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和护卫们也加入战斗,这些护卫都是百战老兵,刀法狠辣,很快斩杀了几只僵尸。
但雾中涌出的僵尸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李衍观察四周,发现僵尸都是从同一个方向涌来的:“雾的源头在那里!子龙,护我过去!”
赵云一刀劈开面前的僵尸,护着李衍往那个方向冲。
张宁紧随其后,手中银针连发,射中僵尸的眼睛,虽然杀不死,但能暂时阻碍它们。
冲了约二十丈,雾更浓了,李衍看到前方地上插着一面黑色小旗,旗上画着血色符咒,正不断散发出浓雾和阴气。
“阵眼!”他冲过去,拔起小旗,用力折断。
旗断的瞬间,浓雾开始消散,僵尸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众人趁机猛攻,终于将剩下的僵尸全部斩杀。
雾散尽,林中恢复了光亮,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僵尸的尸体,还有五名郡兵的遗体。
赵校尉清点人数,二十名郡兵死了五个,伤了三个,李衍这边,两名护卫受了轻伤。
“这些僵尸……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李衍检查黑色小旗的残片,上面有熟悉的眼睛符号:“王真的人,提前布下了陷阱。”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赵校尉脸色难看。
“恐怕从我们离开江州,就被盯上了。”李衍望向丰都方向:“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简单掩埋了死者,救治了伤员,队伍继续前进。
这次更加警惕,行进速度也慢了许多。
傍晚,队伍抵达一处山坳,这里有山泉,适合扎营,赵校尉派人在四周设下陷阱和警戒。
篝火升起,众人围坐取暖,烤着干粮,经历白天的战斗,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李衍坐在火边,取出张松给的地图,再次研究丰都的地形,张宁坐在他身边,默默递过水囊。
“先生,您说丰都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她轻声问。
“可怕的是人,不是地方。”李衍道:“王真为了打开天门,不择手段,丰都只是他选择的舞台之一。”
“那天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李衍沉默,赵衍手札中关于门后的记载很少,只用了四个字形容:“大恐怖,大机缘。”
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什么样的机缘,能让赵衍这样的人性情大变?
夜色渐深,山林中传来野兽的嚎叫,值守的士兵提高了警惕。
李衍却睡不着,他走到营地边缘,望着北方,丰都就在那个方向,不到百里。
掌心的沙漏印记微微发烫。监察者的信息浮现。
“距离影噬完全体降临还有:43天,警告:丰都阴气浓度已达临界点,建议在十日内找到赵衍遗产,否则将错过最佳时机。”
四十三天,李衍握紧拳头,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有人在暗中窥视。
他不动声色,手缓缓移向腰间的玉佩,那股视线充满了恶意和贪婪,与影噬的气息很像,但更强大。
那股视线如芒在背,阴冷黏腻,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用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营地。李衍的手按在玉佩上,温润的玉质传来一丝暖意,勉强驱散了脊背上的寒意。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视营地外的黑暗。篝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十步之内,更远的地方被浓稠的夜色吞噬,树影幢幢,像是潜伏的怪物。
“子龙。”李衍压低声音。
赵云立刻警觉,手按刀柄,悄无声息地走到李衍身边:“先生?”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李衍说:“不止一个。”
赵云眼神一凝,做了几个手势。
暗处的护卫们立刻会意,悄然移动位置,形成更严密的防御圈。
赵校尉也注意到了异常,示意郡兵们提高警惕。
营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连篝火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山林里的野兽嚎叫不知何时停止了,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声音来自营地东侧的警戒哨位!
“是王老三!”赵校尉脸色一变,带人冲过去。
李衍和赵云紧随其后,赶到哨位时,只见一个郡兵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流出。
他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张宁立刻蹲下检查,片刻后摇头:“没救了,伤口有毒,见血封喉。”
赵校尉咬牙:“什么东西干的?”
李衍蹲下身,仔细观察伤口。
血洞很小,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刺穿,但伤口周围有发黑的迹象,确实有毒。
他抬头看向四周,地面上没有任何脚印,周围的草丛也没有被践踏的痕迹。
“不是从地面来的。”李衍沉声道。
众人抬头,只见上方树影摇曳,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树上!”赵云大喝,手中长刀掷出。
“锵”的一声,长刀钉在树干上,刀身颤动。树上传来一声尖啸,一个黑影腾空而起,落在另一棵树上。
借着篝火的余光,众人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它大概三尺高,人形,但四肢细长,手指和脚趾都有锋利的爪子。
全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脑袋很大,眼睛占了半边脸,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嘴巴裂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
最诡异的是,它背上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此刻正微微振动。
“这是什么怪物?”一个郡兵颤声问。
李衍脑中闪过赵衍手札中的记载:“夜魈,喜食人血,栖于阴气浓郁之地,畏火畏光。”
“是夜魈。”他高声说:“怕火!把火把都点起来!”
众人立刻点燃更多火把,围成一圈。
火光将营地照得通明,树上的夜魈发出烦躁的嘶叫,却没有立刻进攻。
但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林中响起了更多翅膀振动的声音。
一只,两只,三只……足足十几只夜魈出现在树梢上,它们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盯着营地,眼中充满了饥饿。
“它们怕光,但不会放弃。”李衍快速分析:“火把不能灭,但我们的燃料支撑不了整夜。”
“那就杀出去!”赵云拔回长刀,眼中杀气凛然。
“不行,夜魈在黑暗中行动迅捷,我们离开火光就是活靶子。”李衍看向赵校尉:“营地有没有备用的油?”
“有,马车上有一桶桐油!”
“把油倒在营地周围,点火围成一个火圈!”李衍命令:“快!”
郡兵们立刻行动,将桐油倒在营地外围,形成一道宽约三尺的油带。
一个火把扔上去,“轰”的一声,火焰腾起,形成一道火墙。
夜魈们发出愤怒的尖啸,在火圈外盘旋,却不敢靠近。
暂时安全了,但火墙消耗燃料极快,桐油最多只能烧两个时辰。
“必须在天亮前想出办法。”李衍看着火墙外的夜魈:“否则等火灭了,它们会一拥而上。”
张宁忽然说:“先生,夜魈畏光,但普通火光只能驱赶,赵衍先生的手札里,有没有提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
李衍回忆,赵衍的手札记载庞杂,关于夜魈的确实有一段……
“有了!”他眼睛一亮:“夜魈乃阴气所化,其要害在眉心,用纯阳之物刺穿眉心,可破其本源。”
“纯阳之物?”
“桃木,朱砂,或者……”李衍看向自己的手:“至阳之血。”
赵云立刻说:“我去砍些桃树枝!”
“附近未必有桃树。”李衍摇头:“朱砂我们带了一些,但不多,至于至阳之血……”
他看向篝火,忽然有了主意:“帮我准备一些箭矢,普通的就行。”
郡兵们取来箭矢,李衍从行囊中取出朱砂,又咬破手指,将血滴入朱砂中。
他用手指蘸着混合了血的朱砂,在箭头上绘制符咒。
这是赵衍手札中记载的“破阴符”,专克阴邪之物。
李衍从未实践过,但此刻别无选择。
一共绘制了二十支箭,李衍将它们分给箭法好的郡兵和护卫。
“瞄准夜魈的眉心,必须一击命中。”他叮嘱。
火墙还在燃烧,但已经矮了三分。
夜魈们似乎察觉到了火焰的减弱,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要进攻了。”赵云握紧长刀。
果然,一只体型较大的夜魈发出一声尖锐的指令,十几只夜魈同时振翅,竟不顾火焰,从不同方向冲进火墙!
火焰燎伤了它们的翅膀和皮肤,但没能完全阻挡。夜魈们发出痛苦的嘶叫,却更加疯狂地扑向人群。
“放箭!”李衍大喝。
弓弦震动,箭矢破空。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夜魈被射中眉心,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夜魈已经冲进人群,它们速度极快,爪子锋利,一个照面就抓伤了两名郡兵。
赵云长刀挥舞,刀光如练,一只夜魈被他从中劈开。
张宁银针连发,专攻夜魈的眼睛。
李衍手持一支绘制了符咒的短矛,看准一只夜魈扑来的时机,一矛刺穿它的眉心。
战斗激烈而短暂,夜魈数量虽多,但破阴符箭效果显著,只要命中眉心,立刻就能消灭。
半炷香时间后,最后一只夜魈被赵云斩于刀下。
火墙彻底熄灭,营地重新陷入昏暗。地上躺着几具夜魈的尸体,正在迅速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清点伤亡,郡兵又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李衍这边,一名护卫重伤,张宁手臂被抓出一道血痕。
“伤口有毒。”张宁自己处理伤口,脸色苍白:“幸好我提前服了解毒丹,不然……”
李衍看着她的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毒素不轻。
他取出银针,为她施针逼毒。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好烈的毒。”赵校尉心惊。
“夜魈常年吸食阴气,毒液中蕴含阴毒,常人沾之即死。”李衍一边施针一边解释:“张宁有内力护体,又服了解毒丹,才能撑住。”
处理完张宁的伤口,李衍又去救治其他伤员。
等全部处理完毕,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激战,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李衍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他说:“夜魈是群居的,昨夜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等天完全亮了,可能会有更多。”
赵校尉也明白这个道理,强打精神,指挥郡兵们收拾营地,掩埋死者。
朝阳升起时,队伍再次出发。
经过昨夜一战,二十名郡兵只剩下十二人还能战斗,伤员只能骑马或乘坐马车。
山路崎岖,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李衍坐在马车上,闭目调息。
昨夜他消耗了不少精血绘制符咒,此刻感觉更加虚弱。张宁给他的丹药已经服下一颗,勉强维持着元气。
“先生,您脸色很差。”张宁担忧地说。
“无妨。”李衍睁开眼:“快到丰都了吧?”
赵校尉看了看地形:“再往前三十里就是丰都地界,但据探子回报,丰都城外十里开始,就没有活人了。”
“没有人烟?”
“有,但不是活人。”赵校尉脸色难看:“前日探子回报,丰都城外有几个村庄,村民都还在,但……都变成了行尸走肉,白天在村里游荡,晚上就消失不见。”
李衍心中一沉,这描述,很像是被影噬控制的傀儡。
“加快速度,争取在正午前抵达丰都城。”他下令:“正午阳气最盛,邪物力量最弱,是我们进城的最佳时机。”
队伍加快速度,沿着山路疾行,越靠近丰都,周围的景象越诡异。
路边的树木开始枯萎,树叶发黑,枝干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鸟兽绝迹,连虫鸣都听不到。
经过一个村庄时,李衍让队伍停下,村庄静悄悄的,房屋完好,甚至能看到晾晒的衣服,但没有人影。
“进去看看。”李衍说。
赵云带两名护卫先行进村探路,片刻后返回:“村里有人,但……”
他脸色古怪:“他们都坐在自家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却没有神采,我们靠近,他们也不理睬。”
李衍亲自进村查看。果然,几十个村民坐在各家门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像普通村民在晒太阳。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异常——他们的眼睛都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焦点,胸口没有起伏,没有呼吸,手指僵硬,指甲发黑。
李衍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妇人毫无反应。
“他们还活着吗?”张宁轻声问。
“活着,也不是活着。”李衍检查老妇人的脉搏和瞳孔:“脉搏极缓,一炷香才跳动一次,瞳孔对光无反应。他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留下躯壳。”
赵校尉拔刀:“那他们还算是人吗?”
“不算了。”李衍叹息:“魂已离体,只剩空壳。即便还能动,也是被邪物控制的傀儡。”
正说着,村中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铛——铛——铛——”
钟声悠长,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原本静坐的村民们突然动了起来,他们齐刷刷站起,转身面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村中祠堂的位置。
然后,他们迈开步子,动作僵硬却整齐地朝祠堂走去。
“跟上去看看。”李衍说。
众人悄悄跟随,村民们走进祠堂,里面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都是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他们跪在地上,朝着祠堂中央的一尊神像叩拜。
那神像三头六臂,面目狰狞,赫然是民间传说中的鬼王。
神像前站着一个黑袍人,背对众人,正在主持仪式,他手中拿着一面黑色令旗,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念诵,村民们开始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祈祷。
一股黑气从他们头顶冒出,汇聚到神像中。神像的眼睛渐渐亮起红光。
“他在抽取村民的魂力,供养那尊邪神!”李衍低喝:“阻止他!”
赵云率先冲入祠堂,长刀直取黑袍人,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股黑气涌向赵云。
赵云刀光一闪,劈散黑气,但动作也缓了一瞬,就这一瞬,黑袍人已经转身,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正是王真手下那个在武当山出现过的司马防!
“李太医,我们又见面了。”司马防阴森一笑:“没想到你真的敢来丰都。”
“王真在哪?”李衍冷冷问。
“王真大人正在准备盛大的仪式。”司马防张开双臂:“鬼门即将完全开启,届时,门后的伟大存在将降临此世,而你,守门人,将是祭品中最珍贵的一个。”
“做梦。”李衍挥手:“拿下他!”
护卫和郡兵们一拥而上,司马防却丝毫不慌,手中令旗一挥,跪地的村民们突然暴起,扑向众人。
这些村民力大无穷,不知疼痛,虽然不会武功,但数量众多,一时间竟缠住了众人。
司马防趁机后退,来到神像旁,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李衍在襄阳封印的那颗影噬本源珠!
“你以为封印了就没事了?”司马防狞笑:“影噬大人只是暂时沉睡,现在,该苏醒了!”
他将珠子按在神像额头,珠子融入神像,神像的眼睛红光大盛,整个祠堂开始震动。
“不好,他在唤醒影噬!”李衍大喊:“打断他!”
赵云奋力劈开两个村民,冲向司马防。
但已经晚了,神像轰然炸裂,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中涌出,迅速膨胀,几乎填满整个祠堂。
那正是影噬,但比在襄阳时更大,更强。
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翻滚的黑雾,雾中无数血红的眼睛睁开,死死盯着李衍。
“守门人……你的血……我要更多……”黑影发出混乱的低语。
村民们看到黑影,不仅不害怕,反而狂热地跪拜,口中喊着:“鬼王降世!鬼王降世!”
“这些村民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张宁银针连发,刺中几个村民的穴位,但他们毫无反应。
影噬扑向李衍,黑雾所过之处,墙壁腐蚀,地面焦黑。赵云挡在李衍身前,长刀斩向黑雾,但刀身穿过黑雾,就像斩在空气中。
“物理攻击无效!”李衍推开赵云,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掌拍向黑雾,血符光芒大盛,黑雾被击退数尺,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很快,它又涌了上来,而且更加狂暴。
“你的血能伤我……但不够……”影噬的声音中带着贪婪,“我要把你完全吞噬……”
黑雾化作无数触手,抓向李衍。李衍连连后退,但祠堂空间有限,很快被逼到墙角。
危急时刻,张宁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李衍给她的那枚玉佩——正是之前用来布置阵法的阵眼玉佩。
“先生,接住!”她将玉佩扔向李衍。
李衍接住玉佩,将血抹在上面。玉佩光芒暴涨,形成一个光罩,将黑雾挡在外面。
“没用的……玉佩的能量有限……你撑不了多久……”影噬疯狂攻击光罩,每一下都让光罩黯淡一分。
李衍知道它说的是真的,玉佩里的能量来自他的血和赵衍的布置,最多只能坚持一盏茶时间。
必须想出办法。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村民身上。他们还在狂热跪拜,魂力不断被影噬吸收。
等等,魂力……影噬以魂力为食,而这些村民的魂力已经被抽取得差不多了。如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衍脑中形成。
“子龙,张宁,掩护我!”他大喊,同时收起玉佩光罩,主动冲向影噬。
“先生!”赵云大惊,想要阻拦,但被几个村民缠住。
影噬见李衍主动送上门,大喜过望,黑雾将他完全包裹。无数眼睛贴近他的脸,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
但就在这一瞬间,李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赵衍手札中记载的一段禁咒:“以我之血,引汝之贪;以我之魂,锁汝之形。血魂锁灵,封!”
这是他从未用过的咒术,代价巨大——需要消耗大量精血和魂力,但此刻别无选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