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来到县城,因为发生了人命大案,所以城门早就开了。
接下来就是进县衙去报案审案断案的过程。
陆青禾虽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是她还要借此跟周大招断清关系,所以这事儿她还真就必须在场。
至少得拿捏住了周老头的过错,再趁着老家伙被吓唬住的时候,将那一纸和离书拿到手是不是?
虽然陆青禾很想休夫……
而且按道理来说,周大招干出了这种龌龊事儿,休夫也是可能的。
但是她没这个机会了。
主要是周大招的尸体都梆硬了啊!
休夫休夫,总得让人家签字画押,才能休掉对方吧?
休一个死人……
陆青禾担心周老头跟她玩儿命!
“威~武~”
“咚!咚!咚!”
当众人走到县衙门外的时候,衙役们早就分两排站好,手持水火棍,高唱威武,长棍杵地,为县衙制造出几分威严的气势。
“啪~”
“堂下何人?犯了什么案子?”
清原县县令崔元正高坐堂上,惊堂木重重一拍,便冲着进来的陆青禾等人高喝出声。
陆青禾见状,脑子里闪过一幕场景,急忙停下了脚步。
而原本等着她下跪公堂,陈诉案情的周老头,此时就只能暗暗瞪了陆青禾一眼,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当堂跪了下来。
“县令大人,我儿子,我儿子……”
这一开口吧,周老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不下去了。
是真丢人啊!
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寡妇,一个儿子被另一个儿子给砍死了,身为两个儿子的老父亲,让他怎么说?
周老头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县衙大堂。
这会儿他才想起了郑氏,那个死老太婆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竟然躲着不出来,尽让他这个一家之主丢人,简直是欠打!
他是完全忘记了,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他是怎么挤兑郑氏的。
他更加记不清楚,在周大招被砍死之后,周大吉是怎么说他亲娘的。
“啪!”
崔元正可不管周老头是什么心思,见周老头支支吾吾,话不成声,当即便再度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人命大案,何故不言?莫非你是凶手不成?”
“来人呐!将此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刑后再问!”
艾玛!
还好自己没有走上去显眼啊!
这个县令很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是怎么回事?
陆青禾心里一跳,情不自禁的又往后细碎的挪了两步,躲在了孙氏和李寡妇后面。
而周老头则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抬头看着县令大人,直到被两个衙役架起来之后才回过神惊叫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是死者的儿子!不是!死者是我爹!不对不对!我是大人的爹啊……”
因为太过紧张,周老头甚至都口齿不清,以至于口出狂言。
竟然当起了县令大人的爹。
这可把崔县令给气得不轻,他的年纪也就比周老头小了个十来岁,这会儿吹胡子瞪眼,肉眼可见的脸都绿了,拿起惊堂木就狠狠一拍。
“啪!”
“大胆刁民!简直放肆!竟敢羞辱亡父!给我打!狠狠地打!打他一百大板!”
崔县令这个气啊,他要不是父亲早亡,何至于这把年纪了还在清原县当个小小的县令?
早就去州府那等地方享清福去了!
偏生老丈人家又是御史台的官员,奉行清正廉明的作风,决不允许他走后门,更不允许他搜刮民脂民膏,积攒钱财去贿赂京城的官员。
所以,崔县令虽然很不高兴,可还是尽心尽力的在清原县当一个好官。
他只盼望着来年吏部考评的时候,可以给他定个中上,让他有机会在致仕之前往上挪一挪。
这会儿一介乡野农夫,竟然敢提及他的亡父,这不是戳人伤疤吗啊?
崔县令现在不想管什么人命大案,他只想先把那个胆敢侮辱他亡父的刁民打死,再说人命不人命的案子!
“噗通!”
不过田有福却是急忙带着老周家三个得到了村民们传信的儿子,一个滑跪的跪在了县令大人面前,齐声为周老头哀求起来。
“大人恕罪!周老叔刚刚遭遇了丧子之痛!一时间心神不宁,口不择言,还望大人念在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饶恕他这一回吧!”
“是啊!大人饶命啊!”
“我爹都一大把年纪了,肯定扛不住一百板子的啊!大人!”
“大人要是生气,就打我们吧,我们兄弟几个愿意替家父受罚!”
周大财,周大进,周大宝,三兄弟本来是跟着媳妇儿在丈人家里闲着呢,本来是为了躲避村里人的闲谈议论。
但是一大清早的,还没睡醒呢,他们就听见了村里人过来传达的噩耗。
大哥被砍死了,小弟砍死大哥了,小弟还拿着刀带着亲爹跑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万幸的是他们和村里人汇合之后,看见了亲爹,知道亲爹没事儿,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亲爹刚进县衙大堂,就要被县令大人活活打死,三兄弟哪能接受?
因此,原本还不是那么孝顺的三兄弟,这会儿是真的被激发出了孝心。
“行!父债子偿,本官成全你们!”
而原本出离了愤怒的崔县令,这会儿听见田有福和三兄弟的哀求,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总算是弄清楚一个重点了。
那个老刁民是死者的父亲,死的还是他儿子,刚刚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事。
作为一县父母官,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人家计较。
但是心里这口气,崔县令肯定是咽不下去的,所以他便看向了周老头的三个儿子。
“既然尔等愿意为父受罚,那本官便罚你们一人三十大板,以此抵消你们父亲对本官亡父出言不逊之罪!”
“这……”
周大财三兄弟听见这话,都是愣了一下。
可县令大人却已经懒得跟他们啰嗦了,抬手一挥,两个衙役就扔掉了周老头,叫上同僚过来按住了三兄弟,拉出堂外就拔掉外裤打板子。
一时之间,声声凄厉的惨叫,便从县衙里面响彻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