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防指挥部。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滴滴答答——”
急促的电报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报!!”
“杨喜闵部前锋已抵石井兵工厂外围!!”
“报!!”
“刘镇寰部主力正在向东山逼近,声称要‘协助平乱’,接管防务!!”
大元帅府内,人心惶惶。
许崇之背着手,在作战地图前焦躁地踱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打?
还是谈?
若是真打起来,这广州城怕是要打烂了;可若是让他们进来......
就在许崇之犹豫不决之时。
张静疆进到指挥部。
“钱,我有的是。”
“但是——”
“谁若是把广州拱手让人......”
“谁就别想从我这——拿走一个子!!!”
这句话,比任何军令都管用!
许崇之浑身一震,瞬间变得“果决无比”。
没钱,这几万粤军吃什么?喝什么?!
“传令下去!!”
许崇之猛地拔出配枪,拍在桌子上:
“粤军全线戒备!!”
“火炮上膛,机枪拉栓!!”
“谁敢越雷池一步,给我——往死里打!!!”
......
城外。
五月惨案引发的怒火还在燃烧,杨希闵、刘震寰两路旧军阀的兵锋已至广州城下。
他们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趁火打劫!
以为此时的大元帅府群龙无首,必定是一盘散沙,只要大兵压境,便能轻松入主中枢,分一杯羹。
然而。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一次,广州城不仅没有乱,反而硬得像一块——铁板!!!
粤军主力全线出击,坚决同大元帅府保持一致对外!
更让两路军阀绝望的是——
就在双方对峙的关键时刻,北江方向,一支虽然装备有些杂乱的生力军突然杀出!
那是——
刚刚归附的熊可武部川军!!!
“什么?!”
“连那个被赶出来的丧家犬熊可武......都帮着大元帅府拼命?!”
杨、刘二人彻底傻眼了。
前有粤军硬骨头,侧有川军拼命三郎。
这哪里是软柿子?
这分明是刺猬!!
权衡利弊之下,,这两个唯利是图的旧军阀瞬间怂了。
最终。
找了个“误会”的蹩脚借口,灰溜溜地撤兵离去。
危机解除!
全城欢庆!
......
城楼上。
汪看着那支缓缓入城、接受百姓欢呼的川军,眼中满是热切,甚至有一丝——嫉妒!
“枪杆子......”
“这就是枪杆子啊!!”
这次风波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虽然名望高,但手里没兵,说话始终不硬气,关键时刻还得看许崇之和张静疆的脸色。
“这支川军......必须争取过来!!”
汪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满脸“如沐春风”的笑容,亲自前往川军驻地慰问。
中军大帐内。
汪一身长衫,风度翩翩,口若悬河:
“熊将军,你我是多年的同志,当年在先生身边......”
“如今革命艰难,我作为先生遗嘱的记录者,作为政府的主席,定会给川军兄弟们最好的待遇......”
“为了大义,为了正统......”
汪的话,听起来谦卑有礼,句句不离“大义”和“先生”。
言语间,尽是文人的傲慢与对武人的轻视。
熊可武端着茶碗,表面笑嘻嘻,心中冷笑连连。
“这姓汪的......”
“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吗?!”
“编制名头是廖给的,活命的钱粮是湘钰那边从牙缝里省出来支援的......”
“现在过来动动嘴皮子,就想来摘桃子?!”
“这不是把我当傻子看嘛?!”
熊可武心中不悦,更让他反感的是,汪言语间透出的——傲慢!
那种“我是文人领袖,你是粗鄙武夫,我看得起你才来找你”的优越感,让熊可武感到极度不适。
“论大义?老子川军四处征战,流血牺牲的时候,你在哪写诗呢?!”
“论跟先生的关系?老子搞起义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我又差在哪里?!”
熊可武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文人。
他很怀疑——
“这个汪......这些年的书,是读到狗身上了吗?!!”
“求人办事,怎么敢用这个态度的?!!”
“咳咳......”
熊可武打断了汪的演讲,皮笑肉不笑地刺了几句:
“汪先生,您的大道理我都懂。”
“不过嘛......既然是‘正统’,那军饷是不是得您亲自掏腰包补上啊?”
“还有,听说您在夫人那边公证遗嘱的时候......好像也不是那么硬气啊?”
“你——”
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粗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揭他的短!
最终。
汪只能一甩袖子,灰溜溜地离去。
在熊可武那里吃了瘪,这口气,汪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知道,这支川军是林征争取过来的。
尽管先生让他扶正林征,但他私心极重!
之前的刺杀是为了私心,现在......他更想借助改制获得更多的权利,林征这把“刀”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必须——毁掉!
于是乎。
一夜之间,广州城内流言四起。
“林征名为凯申门生,实则已被廖党赤化!!”
“林征意图改换门庭,另立山头,要背叛校长了!!”
......
张府,书房。
张静疆坐在一排古董架旁,手里拿着一块玉佩细细把玩,听着手下的汇报。
听完那些流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
“汪.....也就这点出息了。”
“拙劣的离间计。”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是汪的手段。
但是——
离间计虽拙劣,对凯申那种多疑的人来说,却最是有效!
“叫凯申来。”
不多时,一身戎装的凯申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表现得极为谦卑,躬身道:
“大哥,您找我?”
张静疆擦拭着手中的古董,缓缓开口,“三弟......”
“家里进鬼了....你知道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