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若孙策公子派人来请呢

    “先生,照这个速度,腊月三十赶不到昆仑。”赵云看着天色:“还剩一天,至少还有四百里。”

    四百里,在平地上快马一天可到,但在雪山中,不可能。

    李衍望向西方,昆仑山脉的轮廓已经在天际显现,雄伟,遥远,仿佛亘古存在。

    腊月三十子时,天门将开,他们赶不到了。

    “先生。”张松忽然道:“先祖记载中,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守门人可在任何地方,以血祭璧,心念天门,咒文同样有效。”张松道,“只是效果会减弱,可能关不上门,只能暂时封印。”

    “封印多久?”

    “最多一年。”张松道,“一年后,封印解除,天门会再次开启,但到那时,或许……会有新的守门人出现。”

    一年,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发生很多变数。

    李衍下马,取出双璧,合在一起。

    玉璧在雪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就这里吧。”他抬头看着昆仑方向:“虽然远,但心念可至。”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璧心。

    血渗入玉璧,金光大盛。

    玉璧上的纹路活了过来,山脉起伏,天门位置的光点剧烈闪烁。

    李衍双手捧璧,按照咒文,一字一句念诵。

    “天地为门,阴阳为钥,以血为引,以心为誓,闭!”

    最后一个字吐出,玉璧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如流星般飞向西方,消失在昆仑方向。

    与此同时,李衍感到一阵虚弱,几乎站立不稳,赵云扶住他:“先生!”

    “没事……”李衍喘息:“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张松看着消失的光点,喃喃道:“封印……成了,但太医,你付出的代价……”

    震动,缓缓闭合。但在完全闭合前,一道黑影从门缝中挤出,落入雪山之中。

    黑影站起,望向东方,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守门人……找到你了。”

    风雪中,隐约传来笑声。

    昆仑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初平二年,正月。

    襄阳的冬天还未完全过去,汉水两岸的柳树才刚抽出嫩芽,又被一场倒春寒冻得蜷缩起来。

    济安堂后院,李衍裹着厚棉袍,坐在炉边看书,膝上搭着毛毯。

    自昆仑归来已半月有余,但那场以血祭璧的封印,似乎抽走了他身体里某种根本的东西。

    原本看似三十许人的面容,添了些细微的纹路,原本稳健的双手,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秦宓请了襄阳几位名医会诊,都说是“元气大损,需长期静养”,却查不出具体病因。

    只有李衍自己知道——十年寿命,听起来只是一个数字,但当它真正从身体里被剥离时,那种虚弱感如影随形。

    “先生,该喝药了。”张宁端着药碗进来,眼中满是担忧。

    李衍接过,一饮而尽。

    药是诸葛亮开的方子——这位年轻的病人在通天草的调理下,病情竟奇迹般稳定下来,虽未痊愈,但已能下床行走,甚至重新开始整理书卷、教导学生。

    “孔明今日如何?”李衍问。

    “在明理堂给孩童讲《九章算术》。”张宁接过空碗:“秦先生劝他多休息,他不听,说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李衍苦笑,这性子,倒是和历史上那位“鞠躬尽瘁”的丞相如出一辙。

    正说着,秦宓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李先生,有洛阳的消息。”

    “怎么?”

    “董卓迁都长安了。”秦宓低声道:“正月十五,董卓挟持天子、百官西迁,临行前纵火焚烧洛阳宫室、民居,发掘帝陵,盗取珍宝,洛阳二百里内,室屋荡尽,无复鸡犬。”

    李衍握书的手一紧,历史上确有其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

    那是东汉二百年国都,就这么毁于一旦。

    “还有。”秦宓继续:“孙坚的消息。”

    李衍抬头,腊月间他通过庞德公劝孙坚改道豫州,之后便去了昆仑,不知后续。

    “孙坚走豫州北上,在梁东遭遇董卓部将徐荣,初战失利。”秦宓道:“但孙坚收拢散卒,重整旗鼓,在阳人聚大破董卓军,斩杀都督华雄。”

    华雄?李衍一愣。

    历史上华雄是被关羽所斩,现在却死在孙坚手里,果然,历史已经开始改变。

    “然后呢?”

    “然后孙坚进据洛阳,修缮被毁的宗庙,清扫陵园。”秦宓神色复杂:“但就在三日前,孙坚在洛阳城南甄官井中,得到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李衍心中一震,这是历史上孙坚命运的转折点——得到玉玺后,孙坚私藏,后被袁术得知,索要不成,双方结怨,最终孙坚在攻打刘表时战死,玉玺落入袁术手中。

    但现在,孙坚改道豫州,没经过荆州,那他的命运……

    “孙坚得到玉玺后,秘而不宣,率军返回鲁阳。”秦宓道:“但消息还是走漏了,袁绍、袁术都已得知,正派人前往孙坚处,名为慰问,实为索玺。”

    “孙坚会交吗?”

    “以孙文台的性格,恐怕不会。”秦宓摇头:“但怀璧其罪,玉玺在手,他已成众矢之的,接下来,要么他主动献出,要么……必遭各方围攻。”

    李衍沉默,他改变了孙坚的死亡地点,却没改变他得到玉玺的命运,而玉玺,在这个时代是致命的诱惑。

    “荆州这边呢?刘州牧和蔡瑁、蒯越什么态度?”

    “蔡将军倒没什么,蒯别驾……”秦宓顿了顿:“他似乎对玉玺很感兴趣,这几日频繁与北方来的使者密谈。”

    李衍皱眉,蒯越想插手玉玺之争?这野心未免太大了。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哗声,一个护卫快步进来:“先生,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从洛阳逃难来的,求医。”

    “带他们去诊室。”

    李衍起身,张宁忙给他披上外袍,走到前院诊室,只见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屋里,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带伤,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虽然狼狈,但举止尚有气度。

    “在下颍川荀彧,字文若。”文士拱手,声音沙哑:“携家小从洛阳逃出,途经此地,闻太医仁名,特来求医。”

    荀彧!李衍心中又是一震。

    这位曹操最重要的谋士,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荀先生请坐。”李衍示意:“伤在何处?”

    “非是在下。”荀彧指向身后一个少年:“是舍侄荀攸,腿上中箭,伤口溃烂。”

    李衍看向那少年,约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左腿用布条裹着,已渗出血脓,他让张宁准备热水、刀具,亲自处理伤口。

    箭伤很深,箭头虽已取出,但清创不彻底,已感染化脓。

    李衍用自制的酒精消毒,刮去腐肉,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少年咬牙硬挺,一声不吭。

    “好毅力。”李衍赞道。

    “谢先生。”少年声音虚弱:“小子荀攸,字公达。”

    又一个历史名人,李衍心中暗叹,面上平静:“伤需静养一月,不能走动,你们可在后院厢房暂住。”

    荀彧感激涕零:“多谢太医!诊金药费……”

    “不必。”李衍摆手:“从洛阳逃出不易,先安顿下来再说。”

    安顿好荀彧一行人,已是傍晚。

    李衍回到书房,秦宓跟进来:“荀彧荀文若,颍川名士,曾举孝廉,任守宫令,董卓入京后,弃官归乡,没想到困在洛阳,险遭不测。”

    “他来荆州,是投奔刘表?”

    “应是如此。”秦宓道:“颍川荀氏与荆州蒯氏有姻亲,荀彧的从兄荀谌,娶的就是蒯越的侄女,他既到襄阳,蒯越应该很快会知道。”

    果然,第二天一早,蒯祺就来了。

    “听说太医收留了几个洛阳来的难民?”蒯祺开门见山:“其中可有位叫荀彧的?”

    “确有。”李衍道:“荀先生腿上有伤,正在休养。”

    “家兄想见见他。”蒯祺道:“荀文若是家兄故交之子,既到襄阳,理当接待。太医可否行个方便?”

    这是要接走荀彧,李衍想了想:“荀先生伤未愈,不宜移动,若蒯别驾想见,可来医馆。”

    蒯祺皱眉,但没坚持:“也好,那明日家兄前来拜访。”

    送走蒯祺,李衍去后院看望荀彧,荀彧正在院中散步,虽腿脚不便,但气色好了许多。

    “荀先生。”李衍直言:“明日蒯别驾要来见你。”

    荀彧神色平静:“预料之中,蒯异度是家父故交,我既到襄阳,于情于理都该拜会。”

    “荀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荀彧望向北方,眼中闪过痛楚:“洛阳已毁,颍川在战乱中,归乡不得,或许……先在荆州落脚,再做计较。”

    “刘州牧求贤若渴,先生若愿仕荆州,必得重用。”

    荀彧摇头:“刘景升,守成之君耳,当此乱世,守成不足,进取无力,彧虽不才,也想寻一明主,匡扶汉室,重整山河。”

    这话说得直接,可见荀彧对刘表评价不高。

    李衍想起历史上荀彧最终投奔曹操,助其统一北方,但最终因反对曹操称公而被迫自尽,结局凄凉。

    “先生以为,当今天下,谁可称明主?”

    荀彧沉吟:“曹操曹孟德,在陈留起兵讨董,虽有志节,但兵微将寡,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声望最高,但好谋无断,袁术袁公路,冢中枯骨,不足论……”

    他顿了顿:“还有一人,孙坚孙文台,骁勇善战,忠直敢言,近日大破董卓,威震天下,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得了不该得的东西。”荀彧压低声音:“传国玉玺,天子之象征,孙坚私藏,已犯大忌,纵有战功,也难逃天下非议。”

    李衍心中一动:“荀先生以为,孙坚该如何处置玉玺?”

    “上策,献予天子,表其忠心,中策,交予盟主袁绍,以安众心,下策,秘而不宣,怀璧自危。”荀彧道:“观孙坚行事,恐取下策。”

    果然看得透彻,李衍正要再问,前院传来嘈杂声,一个护卫跑进来:“先生,外面来了群官兵,说要搜查逃犯!”

    逃犯?李衍和荀彧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不祥预感。

    来到前院,只见一队荆州兵已闯入医馆,为首的是个陌生将领,面色冷峻。

    “奉蔡将军令,搜查董卓细作!”将领高声道:“所有外来人员,一律带走审查!”

    “且慢。”李衍上前:“这里是医馆,只有病人,没有细作,蔡将军要查人,可有凭证?”

    “这就是凭证!”将领亮出一块令牌,确是蔡瑁的军令:“近日有董卓密探潜入襄阳,图谋不轨,所有近日入城的外地人,都要接受盘查!”

    他目光扫向后院:“听说太医收留了几个洛阳来的?带出来!”

    荀彧拄着拐杖走出来,神色坦然:“在下颍川荀彧,曾任守宫令,董卓入京后弃官而走,绝非细作。”

    “是不是细作,审过才知道!”将领挥手:“带走!”

    士兵上前要抓人,赵云带护卫挡住,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蒯越带着蒯祺走进来,面色不悦:“何人在此喧哗?”

    将领见是蒯越,态度稍缓:“蒯别驾,末将奉蔡将军令……”

    “蔡将军那边,我自会去说。”蒯越打断:“荀文若是我的客人,你们退下。”

    将领犹豫:“可是军令……”

    “军令是抓细作,不是抓名士。”蒯越冷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蒯越会包庇董卓细作?”

    这话说得重了,。将领不敢再争,带兵退走。

    蒯越转向荀彧,换上一副笑脸:“文若受惊了,这些粗人不懂事,莫要见怪。”

    荀彧拱手:“谢蒯别驾解围。”

    “应该的。”蒯越道:“你既到襄阳,就该直接来找我,住在医馆,太委屈了,我在城东有处别院,清净雅致,适合养伤,不如搬过去?”

    这是要接荀彧去掌控,李衍看向荀彧,荀彧略一沉吟,点头:“那就叨扰了。”

    蒯越满意,这才看向李衍:“李太医,听说你从西域回来了?可采到所需药材?”

    “采到了。”李衍含糊道。

    “那就好。”蒯越眼中闪过探究:“太医这一趟,去了不少时日,西域风光如何?”

    “苦寒之地,不及荆州万一。”

    “是吗?”蒯越笑笑:“我倒是听说,昆仑山最近出了件奇事——腊月三十那夜,山巅金光大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地羌人说,是天神显灵。”

    李衍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荒诞传闻,不足为信。”

    “或许吧。”蒯越没再追问,转向荀彧:“文若,车马已备好,我们走吧。”

    荀彧向李衍深施一礼:“多谢太医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目送蒯越、荀彧离去,秦宓低声道:“蒯越来得太巧了。搜查细作,恐怕只是个借口。”

    “他是来接荀彧的。”李衍道,“荀彧名满天下,得之可得士林之心,蒯越想把他控制在手中,增强自己在荆州的势力。”

    “那荀彧会为他所用吗?”

    “不会。”李衍肯定:“荀文若心怀天下,不会久居人下,他在荆州,只是暂避。”

    正说着,张宁匆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先生,门缝里发现的,没留名。”

    李衍拆开信,只有一行字:

    “黑影已至襄阳,小心。”

    字迹潦草,是用木炭写的。

    黑影?李衍想起昆仑山逃出的那道黑影,心中一沉。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赵云问。

    李衍收起信:“加强戒备,从今天起,医馆日夜都要有人巡逻,还有,查查最近襄阳有没有发生怪事——不明原因的死亡、失踪,或者……举止异常的人。”

    赵云领命而去,秦宓担忧道:“李先生,是不是昆仑那边……”

    “封印只有一年。”李衍低声道:“那道黑影,可能是从门里逃出来的,它来找我,可能是为了彻底打开天门。”

    “那该如何应对?”

    “先弄清楚它是什么。”李衍道:“同时,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彻底关闭天门的方法。”

    “去哪里找?”

    李衍望向西方:“赵衍的遗产,一定还有更多线索,我怀疑,他把关键的东西,藏在了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李衍苦笑:“但一定和门有关,秦先生,你博闻强记,可曾听说过,除了昆仑,还有什么地方有门的传说?”

    秦宓沉思:“《山海经》载,海外有天门,在东海之中,《淮南子》说,南方有气门,在交趾之南;还有……巴蜀之地,有鬼门传说,在丰都。”

    丰都?李衍心中一动。

    那是后世传说中的鬼城,但在这个时代,应该还只是个小县。

    “还有吗?”

    “哦,还有一个。”秦宓想起:“洛阳北邙山,有生死门的传说,据说通往冥界,但那是前朝方士编造的,未必可信。”

    北邙山!李衍脑中灵光一闪。

    赵衍的第一个实验室就在北邙山,他在那里留下了第一片地图碎片,难道……

    “秦先生。”他急问:“北邙山的生死门,具体在何处?”

    “这个……记载模糊。”秦宓摇头:“只说在东汉皇陵附近,具体位置不详,李先生怀疑那里有线索?”

    “可能。”李衍道:“赵衍把第一处实验室设在那里,一定有原因,等时机合适,我要再去一趟北邙山。”

    “可现在去洛阳太危险了,董卓刚迁都,那里已成废墟,而且兵荒马乱……”

    “所以不是现在。”李衍道:“等身体好些,等局势稍稳。”

    接下来的几天,襄阳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荀彧搬到蒯越别院后,闭门谢客,专心养伤,蒯越多次拜访,想招揽他,都被婉拒。

    而医馆这边,李衍让赵云暗中查访,果然发现了几起怪事,城西有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死状安详,像在睡梦中去世,城南有孩童失踪,三天后在汉水边找到,痴痴傻傻,问什么都不答,还有几个乞丐,突然发疯,满街乱跑,口中喊着门开了,门开了。

    这些事件分散在不同区域,看似无关,但都发生在腊月三十之后。

    “是那道黑影干的?”秦宓问。

    “很可能。”李衍道:“它在试探,或者……在寻找什么。”

    “找什么?”

    “找我。”李衍平静道:“守门人的血能关门,或许也能开门,它需要我的血,来完成王真没能完成的事。”

    正月初十,又一件大事发生——孙坚在鲁阳遇刺!

    消息传到襄阳时,全城震动。

    据说孙坚在军营中巡视时,被伪装成士卒的刺客袭击,胸口正中一箭,虽未当场毙命,但伤势极重,生死未卜。

    “刺客抓住了吗?”李衍问报信的人。

    “抓住了三个,都是死士,被捕后立即咬毒自尽。”报信的是蒯家的家臣:“但搜身时,发现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刺青——一只眼睛。”

    眼睛标记!王真的人!

    “孙坚现在如何?”

    “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孙策公子已从寿春赶来,主持大局。”

    李衍心中沉重,历史还是走向了相似的方向——孙坚重伤,只是时间地点不同。

    而刺客是王真的人,说明王真已经等不及明年天门重开,想用其他方法打开天门。

    或许,孙坚的血,也有某种作用?

    正思索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诸葛亮。

    他披着厚裘,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亮:“先生,亮有一计,或可救孙将军。”

    “孔明请讲。”

    “孙将军所中箭伤,普通军医难治,但先生或可一试。”诸葛亮道:“亮听闻,先生有外科缝合之术,曾切开气管救人,箭伤虽重,若能清除碎骨、缝合血管,或许还有救。”

    李衍苦笑:“孔明高看我了,孙坚在鲁阳,我在襄阳,相距数百里,且不说我能否救他,单是这路途,就来不及。”

    “若孙策公子派人来请呢?”

    “他怎么会知道我能救?”

    诸葛亮微笑:“亮可修书一封,托人送往鲁阳,陈说先生医术,孙策公子救父心切,必会来请。”

    李衍看着诸葛亮,这个年轻人病体未愈,却在为他人谋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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