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跟千岁老祖对视一眼。周家,周坤,周玄通那个周家。
之前查孙伯符的时候,周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也跟天眼有往来。
陈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周坤走货,孙伯符分销,赵四海在拳场买灵血。
三家里面有两家半都跟灵血沾了边,这省城的水比他想得浑多了。
“周家跟天眼什么关系?周坤上面还有没有别人?”
“我真不知道细节。”刘福祥苦着脸。
“我就知道周坤每个月来钱庄取一次现金,拿了就走,从来不跟我多说一个字。”
“天眼的人安排的我见,他说怎么走账我就怎么走账,别的一概不问。”
陈涛把账册收好,又让千岁老祖把保险柜打开。
里面除了现金和账本之外,还翻出十几瓶灵血样品和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
信件内容大多是催促发货和确认收款的,落款都是代号,没有一个真名。
“寒石镇那个老瘸,长什么样?什么修为?”
“见过一次。”刘福祥努力回忆。
“五十来岁,瘸了一条腿,拄着铁拐。”
“修为我看不透,反正比我高,我至尊中期在他面前连气都喘不上来。”
至尊后期往上。
陈涛记下这个信息,让千岁老祖把刘福祥押上车,钱庄里的现金和账册全部打包带走。
临走时陈涛在钱庄门口贴了张封条,写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挂门上。
两路人马回到苏家碰头的时候,苏妙语那边也有收获。
孙伯符果然在家里坐不住,半夜收拾了两个箱子想从后门溜,被苏妙语堵了个正着。
孙伯符看见苏妙语站在他家后门外头,身后跟着一排苏家护卫,当场腿就软了。
“孙家主,大半夜的拎着箱子去哪啊?”苏妙语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
孙伯符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去乡下亲戚家……”
“巧了,我也正想找你聊聊。”苏妙语上前两步。
从他手里把箱子拿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现金和几件衣服之外,还有一沓书信和两个灵血瓷瓶。
“带着灵血走亲戚?孙家主挺讲究。”
孙伯符彻底没话了,被苏妙语带回了苏家。
三路人马前后脚到齐,陈涛把东西往大厅桌上一摊。
账册、收据、灵血样品、书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天赐,你那边收据上写着赵四海的名字?”陈涛先把最急的事问了。
苏天赐点头:“光头摊子底下翻出来的,十几张收据,赵四海买了四次,每次两三瓶。”
陈涛沉吟了一下:“赵四海买灵血的事先放一放。孙伯符和周坤这条线更急。”
“周坤每个月从钱庄拿现金,孙伯符负责分销,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现在孙伯符在我们手里,周坤那边估计还没收到消息。明天先去周家探探周玄通的口风。”
苏妙语把孙伯符的箱子里的书信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封看了几行,忽然皱眉。
“这封信提到一个人——‘苏家内应’。”
“天眼的人让孙伯符放心,说苏家有人盯着陈涛的一举一动。”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陈涛接过信看了看,信上写得很含糊。
只说“内应可靠,一切如常”,没有提名字。但这句话本身已经够让人脊背发凉了。
苏家内部有天眼的人。而且上个月还跟天眼保持着联系。
“先审孙伯符。”陈涛把信折好,“他应该知道更多。”
苏家地牢里,孙伯符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陈涛、苏妙语和周镇南。
地牢是苏家老宅留下来的,墙厚石硬,铁门一关连声音都透不出去。
孙伯符被铐在椅子上,两只手腕磨出了红印子。
整个人蔫头耷脑,跟白天那个端架子摆谱的孙家家主判若两人。
孙伯符已经扛了两个时辰。
他刚开始还嘴硬,说自己跟灵血没关系,说黑崖寨他听都没听过。
陈涛也不跟他争,把从钱庄搜出来的账册翻到周坤取钱那一页。
又翻到孙伯符名下几笔转账记录,一一摆在他面前。
“周坤每个月从刘福祥那取一笔现金,你每个月从周坤那拿一笔分红。”
陈涛手指点着账册上的数字。
“你帮天眼在省城分销灵血,周坤负责把灵血转手卖到北边。你们两个配合得挺默契。”
孙伯符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妹妹孙玉莲三十年前嫁进苏家,没几年就死了。”
陈涛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放平了些。
“你这些年不查不闹,是不是天眼拿这事跟你做了交易?”
“你帮他们办事,他们帮你查孙玉莲的死因?”
孙伯符猛地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反应。
他盯着陈涛看了好几秒,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玉莲的事?”
“苏振海告诉我的。他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个媳妇。”
“每年清明都去给她上坟,三十年了没断过。”
孙伯符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振海……玉莲当年嫁过去的时候,振海对她好得很。”
“玉莲回娘家的时候跟我说,振海这个人老实,不会花言巧语,但知冷知热。”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妹妹嫁对了人。”
他停了一下,嗓子发紧:“后来玉莲死了,振海来找我,说玉莲死得蹊跷。”
“我当时也怀疑,但苏振山一手遮天,我查了十年才查清楚。”
“玉莲是苏振山害死的。苏振山当年想吞孙家在城南的几块地皮,玉莲不松口,他就下了毒。”
“那毒不烈,但吃的时间长了人就没了。”
“玉莲病了三天就没了,请的大夫是苏振山的人,开的什么药、什么病因,全是苏振山说了算。”
“你查到证据了?”
“查到一部分。我买通了苏振山身边一个老仆,那老仆亲眼看见苏振山让人在玉莲的饮食里加东西。”
“但老仆不敢出来作证,给多少钱都不敢。”
孙伯符苦笑,“我拿苏振山没办法,只能忍着。”
“忍了十几年,天眼的人找上我,跟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他们就帮我弄死苏振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