车站外的风雨,「或许我会胜利,那时候自会有无数人为我祝贺,但我更有七成的可能死败,希望到那时,你能为我的坟前,放上一朵白色的雏菊。」
他挥起手,手掌的劲力震动,仿佛间将雨幕掀开,迈入雨中,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就在风雨中消失不见。
伊贺英雄握紧拳头:「哥哥,我会为你请来最後两位前辈,当然,我更希望,不会有为你采菊的机会。」
嗡!
高铁到站了。
车门大开,伊贺英雄闯过风雨,踏入车厢内,去寻找霓虹武道最後的两位老前辈。
将他们带回,便有五位武功达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前辈联手,田村尚义曾说过,若有四位他们这样的人,就有绝对的把握,与林如海同归於尽,现在他们找到了五位,一定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将林如海轰杀在霓虹的岛屿上。
呼!
风雨更急了。
林如海静静地站在雨中,雨点洒落在脚下的土地,让道路变得泥泞,寒冷的风在雨中呼啸,将雨点吹起,如同乱箭,打在前方那如同农庄的道场的木头栅栏上。
在栅栏的里面,田村尚义沐浴焚香,将玄关的大门全部卸下,清扫了大堂内外,跪坐在大堂的正堂上,静等林如海的到来。
在他身後,是他的弟子门人,是植芝小丸子等霓虹武术界仅存的几位高手,全都站着。
除此之外,他的左右,还有两人也跪坐着,都老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们吹倒,但在场中人,却无人能够无视他们的身份、地位。
武田角荣、竹山大枝!
算上田村尚义、伊藤男、菊目猿之助,这五人,是霓虹硕果仅存的武术界大宗师,甚至曾经在战时的年代活跃,在侵略战争中与东岸的武道人杰交手,跟随军队掠夺了许多东岸拳术的精华。
只是现在,这里只有三人。
要三人出手吗?
三人联手,田村尚义有七成的把握,将林如海在数招之内轰杀,但他们也难逃一死,但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贪生怕死了。
「我们活了这麽多年,也到了要死的时候,与其默默无闻的老死,不如用我们最後的生命,将威胁到我们武术界年轻一辈的家伙清扫乾净。」
话虽如此。
这里仍未有人动身。
他们在等,等待伊藤男和菊目猿之助,若他们三人联手,稍有失手,林如海的凶威就再难遏制,他会将霓虹武术界的一代高手杀败,甚至将整个民族的武道精神,都尽数摧垮。
但现在————
「他已经来了。」
啪!
林如海终於迈开步伐。
风雨很大,他的身形被雨幕遮盖,道场里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他的心跳很强,他的血液流动缓慢,这一切都能够被田村尚义三人听到,这三位大宗师,赫然已达到了抱丹之境,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尚有勃发劲力的恐怖杀机。
道场中。
一股肃杀、决绝的气氛开始酝酿。
就在这时。
啪!
又一个身影,从风雨中走入。
伊贺源淋着雨,来到了田村尚义的道场大门口。
他站在这里,如同一堵墙,好似一座山,整个人的气机缓缓与道场的天地相合,这便是合气道的最高精神理念,将自己的生命、武道与天地之气融合。
在决绝的压力之中,伊贺源的心灵就像是一口被反覆磋磨的刀剑,不仅没有被折断,反而越发地凌厉,在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超越了川岛玄洋。
倘若这一战他能活下来,他甚至都能更进一步,踏入踏罡步斗、打破虚空的境界。
他看着林如海,将一切气势都收拢,如同归於鞘中的剑,让人再感觉不到凌厉:「合气道,伊贺源。」
林如海也静静地看着他:「天虫万变,林如海。」
「我从未听说过这麽一个流派。」伊贺源道,「无论是拳术,还是门派,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名字,就和你一样,仿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
「古往今来,世上存在过无数的宗师人物,以自己的理解、哲学,来解释自己武道的运转。他们创造各种流派,统合各种打法,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将这些打法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创造出独属於我的功夫。」林如海道,「天虫万变,这就是我独门的流派。」
「真是伟大。」伊贺源感慨,「你已是杨露禅、董海川一般的人物,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总结出自己的武道,我还在按图索骥、循着前人的道路行走。」
「前人的道路或许比我走得更深、更远,我只是走最适合我的而已。」
「林先生,你的武道,寻到衣钵传人了吗?」
「没有。」
「真是太可惜了。」伊贺源感慨一句,「嘉纳治刚田死了,但柔道还能发展。
「船越三久臧他们死了,但空手道还会流传。
「今日,即便我死了,但合气道却还在。
「我们国家的武术精粹,会经久不衰地流传下去,而你的天虫万变,这样伟大、凶猛的武道,却要在今日失传了。」
说完这句话之後,伊贺源赫然地出手了。
合气道的理念是不战而胜」,讲究後发制人,不争不抢,在敌手进攻的时候攻击对方的死角、破坏重心,取得胜利。
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进攻。
任何一个丹道高手,都是走出了自己道路的人,他们的成就、武术已经不拘泥於拳术创始人的理念,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的风采。
林如海清扫霓虹武道,击败一个又一个流派大师,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不争」,必须要争」,要抢」,只要争胜,杀败林如海,才能洗刷耻辱,才能保护国家、民族的尚武精神。
伊贺源的脚步滑动,像是在水面划船,泥泞的道路并未成为他的阻碍,反而让他更快。
他的一只手竖起,如刀一般,却不是劈,而是刺。
在刺击的时候,风雨仿佛骤停,雨点被一点点切开,一道白色的气流锋芒,斩向林如海的脖颈。
这一刀很稳、很准,气势磅礴,此前被他压下的锋芒尽数展现,如同剑道中的居合,藏势许久,只求这一瞬的光华。
林如海猛地跺脚,身体一抖,全身的气血已在瞬间被激活,铅汞一般流淌的血液,瞬间发出大江大河的波涛巨响,他竖起臂膀,抬肘上击,似一把大枪摇起,与刀芒相撞。
伊贺源心知林如海的力量狂放,他和吴姬的打斗,被船越三久臧布置在松涛馆的录像全部拍摄,在一帧一帧的画面中,他看到林如海以搓铁成泥的抓力,硬顶着吴姬的八极炮锤,将她的手脚都捏成一团烂泥。
八极是大枪。
贯手是剑道。
轻武器对重武器,若还要硬碰硬,便是自寻死路!
他的手陡然一变,该刀为抓,劲力勃发,从风雨中扯出了一股乱流,让雨点泼墨般收拢过来,洒在林如海的手肘,同时抬脚上步,另一只手上抬发掌,似打击,又似拉扯。
林如海的八指摇晃,蜘蛛拳开始织网,迎着伊贺源的合气道投技,缠手的劲力勃发,与之拉扯。
砰!
啪!
两人在雨中交手,身影交错,不过三下。
屋内,田村尚义深吸一口气:「伊贺危险了。」
交错之间,林如海的身体晃动,指尖竟然拖拽出八条劲力气流,如同八根丝线,这是他蜘蛛拳的蛛丝,亦是他的结网,互相碰撞之中,缠力将伊贺源的手脚劲力束缚,要将他一点点缠死。
三次交错,数次交手。
在实际时间中,甚至不过三四秒。
伊贺源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中的虫子,被林如海的蜘蛛拳,缠绕、拖进死亡的深渊。
「哈!」
就在这时,伊贺源忽然发生,口吐清气,喉咙滚动,炸开一声雷音。
他的身体都在舒展,一口深呼吸,将自己的身体仿佛皮球一样撑起,肚皮也变得圆鼓鼓的。
当日林如海施展相似一招,吐气成剑,将吴姬割喉。
伊贺源反覆观看录像,也做不到林如海这样的操控力,但他却将这一招铭记下来,融合到合气道中,创造出如今这一式极其凶险的一招。
「天地开!」
皮球一样的身体,引导出圆周的劲力,竟然将林如海的蜘蛛拳缠力尽数解开,他的身体顶天立地,一手托天,一手按地,好似撑开天地的巨人,将自身的合气尽数归拢,骤然爆发。
啪!
四周的风雨都被炸开。
这一刻,伊贺源与林如海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无雨地带。
林如海的蜘蛛拳被撑起,双手的缠力被拉开,他的空门大漏,这一刻,伊贺源终於窥见了胜利的可能。
「我的武道。
「我的民族。
「我的信念————」
伊贺源再进一步,撑开天地的双手陡然合拢,如同天塌地陷,宇宙归於混沌,撑起身体的气流也被他吐出,暗合丹劲的寂灭之意,在一枯一荣之间,迸发出更极致的杀招。
「去死吧,林如海!」
胜负不过转瞬。
田村尚义、武田角荣、竹山大枝都忍不住站起,即便他们看不清战场,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伊贺源的意志、信念。
这位霓虹武道实战第一人,便要在今天扞卫民族威严,将来犯之敌轰杀了吗?
猝然之间。
一对狰狞的毒牙出现在伊贺源的眼前,蜘蛛拳的杀招吐露,八指拉扯,双手的大拇指狠狠地刺入伊贺源的掌心。
震颤之力,震荡伊贺源的气血,将他的劲力也打得松散。
这松散只是一瞬。
凭藉抱丹之力,伊贺源要重振旗鼓。
可惜。
一瞬之差,生死已分。
林如海脚趾律动,拉扯出五条白色丝线,像是掌印,又像是戳指,蹬在伊贺源的胸膛,将他心脉震断,将他的肺腑穿刺。
「结束了,伊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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