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不懂没关系啊,妈妈给你挑!保证让爷满意!您看是想花多少银子?咱们这儿啊,从五两到五十两,什么样的档次都有!”
“只有一两。”阿澈淡淡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内,“刚到镇上,听说这里有绝色,想进来看看,不用姑娘伺候。”
老鸨脸上的笑僵了僵,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穿着普通,身上也没什么富贵气,语气顿时淡了:“一两银子?那只能在楼下喝杯劣酒,看两眼姑娘们跳舞,楼上的姑娘可看不着。”
“够了。”阿澈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放在老鸨手里,“带路。”
老鸨掂了掂银子,撇撇嘴,还是领着他往里走:“跟我来吧,今儿算你运气好,正好赶上姑娘们练曲子。”
穿过前厅,里面是个大院子,几间厢房敞着门,隐约能听见丝竹声。
“爷这边坐。”老鸨把他往楼下的一张桌子引,“等着吧,过会儿就有姑娘出来唱曲。”
老鸨扭着腰走了,楼下很快坐满了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搂着浓妆艳抹的女子划拳,有人举着酒杯,对着练曲子的姑娘评头论足,污言秽语像苍蝇似的往人耳朵里钻。
阿澈坐在角落,指尖按在桌下的匕首上,眼神冷得像冰。桌上的劣酒和几碟小菜他碰都没碰,鼻尖萦绕着脂粉气和酒气混合的酸腐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老鸨端着个银托盘,在客人之间穿梭,时而娇笑,时而呵斥,眼角的余光总往阿澈这边瞟,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摇着帕子走过来,往阿澈身边一靠:“这位爷,看了这么久,就没个中意的?我跟你说,咱们楼里新来的几个姑娘,水灵着呢,保准让你。”
“没有。”阿澈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老鸨不死心,把帕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帕子上的香气直冲鼻腔:“爷是第一次来害羞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花了银子就得尽兴啊,我给你算便宜点,三两银子,让姑娘陪你喝杯酒总行吧?”
阿澈没说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沉,四肢也有些发飘,不对劲。
他明明没碰桌上的东西,怎么会……难道是刚才老鸨晃帕子的时候,那香气有问题?
“走了。”他猛地站起身,又摸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刚要迈步,老鸨却伸臂拦住他,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变得阴恻:“爷这就走了?我们这儿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围几个打手模样的汉子也围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阿澈心头一沉,果然有问题。他强压着头晕,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纸,冷声道:“让开。”
“让开?”老鸨嗤笑一声,“进了我烟雨楼的门,哪能空着手走?要么留下银子挑个姑娘,要么……就把你这身骨头拆了喂狗!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就狞笑着扑了上来。
阿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可他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动作也慢了半拍,另一人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阿澈被打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壶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识海里,楚朗川急得大吼:“阿澈!用符!快点用符!”
阿澈咬着牙,指尖凝聚灵力,正想祭出符纸,却见老鸨从怀里摸出个哨子,“嘘”地吹了一声。
更多的打手从后院涌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抓起来!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老鸨尖声喊道。
阿澈眼前阵阵发黑,知道再硬拼下去只会栽在这里。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疼痛清醒了几分,转身撞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阿澈跳出窗户,足尖一点,运起清心诀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药力,脚步踏着踏云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子里穿梭。
身后的打手嘶吼着追赶,却被他越甩越远。
他不敢回头,只凭着记忆往客栈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全靠一股意志力硬撑。
冲到客栈门口,他几乎是踉跄着翻身下马,撞开紫影的房门:“走!”
紫影见他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身上还带着打斗的痕迹,心头一紧:“怎么了?”
“别问!上马!”阿澈声音沙哑,拽着她就往外跑,将她塞进马鞍,自己翻身上马时差点摔下去,“驾!”
骏马疾驰而出,阿澈伏在紫影身后,呼吸粗重得像风箱。“烟雨楼有问题……下了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紫影心头剧震,感觉到他贴在自己后背的身体滚烫得吓人,手臂也在微微发抖。“你怎么样?”她急声问,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
“别回头……坐稳……”阿澈的声音越来越含糊,马匹在他的操控下跑得更快,路边的景物成了模糊的残影。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瀑布,水流轰鸣着砸入深潭,水雾弥漫。
阿澈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踉跄了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阿澈!”紫影急忙跳下来扶他。
“别碰我!”阿澈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去冲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踉跄着冲进瀑布,任由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
可那药力仿佛生了根,任凭冰水冲刷,体内的燥热不仅没退,反而越发汹涌。
“紫影!热!我靠!”楚朗川的声音带着慌乱,随即又被阿澈的意识压下去,只剩下死死的咬牙声。
两种意识在体内撕扯,他时而暴躁地用拳头砸向岩壁,时而又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水花四溅。
“你走!”阿澈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看向紫影,声音嘶哑而决绝,“躲远点!别在这看着……”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更怕失控伤到她。
瀑布的水流湍急,阿澈本就因药力头晕脚软,此刻被急流一冲,身形顿时晃得整个人竟被水流裹挟着往潭中央冲去。
“阿澈!”紫影惊呼,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抓他,却被一股巨大的水流猛地拽住,两人瞬间缠在一起,顺着瀑布下方的激流往下冲。
“放手!”阿澈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炸开,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我不放!”紫影的声音带着哭腔,另一只手拼命去抓岸边的石头。
楚朗川的意识突然冒出来,:“抓紧我!别松手!”话音刚落,又被阿澈的意识压下去,只剩下一声闷哼。
两人在激流中翻滚,紫影的面纱早被水冲掉。
前方水流突然变陡,竟是一道隐蔽的山涧缺口!两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水流猛地往下一拽,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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