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生心里装着的是天下苍生

    “这里有东西。”

    赵云用刀撬开墙砖,里面竟藏着一个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帛书,还有几块黑色的骨头。

    李衍展开帛书,上面画着诡异的符咒,文字歪歪扭扭,像是某种祭祀仪式。

    而黑色骨头入手冰冷,仔细看,骨头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人骨?”张宁脸色发白。

    “而且是婴孩的骨头。”李衍沉声道:“有人在用邪术祭祀,吸引那道黑影,这户人家,就是祭品。”

    “谁干的?”

    李衍收起帛书和骨头:“回去再说。”

    三人正要离开,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赵云立刻吹灭蜡烛,三人躲到暗处。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手里提着灯笼。

    “祭品已经用完了,得再找几家。”一个黑衣人哑声道。

    “蒯别驾说了,要抓紧时间,黑影大人需要更多魂魄,才能完全降临。”另一个黑衣人说着,走到墙边,发现陶罐不见了,惊呼:“东西呢?”

    “有人来过!”两人警觉地拔刀。

    赵云见状,率先出手,一刀劈向其中一人。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回砍,另一个黑衣人则扑向李衍,显然认出他是主要目标。

    李衍后退,从怀中撒出一把药粉。

    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药粉,顿时咳嗽不止,动作慢了下来。

    张宁趁机一针刺中他的穴位,黑衣人瘫软在地。

    另一边,赵云已制服另一个黑衣人,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语,突然嘴角流出黑血,竟是咬毒自尽了。

    李衍上前查看,两人都已断气。

    “死士。”赵云皱眉。

    李衍搜了两人身上,只找到两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同样的眼睛符号——与王真手下的一模一样。

    “王真的人,和蒯越勾结了。”李衍收起令牌:“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天门,还有整个荆州。”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野兽,又像是人。

    紧接着,整个屋子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开始凝结冰霜。

    “它来了!”李衍低喝:“快走!”

    三人冲出屋子,只见院中站着一个扭曲的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变化,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扑了过来。

    赵云挥刀斩去,刀身却穿过黑影,仿佛砍在空气中。

    黑影趁机缠上他的手臂,赵云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子龙退后!”李衍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佩上,玉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罩,将黑影逼退。

    黑影似乎忌惮这光芒,后退几步,但那双红眼中充满了贪婪——它在渴望李衍的血。

    “守门人的血……给我……”黑影发出模糊的声音。

    李衍握紧玉佩,低声道:“宁儿,带子龙先走,我拖住它。”

    “不,先生一起走!”张宁急道。

    “快走!”李衍推开她,主动走向黑影,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又不甘退去。

    张宁咬牙,搀扶赵云翻墙逃走。

    李衍见他们离开,这才缓缓后退,黑影想追,但忌惮玉佩光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医馆,赵云的手臂已恢复知觉,但留下了一道青黑色的印记,像被烙铁烫过。

    “这是阴气侵体。”李衍用银针刺穴,逼出部分阴气,但印记没有完全消失:“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那黑影到底是什么?”赵云心有余悸。

    “影噬。”李衍想起监察者的称呼:“应该是从天门逃出来的某种存在,以魂魄为食,王真和蒯越在喂养它,想让它完全降临到这个世界。”

    “他们疯了!”秦宓怒道:“这等邪物,一旦降临,整个襄阳都要遭殃。”

    “所以他们必须在一个月内逼走我。”

    李衍道:“因为我在,黑影不敢轻易靠近医馆。我若离开,他们就能放手施为。”

    “那我们不能走。”张宁道:“走了,襄阳的百姓怎么办?”

    李衍沉默,监察者让他三日内离开,但若真走了,蒯越和王真必然肆无忌惮,到时候整个襄阳都可能变成祭坛。

    两难。

    正此时,诸葛亮推门进来,他胸口的青黑掌印已经淡了很多,但脸色依然苍白。

    “先生,我有一计。”他缓缓道。

    “孔明请讲。”

    “黑影以魂魄为食,怕的是至阳至正之物。”诸葛亮道:“我们可以在医馆布置一个阵法,以先生的血为引,以玉佩为阵眼,将整个医馆护住,同时,将阵法之事宣扬出去,让全城百姓知道,医馆是安全之所。”

    他顿了顿:“然后,先生可以假意离开襄阳,实则暗中潜伏,蒯越和王真见先生离开,必会加快行动,届时我们设下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引蛇出洞?”李衍眼睛一亮,“好计策,但阵法……你会布阵?”

    “略知一二。”诸葛亮微笑:“庞德公曾传授我一些奇门遁甲之术,虽然粗浅,但对付这等邪物,应该有效。”

    李衍当即同意,诸葛亮开始绘制阵图,需要的材料不多:朱砂、黄纸、铜钱、以及李衍的几滴血。

    阵法布置在医馆四周,以九宫八卦为基,玉佩置于中央。

    当最后一道符咒画完,整个医馆微微震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起,院中的老槐树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

    “成了。”诸葛亮擦去额头的汗:“此阵可维持七日,七日内,邪物不得入内。”

    李衍感受到阵法的力量,心中稍安,接下来,便是演戏的时候了。

    第二天,济安堂贴出告示:李太医因身体不适,需外出寻药,医馆暂由张宁和秦宓打理。

    消息很快传到蒯越耳中,他亲自来探病,见李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确实像病入膏肓的样子。

    “太医这是……”蒯越故作关心。

    “旧疾复发,需去南方寻一味药。”李衍虚弱道:“已订好船只,三日后出发。”

    “那太医可要保重身体。”蒯越眼中闪过喜色,假意安慰几句便离开了。

    他走后,李衍立刻起身。

    刚才的虚弱当然是装的,但身体的真实状况也确实不容乐观,封印天门的反噬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先生,您真的没事吗?”张宁担忧道。

    “没事。”李衍摆手:“按计划行事。三日后,我‘离开’襄阳,你们留在医馆,不要外出。子龙,你带几个可靠的人,暗中保护医馆,孔明,阵法就拜托你了。”

    “先生放心。”诸葛亮点头:“七日之内,医馆固若金汤。”

    一切安排妥当。

    三日后,一辆马车驶出襄阳南门,李衍“虚弱”地靠在车厢里,向送行的人群挥手告别。

    马车出城十里后,李衍换上普通衣物,悄悄下车,绕路返回襄阳,藏身在城北一处偏僻的小院里。

    这里是赵云提前准备的落脚点,无人知晓。

    而医馆这边,李衍“离开”的消息传开后,果然开始出现异动。

    当天夜里,城西又有两户人家暴毙,死状与之前一模一样,同时,蒯府夜夜灯火通明,常有黑衣人进出。

    第四天夜里,黑影再次出现在医馆外。

    这次它没有犹豫,直接扑向大门,但阵法光芒一闪,黑影被弹开,发出愤怒的嘶吼。

    蒯越站在远处,脸色阴沉:“果然有阵法。不过,阵法需要能量维持,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他挥手,一群黑衣人出现,开始围绕医馆布置什么,只见他们在地上插下黑色小旗,旗上画着诡异的符号,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小院内,李衍通过赵云派来的探子,得知了这一切。

    “他们在布阵对抗孔明的阵法。”李衍分析:“一旦阵法被破,黑影就会冲进医馆。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动手。”

    “什么时候?”赵云问。

    “明晚。”李衍决断:“明晚子时,阴气最重,他们一定会全力破阵,我们就在那时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已定,李衍开始准备,他取出赵衍留下的所有遗物,尤其是那几枚玉佩,这些是克制黑影的关键。

    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襄阳城起了大雾,浓雾笼罩全城,能见度不足十步。

    这是异常天象,百姓们早早关门闭户,街上空无一人。

    医馆内,诸葛亮坐在阵眼处,双手按在玉佩上,维持阵法运转。

    秦宓和张宁守在两侧,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子时将至。

    浓雾中,蒯越亲自带人来到医馆外。

    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黑暗中,正是之前提到的“怪人”。

    “破阵。”蒯越冷冷道。

    三个黑袍人同时出手,手中抛出黑色粉末,洒在医馆周围。

    粉末落地即燃,燃起幽绿色的火焰,阵法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他们在用阴火侵蚀阵法。”诸葛亮咬牙,加大力度输出内力。

    但他本就病弱,很快就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

    “孔明,停下!”秦宓急道。

    “不能停……”诸葛亮坚持:“一停,阵法就破了……”

    正僵持间,浓雾中突然射出几支箭矢,直取三个黑袍人,黑袍人反应极快,挥手挡开箭矢,但阵法压力稍减。

    “什么人?”蒯越厉喝。

    李衍从雾中走出,手持长剑,身后跟着赵云和十名护卫。

    “蒯别驾,久等了。”李衍平静道。

    蒯越瞳孔一缩:“你没走?”

    “走了,又回来了。”李衍长剑指向他:“今夜,做个了断。”

    “就凭你?”蒯越冷笑,挥手:“杀了他!”

    黑衣人一拥而上,赵云带人迎战,李衍则直接冲向三个黑袍人——他们是破阵的关键。

    黑袍人同时出手,三道黑气射向李衍。

    李衍不闪不避,怀中玉佩光芒大盛,黑气触光即散,他趁机欺近,一剑刺向其中一人。

    黑袍人后退,但李衍剑法极快,剑尖划破黑袍,露出下面一张惨白的面孔——那根本不像活人的脸,皮肤干瘪,眼窝深陷。

    “尸傀!”李衍心中一惊。

    这是将死人炼制成傀儡的邪术,难怪身上有墓土味。

    三个黑袍人都是尸傀,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李衍虽有利器和玉佩,一时也难取胜。

    另一边,赵云与黑衣人激战,护卫们个个勇猛,但黑衣人数量太多,渐渐落入下风。

    医馆内,诸葛亮已到极限,阵法光芒越来越弱,黑影在阵外兴奋地嘶吼,随时可能冲进来。

    危急时刻,远处传来马蹄声,一支骑兵冲破浓雾,为首者正是蔡瑁!

    “住手!”蔡瑁大喝:“蒯越,你竟敢在襄阳城中动用邪术!”

    蒯越脸色大变:“蔡瑁,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蔡瑁冷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用邪术害人,喂养邪物,你这是要把整个襄阳拖入地狱!”

    他挥手,骑兵冲散黑衣人,将蒯越围住。

    原来,蔡瑁虽与蒯越合作,但见蒯越动用邪术,知道事情已超出控制。

    他毕竟是荆州大将,不能坐视襄阳被毁,这才带兵前来。

    有了蔡瑁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黑衣人被击溃,三个尸傀也被李衍和赵云联手斩杀。

    但黑影还在。

    它见大势已去,发出不甘的嘶吼,转身想逃。

    李衍哪能让它逃走,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在玉佩上画出符咒。

    “天地为门,阴阳为钥,以血为引,以心为誓——封!”

    玉佩炸裂,化作无数光点,如牢笼般将黑影困住。

    黑影疯狂挣扎,但光点越收越紧,最终将它压缩成一颗黑色的珠子,落在地上。

    李衍上前捡起珠子,入手冰冷刺骨,黑影虽然被封,但并未完全消灭。

    “李先生,这是……”蔡瑁下马走来,看着珠子,眼中闪过惊惧。

    “邪物本源。”李衍收起珠子:“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彻底消灭,今夜多谢蔡将军相助。”

    蔡瑁苦笑:“是我该谢你,若非你揭穿蒯越,襄阳迟早毁于他手。”

    蒯越已被士兵押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蔡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李衍问。

    “交给州牧发落。”蔡瑁道:“不过,他勾结邪术、残害百姓之事,证据确凿,死罪难逃。”

    李衍点头,看向医馆,阵法已破,诸葛亮被秦宓搀扶出来,嘴角还带着血迹,但脸上露出笑容。

    “先生,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李衍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心中却无喜悦。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丰都,还在天门。

    三日后,蒯越被处斩,其党羽被清除。

    蔡瑁接管了蒯越的势力,成为荆州第一权臣。

    但他向李衍保证,不会再染指邪术,并会全力支持医馆和学堂。

    襄阳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李衍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临行前夜,诸葛亮来送别。

    “先生此去丰都,凶险万分,亮恨不能同行。”诸葛亮递过一个锦囊:“这里面是亮根据奇门遁甲推演的丰都地形图,或许对先生有用。”

    李衍接过,郑重收好:“孔明,你的病需好生调养,不可再劳神,医馆和学堂,就拜托你了。”

    “先生放心。”诸葛亮深施一礼:“亮必不负所托。”

    李衍又交代了张宁、秦宓、赵云等人,将医馆事务一一安排妥当。最后,他独自来到鹿门书院,向庞德公辞行。

    庞德公在院中煮茶,见他来,示意坐下。

    “太医此去,怕是再难回襄阳了。”庞德公缓缓道。

    “前辈何出此言?”

    “老朽昨夜观星,荧惑守心,紫微暗淡,天下将有大变。”庞德公看着李衍:“而你,是这大变中的关键,丰都之行,或许会让你看清真相,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

    李衍沉默片刻:“前辈可知,赵衍在丰都留下了什么?”

    “不知。”庞德公摇头:“但老朽知道,赵衍当年从天门出来后,性情大变,他曾说,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道,太医,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李衍苦笑:“天门之事关乎天下,我必须去。”

    庞德公叹息,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这是老朽年轻时在洛水所得,据说有预知之能,今日赠予太医,或可助你避祸。”

    李衍接过龟甲,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躬身道谢,告辞离开。

    走出书院,夜色已深。襄阳城在月光下沉睡,安静祥和。但李衍知道,这份祥和不会持续太久。天下大势,诸侯争霸,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襄阳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李衍站在船头,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池。

    汉水在脚下静静流淌,水声轻拍船身,像是离别前最后的低语。

    “先生,都准备好了。”赵云从舱内走出,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他:“春寒料峭,江上风大。”

    李衍接过披风,却没有立刻披上。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仿佛能看到济安堂院中那棵老槐树,能看到明理堂里晨读的孩童,能看到病患们排队等候的身影。

    “子龙,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李衍忽然问。

    赵云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为了探寻所谓的真相,放下襄阳的一切,放下那些需要我的人。”李衍声音很低:“这一去,生死未卜。若我回不来,医馆怎么办?学堂怎么办?孔明的病怎么办?”

    赵云沉默片刻,郑重道:“先生,云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云知道,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在汉中救孩童,在绵竹助刘璋,在襄阳开医馆……先生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如今先生要去丰都,想必也是为了更大的事,医馆有秦先生、张姑娘和诸葛先生,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先生不必挂怀。”

    李衍转头看他,这个从益州一路跟随自己的武将,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和信任。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些人将性命托付给他,他必须活着回来。

    “启程吧。”李衍披上披风,走进船舱。

    船桨划破水面,帆缓缓升起。这艘船不大,但很坚固,是秦宓通过前家旧关系从江陵雇来的。

    船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船夫,在汉水、长江上跑了半辈子船,对这一带的水路烂熟于心。

    除了李衍和赵云,船上还有张宁。

    她坚持要同行,理由是“丰都若真有古墓,机关重重,需要懂医术的人随时救治”。其实大家都明白,她是放心不下李衍的身体。

    此外还有六个护卫,都是赵云从益州带来的老兵,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船顺汉水南下,过宜城、编县,两日后抵达江陵,这里是荆州重镇,城高池深,水陆要冲。按照计划,他们要在江陵换乘大船,逆长江而上,经三峡入益州。

    码头上人来人往,商船客船云集。

    李衍一行刚下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太医,别来无恙。”

    李衍转头,只见张松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竟提前到了江陵。

    “张别驾?”李衍惊讶:“你怎么……”

    “算算时间,知道太医这几日会到江陵。”张松微笑:“有些事,想当面与太医商量。”

    他将李衍请到码头附近一家茶馆,要了个雅间。

    待茶水上齐,屏退左右,这才低声道:“太医可知,刘益州前日病倒了?”

    李衍一愣,刘璋继位不到一年,若此时病倒,益州刚稳定的局势怕是又要生变。

    “什么病?”

    “说是风寒,但病势凶猛,高烧不退,已三日未醒。”张松神色凝重:“州中已有谣言,说是……天罚。”

    “天罚?”

    “有人说,刘益州得位不正,所以遭天谴。”张松苦笑:“也有人说,是刘瑁余党施了邪术。总之,人心惶惶。”

    李衍皱眉:“张别驾需要我做什么?”

    “太医医术通神,若能去成都一趟,或许……”张松顿了顿:“但我知道太医要去丰都,此事更为紧要。所以,我想与太医做个交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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