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珠的温度还在攀升。
张凡低头看向暗兜，隔着裤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意。
这种程度的反应，自他得到白龙珠以来，出现的次数也不多的。
"你想吃这玩意儿？"
张凡看了看掌心那颗褐色的破境丹，又感受了一下暗兜里白龙珠的躁动。
答案很明显。
他没有犹豫，将破境丹从掌心移向暗兜方向。
下一瞬，一缕肉眼几乎难辨的白光从衣袍间游窜而出，速度快得离谱，直接卷住了他掌心的丹药。
张凡只觉得手心一空。
那颗褐色的破境丹，连同掺杂的海蛟血引等不知名的东西，都在白光包裹下迅速消融，化作一团淡金色的雾气，被白龙珠尽数吸入。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好家伙，吃得比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快。"
张凡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一个变化，海面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敌视妖兽气息，消失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海面。
原本正疯狂涌来的数道黑影，在失去气息指引的瞬间，动作明显迟滞了下来。
那些深海妖兽在水中左冲右突，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的猎犬，茫然地在原地打转。
"海蛟血引的气息断了……怎么厉害的吗？我的白龙珠？？？"
张凡站在礁石上，看着群妖兽渐渐没有了攻击的欲望，长出一口气。
"孙长老啊孙长老，你送来的好东西，被我家小祖宗当零食吃了。你人怪好的啊。"
他正要松口气，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
不是白龙珠的温度，似乎是一种灵气。
张凡低头，面色微变。
白龙珠内部，那条小白龙的游动速度陡然加快，四爪划水，龙角上的光芒比平时亮了数倍。
紧接着，一股极其纯净的灵力洪流，从白龙珠中涌出，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这是……反哺？！"
张凡来不及多想，盘膝坐在礁石上，双手掐诀，运转青云诀。
但他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他主动炼化。
这股灵力精纯到了极致，没有半点杂质，没有丹毒，没有任何需要过滤的东西。
它顺着经脉自行流转，如同活水入渠，直接在丹田中凝聚成灵液。
七十七滴。
七十八滴。
八十滴。
速度还在加快。
张凡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灵液的数量在飙升，每一滴新凝聚的灵液都饱满圆润，品质甚至比他日常修炼凝聚的还要高出一筹。
八十五滴。
八十八滴。
九十滴。
九十一滴！
轰——
一道无形的壁垒在丹田内碎裂。
炼气六层。
张凡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鸣声，经脉在灵力冲刷下拓宽了一圈，体内灵压透体而出，将周围的海水都震开了数寸。
他的神魂感知范围随之扩张，方圆数十丈内的水流波动、暗礁分布、甚至远处那几头妖兽的游弋轨迹，全部纤毫毕现。
"破了……就怎么莫名其妙的达到了炼气六层？"
张凡睁开眼，很懵逼的。
他低头看向暗兜。
白龙珠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珠子内部，小白龙慵懒地盘在底部，四爪蜷缩，两根龙角上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一副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模样。
"一颗破境丹，你吃了一半，给我留了一半吗？"张凡默默算了一笔账，"从七十六滴直接涨到九十一滴，净增十五滴灵液。按我平时的修炼速度，这相当于半个月的苦功。"
他摸了摸白龙珠，语气复杂。
"小祖宗，你这是把毒丹当大补丸吃了啊。我们可要感谢大好人孙长老了。"
珠子里，小白龙依旧自由的游着。
张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之后，体内灵力充盈欲胀，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成。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
大批妖兽已经退去，但仍有四五头炼气八、九层的海兽在附近游弋。
它们失去了海蛟血引的指引，却察觉到了张凡的生人气息，正缓缓逼近。
张凡没有退。
他看着那几头妖兽，嘴角微微翘起。
"正好，试试新境界的法术威力。"
清霜剑从储物袋中飞出，悬于张凡身前三尺，发出一声清冽的剑鸣。
剑身上寒光流转，在海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体内暴涨的灵力，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张凡神识外放，锁定了最近的一头妖兽。
那是一头炼气九层的剑龙鲨，体长两丈有余，背脊上竖着一排锋利的骨刺，正从左侧海面下快速逼近。
"刺云。"
张凡神识一催，清霜剑化作一道极细的青色光丝，破空而去。
速度快得离谱。
比突破前至少快了三成。
剑龙鲨的护体灵光刚刚亮起，清霜剑已经贯穿了它的头骨。青色剑光从鲨头后方透出，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剑龙鲨的身体僵在水中，抽搐了两下，沉入海底。
"一剑？"
张凡自己都有些意外。
以前对付炼气九层的妖兽，刺云式虽然能破防，但很难一击毙命。
现在灵力充盈之后，飞剑的速度和穿透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来不及多想，右侧海面炸开，一头铁甲海龟冲出水面，龟壳上灵光流转，直撞过来。
张凡神识一转，清霜剑在半空折了个弧度。
"破雾。"
剑身翻转，由刺变压，携着千钧重力从上方砸落。
铁甲海龟的护体灵光在这一击下碎裂开来，龟壳表面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海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缩入壳中。
张凡没给它喘息的机会，左手长刀出鞘，身形一纵，从礁石上飞跃而出，落在海龟背上。
刀锋顺着裂痕切入，破灵术催动。
灵力节点崩溃，海龟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紊乱。
一刀劈下，龟壳从中裂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去见太奶了。
"威力确实提升了很多，我现在不用提刀砍，也能秒杀炼气九层了。"
第三头妖兽是一条炼气八层的银鳞海蛇，从正前方窜来，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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