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号角声撕裂了晨雾。
十万大军拔营起寨，向着倭国的心脏——平城京，滚滚而去。铁甲铿锵，战马嘶鸣，旌旗猎猎，绵延数十里，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在大地上奔涌。那面巨大的“唐”字旗在晨风中招展，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要腾空而起。
李毅策马行在中军，身边是犬上三田耜。
这个倭国向导从昨夜起就沉默寡言，脸上那惯常的谄媚笑容也消失不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空洞而茫然。昨日那场屠杀，仿佛抽走了他的魂，让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李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斥候在前方探路，骑兵在两翼警戒，步兵居中，辎重在后。一切井然有序，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城不大，城墙低矮破旧，不过两人高，用碎石和泥土砌成，上面长满了青苔。城门洞开，几个守城的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打瞌睡，长矛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甲胄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哪里是城池？分明是个大一点的村子。
李毅勒住马，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座城。犬上三田耜连忙凑上来，低声道：“侯爷，这是久留米城，是通往平城京的必经之路。守军不多，大概……几百人吧。”
李毅没有接话。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前锋将领尉迟宝林会意，一声令下，数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向那座小城。
那些守城的倭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箭雨射成了刺猬。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关上城门，却被一箭穿喉。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骑兵追上砍翻在地。
不到半个时辰，久留米城陷落。
城中百姓惊恐万状，四处奔逃。有人躲进屋里，有人钻进地窖，有人抱着孩子往城外跑。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杂在一起，震天动地。
李毅策马入城，面无表情。
“不留俘虏。”
四个字，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屠杀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李毅的旗帜在城头升起时，城中再无一个活着的倭国人。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堆满了巷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犬上三田耜跟在李毅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他不敢看那些尸体，却又不得不看。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踩到血泊，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嗒声。
他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李毅的大军势如破竹。
每过一城，必屠一城。每过一村，必灭一村。铁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些倭国百姓，有的试图抵抗，被弓箭射杀；有的试图逃跑，被骑兵追杀；有的跪地求饶，也被一刀砍翻。
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李毅不需要俘虏，不需要降兵，不需要任何活口。他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消失。只有死去的倭国人，才是好的倭国人。
消息传到平城京，朝野震动。
倭国朝廷乱成一锅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卿贵族，此刻一个个惊慌失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抵抗，有人主张逃跑，吵成一团。
“大唐天兵已至，我们不是对手！不如献城投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投降？你没听说吗？唐军从不留俘虏！投降也是死！”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跑！往山里跑！往海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跑？跑到哪里去？整个倭国才多大？你能跑得过唐军的骑兵？”
大殿中乱成一团，那些公卿们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年迈的倭王坐在王座上，面色灰败，浑身发抖。
他即位不过三年，本想励精图治，振兴国家。可如今，天降横祸，大唐的军队突然杀来，势不可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末日来了。
“够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将军阿倍比麻吕。他是倭国最有权势的武将，也是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人。
“你们吵够了没有？”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刀锋般锐利，“唐军势大，我们不是对手。可投降也是死，逃跑也是死。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我倭国男儿，岂能坐以待毙？”
他转向倭王，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臣请战！臣愿率领所有能战之兵，在平城京外与唐军决一死战！即便战死沙场，也不枉此生！”
倭王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许久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有多少兵马？”
阿倍比麻吕低下头：“加上城防军、贵族私兵、临时征召的民壮，大约……三万人。”
三万人。
这个数字，让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唐军有十万，而且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士气如虹。三万能做什么？不过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可没有人再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倭王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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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李毅的大军抵达平城京。
城外，三万倭国军队列阵以待。
那阵型杂乱无章，兵器参差不齐，有长矛，有短刀，有弓箭，甚至还有农具。士兵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一丝决绝。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输了，什么都完了。
阿倍比麻吕骑马立于阵前，手持长刀，目光如炬。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白发苍苍，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是倭国最后的将军，也是倭国最后的希望。
李毅勒住马，望着对面的阵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就这些？”
犬上三田耜连忙道：“侯爷，这是他们最后的兵力了。平城京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李毅点了点头，缓缓拔出太阿剑。
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杀。”
这个字，很轻，很淡。
可就是这个字，让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箭雨遮天蔽日，铁骑如雷贯耳。唐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那些倭国士兵虽然拼死抵抗，可装备和训练差了太多，根本不是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阿倍比麻吕挥舞长刀，连斩数人，可终究寡不敌众，被一箭射中胸口，跌落马下。他倒在血泊中，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天要亡我倭国……”他喃喃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到一个时辰，三万倭军全军覆没。
李毅策马踏过尸山血海，来到平城京城门前。那城门紧闭，城头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士兵，手中的长矛都握不稳。
李毅抬起头，望着那座低矮的城门，声音冰冷如铁：
“攻城。”
一声令下，投石机开始轰鸣。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墙上，地动山摇。箭雨如蝗，射得城头的士兵抬不起头来。云梯架起，士兵们攀爬而上，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
不到半个时辰，城门被撞开。
唐军涌入城中。
城里的百姓四处奔逃，哭声震天。可他们跑不掉。骑兵封住了所有出口，步兵逐街逐巷地清剿。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李毅策马入城，直奔王宫。
王宫也很小，不过是一个大点的院子。宫门前，几个武士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降表，浑身发抖。
李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策马踏过。
犬上三田耜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被踩死的武士，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宫大殿中，倭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穿着华丽的王袍，戴着高高的王冠，可那王袍已经被汗水浸透，那王冠也歪歪斜斜，随时都会掉下来。
李毅走进大殿，站在他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倭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这就是一国之君？这就是那个岛国最高的统治者？这就是那些传说中天皇的后代？
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你就是倭王？”
翻译连忙把话译过去。
倭王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李毅，眼中满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毅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倭王瘫软在地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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