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极为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纲手和半藏都有些错愕。
按理说,合作即將达成时还提出以武力比斗一番,是略显冒犯的行为——
本质还是在比谁的拳头更大,忍者的杀意和背刺的味道又露出来了——
以及,猿飞日斩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输?
「忍界嘛——」
「大傢伙以往总是想著贏家通吃的,互惠互利的事情不常见,所以拿老规则去过渡我们之间的新合作,我认为是很好的。」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说道:「而且,这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半藏阁下主动帮助木叶,验证医疗查克拉捲轴的功效——」
半藏能说想要打一场,猿飞日斩毫不意外。
老派忍者永远想的是拿拳头解决问题,不然当年半藏也不可能挑起第二次忍界大战,想要做话事人了——
军事集团的合作,想要彼此之间不起异心,展示武力是极为必要的。
不但是在忍界,这是一个通用的道理。
要是猿飞日斩不和半藏打一场,后续合作的展开是会有麻烦的。
以半藏在雨隱村的偌大名声,雨隱忍者对他是崇拜至极的。
要是没分出个高低,雨隱忍者难免觉得他们和木叶之间的合作,是半藏单骑入木叶的壮举以实力所促成的。
而猿飞日斩如果不打服半藏。
就以半藏这重新振作起来的骄傲性子,也很难让他和雨隱忍者们去详细的解释。
一和木叶的合作,他们才是受到恩惠的一方——
有时候,挨打也是对双方都好的台阶。
「火影大人果真厚道!」半藏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在半藏看来,以猿飞日斩的痛快程度,显然是对战胜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而又將这场武力谈判定性为实验医疗捲轴」,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虽然半藏不知道猿飞日斩为何这么自信——
但这份情他还是要领的。
半藏作为老油条,听別人说话是能听明白话外音的。
「这样——」
猿飞日斩略一思索:「纲手,你带著加量版的医疗捲轴来旁观,让暗部將死亡森林的那块训练场腾出来。
「」
「半藏阁下擅长毒术,在村子里的演武场他施展不开。」
纲手越发疑惑,这老师怎么回事?
怎么还给敌人创造有利环境的!
纲手没忍住说道:「老师,死亡森林那块训练场是有湖泊的——」
在有水的环境下,水遁的术式威力会急剧上升,並且消耗变低、释放加快——
这也是为什么,三代水影在残酷镇压雾隱村的情况下,大部分雾隱忍者都没有第一时间想过反抗的原因。
就像是沙漠是三代风影的主场,海洋也是三代水影的主场。
而半藏,就是在忍界公认为不逊色於水影的水遁高手!
挑选在那和半藏切磋?
那不是平白无故增加难度吗!
要知道,在木叶、雨隱村所存在的这片大陆,水系其实並不多,也就是雨隱村因为特殊地貌有著夸张的降雨量——
「要是没有湖泊,我为什么要选择那里呢?」
「半藏阁下一人来到木叶,展示了至诚之心,我们两个的切磋並不是为了分个高低,而是在战斗中体会对方的意志和信念——」
「若是不能让半藏阁下尽全力,那將会是我平生之憾!」
猿飞日斩沉声说道。
纲手神色一怔,內心暗想道:「老师的姿態和话语,越来越像大爷爷了,和水户祖母故事里的大爷爷简直一模一样!」
这一刻,纲手不禁也產生了怀疑,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纲手之前以为,猿飞日斩总是提她的大爷爷柱间,是为了凝聚人心等原因,在借名声推行木叶的新政策。
但她的二爷爷扉间才是猿飞日斩真正的老师——
「难道我这么多年都理解错了?其实老师是大爷爷的嫡传弟子,二爷爷只是个掛个名而已——」
「好像还真是这样,老师和二爷爷一点都不像——」想到这里,纲手感到了浓浓的惭愧。
还说是老师的弟子呢!
她又是柱间和扉间的亲人——
结果这么多年,竟然连自家老师的师承都没弄明白!
「对不起,老师——」纲手嘆了口气,低声说道。
「道歉做什么?」
猿飞日斩疑惑地看向了纲手,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
不符合她性格啊——
「你是说选切磋场地的事?无妨,半藏阁下不会在意的,你也只是担心我这个老师不知道具体的情报,是做了你该做的。」
猿飞日斩安慰道。
纲手嘴角一抽,她才不在乎半藏的看法呢!
而一旁的半藏,听到猿飞日斩鏗鏘有力的话语后,心中也是颇为激盪。
要全力的对拼一场吗?
即便是在人家的主场,可是火影还是给自己挑选了一块最佳的场地——
这种格局——
「哪怕是我最巔峰的时期,气度和日斩比起来,也要略逊一筹——」
「怪不得日斩能將木叶发展的这么好!」
半藏沉声开口道:「火影大人,我定当全力以赴!也请您不要留手!」
猿飞日斩微微一笑。
他想听的就是这一句!
他想找切磋的对手很久了,最近一直想验证下自身的进步,这两天正琢磨谁合適呢——
没想到半藏自己就撞上来了。
至於纲手所说的死亡森林湖泊环境,猿飞日斩是无所谓的。
就是要给自己加难度才有意思——
况且,半藏会水遁,他也会——
尤其是对於水遁,猿飞日斩掌握著雷遁和冰遁两种克制手段。
他不在乎。
至於半藏的毒素,猿飞日斩也有一个独特的解法——
纲手迅速地去传达著猿飞日斩的命令。
在途中遇到了大蛇丸。
「去哪里?」通宵科研才起的大蛇丸,和纲手打著招呼:「急匆匆的——」
「半藏访问木叶了!要和老师打起来了——」
纲手停步,迅速地说道:「现在我要去让暗部清场!地点在死亡森林——」
「半藏?和老师打起来?」
大蛇丸眉头皱紧,仅有的惺忪之意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半藏——
可是让他处於青年最自信之时,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打击!
作为从小到大都当之无愧的天才,大蛇丸的忍者生涯可谓是顺极了——
但半藏却告诉他。
即便是他们三个一拥而上,拼尽全力也是无法拿下对方的——
相反,要不是忌惮背后的木叶,大蛇丸、自来也和纲手三人还会有性命之忧。
「我和你一起去!」大蛇丸当机立断地说道:「半藏来和谈还要交手?他配不上老师亲自动手!」
「不——」纲手摇了摇头:「老师说,只让我跟著充当急救员,不让其他人前来,还要让暗部清空死亡森林的训练场,作为他们之间交手的场地——」
大蛇丸一怔。
在他看来,猿飞日斩的实力自然极强,但是能不能打贏半藏却不好说——
这也不怪大蛇丸这么想,因为猿飞日斩平日里的切磋很少用全力,和大蛇丸实战也只有在刚来忍界那会有过一次——
虽然当时的表现雄风不减当年,但问题半藏是一个打法很阴间的忍者。
瞬身术、水化术、毒雾、刀术、水遁——
这五项结合在一起。
既能快速破开敌人的防御,自身的机动和防御力也是拉满的——
在忍界,忍者之间想要分出胜负,从来看得不是纸面实力。
会多少忍术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战场上能不能组合出敌人无法破解的体系——
猿飞日斩虽然是忍术博士,但在大蛇丸看来会的术式都过於平和中正。
即便掌握著禁术也不是会在切磋中用出来的性子——
「清退他人,老师是担心不小心会被半藏阴到?」
大蛇丸思忖道:「火影在切磋中败了,確实是很难看的一件事——」
「我看不是——」
纲手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看老师是和半藏惺惺相惜,两个人想要放开手脚的打一场,场面会格外的激烈。」
「你可能不知道,半藏和老师已经在木叶逛了一上午了,彼此之间就差以兄弟相称了——」
「大概是担心会让忍者们误解雨隱和木叶之间的合作关係——」
大蛇丸脸色一黑。
纲手上来就说打起来了、又说准备急救什么的——
这听上去就像老师和半藏要死斗一样!
转头又说自己想多了——
「你还是得学学说话,纲手——」
「要不然就你这张嘴,没有矛盾都能激化出矛盾,你要是有一天真当了火影,怕是会给木叶招惹本不是敌人的敌人——」
大蛇丸吐槽道。
「怎么可能?」纲手略显心虚的说道。
难道她真的不会说话?
不能啊,她明明也是老师的弟子——
二爷爷和大爷爷也都挺会说话的——
「我去通知暗部吧,隨后我会跟著去,老师不会不让我来的——」
「我也是那该死的「三忍」之一!」
大蛇丸挥了挥手:「你去准备急救吧!无论是老师受伤了,还是半藏在木叶重伤难以救治,都是会造成严重问题的麻烦事——」
纲手点了点头,又风风火火的转身走了:「也对!」
大蛇丸望著纲手的背影,摇头失笑。
就这还说要竞爭火影呢?
真是过於幽默了——
还是好好研究医疗上的事吧!
#
死亡森林。
暗部將零散几个在这里忍者遣散,驻扎在了四角,围成了严实隔离带。
几个日向的暗部开著白眼,不停地扫视著四周。
忍者的战斗,毕竟是情报的战斗——
如果火影没有明示不在意,那么他们的工作,就是儘可能保证没有人看到猿飞日斩的作战,以確保情报不外泄。
但其实猿飞日斩还真的不太在意。
因为相比於有自己一套独门体系的忍者,猿飞日斩並没有什么特色」,优势主要体现在数值方面——
数值没什么好研究的,多少就是多少。
擅长的术也確实和大蛇丸所想,都是中规中矩的寻常忍术,只是会的多了一点——
猿飞日斩让这场比斗保密,其实主要是为了照顾半藏。
他担心半藏也是个忍界精神病。
好不容易恢復了点心气,要是和他切磋时输得过於难看,还当著那么多木叶忍者的面,他担心因为对方下不来台而发狂——
而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下,没有太多的旁观者,那么输了也是能接受的事——
不仅如此,这样一安排,猿飞日斩打半藏打得越狠,半藏反而会觉得火影真是个难得的厚道人——
明明这么强,但却没想著拿自己立威扬名——
纯粹是兄弟之间的切磋!
这羈绊不就形成了吗?
如今的猿飞日斩已经不太需要在木叶忍者面前,以这样的手段来竖立威信了——
但他很需要一个变成木叶形状的雨之国。
况且。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纲手,微微一笑。
这不是有她在吗?
有这么一个毫无顾忌的大喇叭,木叶忍者知道这件事也是迟早的事,猿飞日斩也不会去叮嘱纲手不说——
「好久不见,半藏先生——」
大蛇丸站在纲手身旁,幽幽的说道。
「哦,是大蛇丸啊——」半藏瞥了大蛇丸一眼,点了点头。
小辈罢了!
「哼——」大蛇丸冷哼一声,和猿飞日斩轻声说道:「老师,可否让我替您上?」
「你啊你,都说没必要来了——」猿飞日斩笑著摆了摆手:「你看,半藏阁下又不是来木叶摆擂台的,是在和我验证彼此力量中的信念,让你来替我算是怎么回事?」
「木叶和雨隱未来会成为血肉相连的兄弟,这一点你要记住,视野要放得更宏观一些,毕竟你迟早是要这么看问题的。」
猿飞日斩轻声说道。
大蛇丸一怔,老师又在提点他当火影了——
危险!
半藏则是颇为意外的看了大蛇丸一眼。
这是选好接班人了啊——
「火影大人,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请您要拼尽全力——」
半藏沉声说道:「这些年的懈怠,还请火影大人为我斧正!」
猿飞日斩心中一动。
他就想听这样的话——
点到为止还有什么意思?
「好了,你们两个退到一边吧!」
「准备开始吧?」猿飞日斩看向了半藏。
半藏点了点头,两人相对而立。
死亡森林的浓荫密不透风。
粗壮的古木连成一片,虬结的枝干在两人头顶交错成网,唯有中心区域的一片被人工所清理过,为一个巨大的圆形演武场。
阳光透过森林,细碎的光斑散落在一旁深邃的湖泊中。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动作,只是蝉鸣间或响起,但气氛却变得肃杀起来。
纲手和大蛇丸两个人沉默的注视著这一幕。
即便成长了几年,他们两个也还算不上是忍界的第一梯队。
而猿飞日斩和半藏,是忍界备受尊崇的两个强者。
他们认真起来的战斗,哪怕只是在一旁观看,对於修炼和见识都是大有裨益的。
猿飞日斩和半藏两人对视。
缓缓地抬手,结了对立之印」。
这是友好切磋的標誌。
而在这印结下的一刻。
半藏忽的动了!
查克拉在他的体內爆发,匯集在他的腿部和脚底,以诡异的轨跡急速接近猿飞日斩。
锋利的锁镰被半藏拿在手里,刀刃无声间朝向了猿飞日斩。
大蛇丸和纲手的眼睛同步的眯起。
就是这诡异的步伐和速度,就曾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忍术的威力大?怪力拳重?
但是打不到就是没意义。
猿飞日斩岿然不动,没有被半藏惊扰到,好整以暇地拿出一支苦无。
「噌!」
苦无和锁链对撞在一起,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半藏心中一滯。
他惊讶的是,猿飞日斩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捕捉到他的攻击!
要知道,他的刀术可是能击断忍者结印的!
「他的速率要比水门更快些,但不差太多,水门毕竟还是个年轻人——」猿飞日斩拿著苦无,和半藏的锁链不停地对撞。
两个人的动作舞出了残影,碰撞出的火花宛如在打铁一般,漫天四溢!
大蛇丸和纲手看著这一幕,微微倒吸了口气。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
半藏也还是那个半藏。
近身搏杀的烈度,仍然是极为凶险!
「怎么回事?他不怕我的锁镰吗?为什么这么放鬆——」半藏心头一动,手腕轻抖,锁镰以诡异的角度忽的改变了转向。
按照常理来说,半藏以往遇到的敌人,即便能跟上他的反应速度,也会因为锁镰攻击方向的多变而难以招架。
在查克拉和精妙刀术的加持下,只要稍有不慎,锁镰很容易就能割开敌人的皮肤,让敌人瞬间流血不止。
隨著锁镰不断地转换攻击方向,半藏也会不断地变奏,让敌人摸不清他的速度和力量,这样就能让对方感到压力。
这压力会逐渐累积,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让动作变形,找到伤到敌人的机会。
猿飞日斩依旧提起苦无,眼睛不眨地挡下锁镰。
眼中毫无惧意,有的只是对於对手的欣赏——
「这刀术和神经反应速度,还有这老道的经验——」
「拋开飞雷神带来的加持,的確比水门更能激发我的战斗神经——」猿飞日斩在心里如此想道。
但半藏却越来越觉得奇怪。
苦无对锁镰,苦无一定是吃亏的。
因为苦无的接触面积和攻击距离都远远落后於锁镰,並不是近战武器,只要接触时有一点失误就会被留下伤口——
「不对——」
「日斩根本就不吃我的压力!」
「他好像压根不怕受伤?不怕就导致了无恐惧,无恐惧之心就让他以苦无都能挡下我的锁镰!」
半藏也没想到,猿飞日斩真就拿著一个苦无和他对砍了起来——
你忍术呢!
本来是想试探来著,怎么就跟著自己的节奏走了,还不落下风?
好诡异啊——
有一种把自己当作后辈,对练只是为了陪他进行专项强化的既视感——
而其实,半藏的想法也不算错。
因为猿飞日斩是个水桶號来著,火影大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让自己实力真正质变的点在哪,所以都是各方面齐头並进——
木叶给予他的天赋也不允许他任何方面有瘤腿,要全面发展。
所以,猿飞日斩並不拘泥於对练的形式,只要对手的水平够高,能磨链到他的技艺就总归是好事——
至於为什么半藏觉得他不吃压力。
是因为猿飞日斩觉得,那锁镰哪怕是砍到自己,或许也就留下一点痕跡——
大不了开雷遁查克拉模式就是了。
心里有底,手中自然就不慌——
两人重重地对击一招。
半藏主动撤到了远处。
「当年的自来也,就是被半藏这么磨到失去了耐心,腹部被砍了一刀——」
「大蛇丸,你还记得吧?」纲手吐出了一口长气,低声说道。
「自然记得,不但是自来也,你的肩膀不也是那么被砍了?所以后续医疗忍术的释放出现了延迟,局面越来越糟——」
大蛇丸的神色复杂。
当年他们三个打半藏,就是在一个磅礴大雨天,被半藏诡异的瞬身术和水遁耍的团团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感觉到了吗?好像在看老师给咱们上示范课——」
大蛇丸轻声说道:「在教你和我这两个弟子,面对像半藏这样的敌人,该怎么去做呢——」
纲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將猿飞班三人拿下,並且赋予三忍」称號的半藏——
在和猿飞日斩本人交手!
打了徒弟来了老师,来帮猿飞班找回场子——
这场面是很有这个感觉——
虽然时隔近十年了。
大蛇丸和纲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静謐的死亡森林中却很是明显。
可半藏却毫不在意。
他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已经放在了猿飞日斩身上。
「火影大人,对於您这样的强者,我是不该进行这些无意义的试探——」
半藏的筋骨砰碎作响,显然正在施展某种用查克拉活化肉体的术式。
「接下来,咱们也该拿出真本事了!」
「还请千万不要留手——」半藏感觉此刻自己的状態非常好。
这种全心全意战斗的感觉,只有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前他才体验过。
与强者交手、以力量和意志与对手碰撞。
在战败回到雨隱村后,半藏沉浸在所谓的权术平衡、勾心斗角之中,看似在稳固自身的权势,內心最深处的慌乱感却在不断地加深——
毕竟,欺骗这种事,骗自己是最难的。
「请尽情起舞吧,半藏阁下——」
猿飞日斩也感觉心情很好。
和半藏的比斗,说是切磋,本质也是在用武力来爭夺和確定合作的话语权。
下手重一点,只要给对方留一口气就好,纲手在一旁总归是能救回来的。
他平日里和村內的忍者对练,如团藏、水门等人,都是专项的模块化精进,谈不上是真正的廝杀——
毕竟,他一个火影,给自家人打得起不来算是怎么回事?
但半藏不一样。
他是自己要求挨打的,还是不打他就是不给他面子的那种!
这样的要求,猿飞日斩很喜欢。
「水遁·雨虎笼地之术!」
半藏迅速地结印,牵引著一旁湖泊里的水源。
一瞬之间,湖水仿佛被一双大手所操控,但並不是形成了攻击,而是涌起后迅速地蔓延在了大地上,宛如一个大型结界。
深度大约在人的膝盖处。
大蛇丸和纲手的脸色迅速变得很难看。
这是半藏在凭藉著自己的水遁造诣,利用地利將战场变为了最適合自己的地形,以达到雨隱村常年积水的环境——
只要有充足的水,半藏的水瞬身结合水化之术,像是能不断瞬移一般——
即便偶尔露出了破绽,也能拥有极高的容错。
大蛇丸望著这一幕,思绪不禁回想起了在雨隱村的战场。
「现在的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拿下半藏的办法,不过不会输就是了——」大蛇丸暗自想道。
他的大蛇流替身术,一部分的构想也来自於半藏的水化之术。
「我不用急,时间是在我这一边的。」
「我的科研让村子变强,那么我的科研环境就会更安稳,技术的叠代也会加快——」
「无论是咒印还是柱间细胞,我都可以等待最终的成品,为自己量身定做特殊版本的,这才是找到我实力最高上限的办法。」
大蛇丸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看向半藏的目光竟是带上了一丝优越感。
可怜的半藏——
从幼年时就为了获取实力,冒险將山椒鱼的毒囊植入体內,青年和中年一路拼杀而不知道保养——
一路就是凭藉天赋和意志横衝直撞,只能表现即战力,不知道找自己的上限——
「哀嘆你没有出生在木叶的悲惨命运吧——」
「希望你能得到老师的认可。」
「作为打败我的人,你也是个不错的实验素材呢——」大蛇丸將目光放在了他的恩师日斩身上,心中涌起期待。
他很想知道,面对半藏的水遁体系,老师会怎么破局?
「日斩!」
半藏怒喝一声。
猿飞日斩一怔,怎么还在出招之前提醒的?
这么做的人,猿飞日斩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了一个团藏,每次切磋之前都和打鸡血一样,大声喊他的名字——
「半藏!」
猿飞日斩也没招了,配合的喊了一声,不然感觉很不礼貌。
半藏眼神一凝,锁镰缠绕起锋利的查克拉,水遁覆盖在其上,本是柔顺的水却在此刻快速的旋转起来——
「和硬涡水刃相似的形態变化吗?」
「和扉间老师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猿飞日斩眯著眼,望著半藏的锁镰从远处直直的向他击了过来——
这一次,就不能用苦无挡了。
猿飞日斩结印。
体表变得漆黑,以土遁·土矛护住了周身。
「硬化之术吗?和那个角都一样的术式——」半藏心中划过这样的念头:「不愧是忍术博士——五遁都精通!」
「但再强的防御,只挨打不还手,终將是会被攻破的!」
在水刃锁镰即將甩到猿飞日斩身前时。
猿飞日斩抬手,但半藏却连人带锁镰,忽的变成了水而散开。
下一刻,以地表的积水为媒介,瞬间出现在猿飞日斩的背后!
显然已经是將水遁和水化之术,掌握得出神入化。
半藏的手中这两者的组合,都难以用瞬身之术形容了,而是宛如空间挪移一般——
但令半藏惊诧的是,猿飞日斩竟然还能反应过来——
被硬化的黑手抓住了锁镰,无视水刃和手掌摩擦的牙酸声,一拳轰在了半藏的腹部!
半藏整个人应声而碎,化成了一滩水,在远处重新凝聚为了形体。
猿飞日斩向著半藏投去了讚许的眼神。
两种水遁秘术的结合,在特殊的地形中,竟然让半藏用出了堪比飞雷神之术的效果——
在一定情况下,还比飞雷神要更有优势一些,因为飞雷神苦无的媒介还是过於显眼了,但半藏却只要有水就可以。
「不怪大蛇丸等人招架不住——」
「不破解这水遁地形,终究是会被半藏占据主动权。」
猿飞日斩心头涌起古怪的感觉。
真不是他针对半藏——
但是怎么感觉,自己的技能组就这么克制对方呢?
无论是雷遁查克拉模式,还是冰遁,哪怕是沸遁都对半藏有特攻效果——
至於他的瞬身攻势,猿飞日斩也承接的比较自如。
因为猿飞日斩经常和波风水门对练,以互相之间提高神经反应速度,真飞雷神都已经看习惯了,更何况水飞雷神」呢?
「究竟是我意外的克制了半藏——」
「还是我略有精进之下,能应对的局面变多了?」
猿飞日斩笑了笑,无论怎么样,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做。
针对宇智波八代那个无名强者,也算是给猿飞日斩敲了一个警钟。
忍界之大,臥虎藏龙。
棋手可能並不只有五大隱村!
「老师怎么不用那一招?」纲手悄声和大蛇丸说道。
她的意思是冰遁。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互相印证,又不是生死搏杀。」
大蛇丸瞥了纲手一眼:「在钻研技术之余,你也该学一些战斗的技巧了,老是想著用怪力去硬碰硬解决问题固然高效——」
「但要是碰到怪力解决不了的敌人,你的手段就很匱乏了。」
「看看老师的应对吧,火影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大蛇丸无声无息之间,在打压著纲手想当火影的心思。
这一方面是出於私心,毕竟纲手如果有一天真竞选,还是挺麻烦的——
但也是为了村子的利益。
毕竟大蛇丸很了解纲手,她是真不適合当火影——
「哼——」纲手冷哼一声:「你怎么和以前的老师一样?爱说教!」
但大蛇丸说的確实有道理。
「蛮力」的打法,在遇到身体不如自己的敌人时,是格外好用的。
但是要是蛮力」无法突破,那就会非常尷尬,连还手都很难。
半藏轻呼一口气。
他看到了——
土矛之术虽然暂时格挡了他的水刃锁镰,但查克拉属性之间毕竟不存在相剋。
只要抓住机会定点攻坚,就能突破猿飞日斩的防御!
而有了第一道伤口,第二道、第三道就会迅速增加——
不仅如此,半藏在不断地瞬身时,还在以水化的形態在地上铺叠隱秘的阵法。
等待合適的时机启用。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起爆炎阵!
「不能让日斩放鬆下来,像他这样的强者,体力和查克拉都是充沛的——」
「必须不断地撕咬,才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半藏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打到现在,猿飞日斩都是只防不攻呢?
但他隨即明白了过来。
自己的作战体系,单人是难以破解的。
不然也不可能短暂屹立在忍界顶点,被眾人所称讚——
环环相扣之下,若是多人的长板联合在一起,自然有可能打破半藏的体系。
一对一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没人能掌握那么多忍术。
但这也是为何半藏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后,有些心灰意冷的原因。
大隱村人才济济,但是他的身边却没有给他助力的同伴——
「日斩,感受我的决心和意志吧!」
半藏再次和水融为了一体,他正在盘算著下一步决定性的攻势。
逐步用水镰撕咬是一步。
而起爆炎阵是第二步,还有著召唤出山椒鱼的第三步!
他的战斗是用脑子的——
「水遁秘术·豪水腕之术!」
半藏的胳膊像是充了水一般,肌肉虬结。
又有著水瞬身的机动弥补,將一般鬼灯族人所用之术的滯涩感尽数抵消。
猿飞日斩面不改色的接过半藏的攻击。
事到如今,他只用土矛来应对半藏,已经到极限了——
而这也是猿飞日斩所故意的。
他要半藏给自己上压力,將和木叶一起成长所带来的上限,锤链成现实!
两个人又这么交手了十几回合。
大蛇丸和纲手看得微微揪心。
猿飞日斩虽然守得很好,但只防不攻还是让人担心,而且也难免中招。
水镰划破了猿飞日斩的胳膊,突破土矛后留下了几道印子。
「差不多了——」
「看得比之前更清楚了些——」猿飞日斩感受著神经反应更加顺畅、动態视力逐渐更能锚定半藏的动作。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就是彰显火影武力的时刻了!
半藏再一次袭来,在被猿飞日斩防守反击后,依旧是用水化之术来规避物理伤害,形成他无赖套路的循环。
异变陡生!
猿飞日斩抓著半藏的胳膊,身上竟在这一刻炸起耀眼的雷光!
半藏不大的眼睛陡然之间瞪得圆圆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幻术——
这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味道,也太纯正了吧?
或许比不上三代雷影,但放到云隱村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程度了——
「坏了!」
半藏心中一颤。
雷属性查克拉是很优越的,能克制两种遁术。
从属性上克制土遁、从物理性质上克制水遁——
巨量的雷遁查克拉通过水流导入在半藏体內,水化之术的结构被破坏,让他无法再一次逃遁——
半藏一咬牙,豪水腕之术在这一刻激发到极致,硬顶著发麻的身体,用挪移的锁镰撕裂了自己的胳膊,流出了大量的血。
接著,他一把揽住了飞溅的血液,凭空召唤:「通灵之术!」
但在此刻,猿飞日斩也鼓胀起力气,如重锤的胳膊肌肉虬结——
对著半藏的胸口全力轰了过去!
山椒鱼井伏出现。
但没替半藏挡到,这一拳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半藏的胸口,电光闪烁,半藏像是皮球一样,以狂暴的速度被打飞了出去,砸进了湖泊之中激起了层层巨浪!
山椒鱼井伏的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惊恐和疑惑。
它虽不是三圣地、猿魔这样的顶级通灵兽,能拥有和人类一样的交流和沟通能力,但是智商却不低。
不会说话,但是有著思考和判断局势的能力。
半藏大人怎么一出场就飞出去了呢?
好像有点死了——
「你就是半藏的得力助手井伏吧?不要动,我是半藏的兄弟。」
「我们在切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个距离把山椒鱼井伏做掉並不难,但这是半藏重要的通灵兽,失去了这只山椒鱼之王他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他还需要雨隱村作为木叶的北部屏障,降低半藏的战力对木叶没好处。
猿飞日斩一跃而上,站在山椒鱼的头顶好奇的俯下身来,摸了摸这奇怪生物的体表,手感颇为的滑腻——
他倒是不担心山椒鱼的毒素,猿飞日斩已经知道怎么解了。
山椒鱼井伏感受著头顶麻酥酥的雷电,整只鱼怔住了。
「去吧去吧,看看你的主人怎么样了——」
猿飞日斩拍了拍井伏的头。
大蛇丸和纲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愣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猿飞日斩修炼雷遁查克拉模式——·但都以为是浅尝輒止,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谁都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
也就只有团藏和水门亲身体会过。
但问题是,团藏是绝不会没事和別人讲他是怎么被日斩打的——
而水门的想法是,他也不说!
一是为了保护火影大人的情报不受泄露,二是他觉得师祖不会只找他一人对练,別人最好体会一些信息差的压迫感——
不是他腹黑,是为了更好的为其他同伴模擬实战环境!
在湖泊中。
半藏大口大口的吐著血,深入水底的他將周围的一片都染红了。
这一拳好悬没给他体內的毒囊打炸了!
「呼呼——」半藏吸收著周围的水分。
水化之术修炼到精深的程度,很是全能。
在有水的环境下,能够补充水分缓解伤势。
但缺点就是,遇到了雷遁亦或者是能於扰查克拉流动的术式,就会失效。
「井伏——」
山椒鱼井伏围绕著半藏游来游去,脸上是溢於言表的担心。
自从忍界大战结束后,它很久没见过半藏了,很想念自己的主人——
「日斩果然仁义,没对你下手——」
「去吧,潜伏到地底下,听我的命令准备动手——」
半藏深吸一口气。
在他看来,猿飞日斩给他留下了通灵兽,意思就是战斗还能继续!
疼痛在半藏的体內流转,但也激发著他的战意。
半藏从湖面一跃而出。
「日斩!继续!」
这一次,半藏不再轻易近身,而是用中远程的水遁结合水瞬身,逼迫猿飞日斩取消雷遁查克拉模式。
雷在进攻上克制水,但反过来水同样在进攻上也克制雷。
双方就看谁能打中谁——
「雷遁查克拉模式,日斩毕竟是半道修行——」
「这个术的耗能极高,也就是三代雷影那个怪物能长时间开启——」
「而我依靠著地形,水遁消耗极低——」
半藏分析著当前的形势。
他想的自然是没有错,但这是按照正常的逻辑下去分析的。
猿飞日斩显然不是那么的正常。
「这是要让我取消雷遁查克拉模式啊——」
「可以。」猿飞日斩心中一笑。
既然打都打了,那么就要彻底的利用好,將半藏给打服。
没必要还让他藏著手段,回去之后觉得自己只是没发挥好——
猿飞日斩躲避著水遁,配合著半藏的想法,將雷遁鎧甲收回。
而在这一刻,半藏眼露精光。
只见他忽的结印,在猿飞日斩的脚底下,隱秘的印记触发!
数十张起爆符,紧紧地缠绕上了猿飞日斩的下身。
这一招先是有著物理封印的效果,又能精准的打击敌人的躯体——
半藏的招牌忍术之一,起爆炎阵!
猿飞日斩心头一动。
这种等级的封印术,自然困不住他的查克拉流动。
但猿飞日斩也没重新开启雷遁查克拉模式。
展示容错!
容错是能给对手带来最无力的压迫感的——
起爆符的主要伤害来源,是压缩的火属性查克拉。
先不谈猿飞日斩的火抗,万封纳体印带来的瞬发效果,也足够他以此为媒介瞬间吸收大量火遁查克拉——
「又是这招!」纲手咬牙,她曾就被半藏阴过。
大蛇丸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招类似於埋无形地雷一样,防不胜防——
起爆符间炸起!
而在猿飞日斩的背后,山椒鱼井伏破土而出,嘴里喷吐出了大量的毒雾!
「日斩,这是我最强的组合技了!」
「感受我的意志吧!」
半藏怒吼出声:「我依旧能够与你这样的强者战斗!我还能起舞!」
「老师!」纲手下意识地惊呼道。
大蛇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感觉半藏似乎比以前更顽强了。
被老师打了那么重的一击,还在不屈不挠的想著办法吗?
但场面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先是起爆符並没有爆炸。
火属性查克拉进发出的那一刻,如枯萎了一般,平淡的流淌进了猿飞日斩的体內。
半藏、大蛇丸和纲手齐齐一愣。
好诡异的一幕——
这是什么术式?
但山椒鱼井伏並不管这些,它的小鱼脑想不明白过於复杂的忍术博弈,在半藏的命令下喷吐出最为猛烈的毒雾。
只是眼睛里有些不解:
明明这个人类和半藏大人都说彼此是兄弟来著,为什么还要这么下手呢?」
「人类真是好奇怪的生物!」
猿飞日斩的身影被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
半藏、大蛇丸和纲手等待著猿飞日斩的动作——
按理说中毒了第一时间要逃离才对。
但猿飞日斩却没有反应。
「难不成直接被毒昏了?不可能——」半藏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虽然不是每一个强者都有毒抗。
但是以查克拉对抗毒性这样的基础操作,半藏不认为猿飞日斩不会——
「怎么回事——」半藏还在思索,眼神忽的一凝。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黏腻凝滯的紫黑毒雾,像被中和了的试剂,深到发黑的紫色速度以肉眼可见的褪去,凝结为了细碎的灰白色絮状物。
像烧尽的纸灰一般,成片成片地往下坠落。
以猿飞日斩为中心,沸遁酸雾强硬地反推著毒雾,沸腾的酸液和水面接触,炸起一片噼里啪啦的刺耳脆响。
「还能这样——」
纲手喃喃自语道:「我还在想著老师是不是用解毒剂了——」
「这像是毒性物质的失活反应!」大蛇丸瞪大了眼睛:「对——」
「山椒鱼的毒素属於是生物毒素,其有效物质会在高温强酸的环境下迅速变性失活,这正对应著老师开发出的沸遁酸雾——」
大蛇丸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发自內心的尊崇。
不仅是弟子对於老师的崇拜,还是对於志同道合者的认可。
什么是科研忍者?
不只是研发新忍术的才叫科研,在战斗中会运用科学道理的,在大蛇丸看来也算是这个范畴!
「老师,你果真认同我的忍道——」大蛇丸心中涌现了暖流。
猿飞日斩对科研的態度、对他的支持——
不仅用话语支持,还投入资金,更是亲自將其运用到实战中!
猿飞日斩的確认同科学,即便忍界有查克拉这种超凡力量。
因为科学的本质是不断逼近真理的方法与態度,这是放在四海皆准的。
半藏满脸的不可置信。
显然,半藏还没见过自己毒雾被凝固的状態。
以往即便失效,也是敌人用解毒剂勉强硬抗过去的——
「没和雾隱的沸遁忍者交过手吗?」
「也是,毕竟隔得太远了——」
猿飞日斩心中一笑,他要一个让半藏印象深刻的方式,结束这场切磋了。
只见,猿飞日斩动了!
雷遁鎧甲重新披掛在他的身上,形势由守转攻,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地逼近半藏所在的区域,躲开了山椒鱼的层层毒雾。
猿飞日斩一跃而起,从天而降,重重的以腿为斧,劈向了半藏!
「好快的速度——」
半藏瞬间就感到了压力,至此,他就剩下以水化之术和水瞬身周旋的办法了。
显然他的水遁速度,是不可能击中猿飞日斩的。
想要贏,只能找机会近身用水遁所强化的锁链打到猿飞日斩,让其雷电和水属性查克拉產生反应——
「还不能贸然的靠近,雷电干扰了我的水化之术——」
半藏心如电闪,再一次用水瞬身挪移开来。
但在此刻,猿飞日斩却仿佛预判了一般,在空中就將雷遁忍体术收了起来,暴怒的雷光在一瞬之间收敛。
落地之时,猿飞日斩单膝沉落,掌心径直按进了还在翻涌著气泡的水中。
「冰遁·冰河时代!」
凛冽的冰遁查克拉顺著掌心轰然灌入水中!
严酷的极寒顺著水面疯狂蔓延。
方才还在滋滋作响的毒水酸液,剎那间被彻底封冻。
乌紫色的浮沫、翻涌的气泡、连水下碎石的纹路都被死死定格在坚冰里。
而半藏同样如此,液態的身体刚收拢成完整的人形——
四肢、躯干便与周遭的坚冰焊在了一起,水化的流动性被彻底锁死,连查克拉的流转都被冰层冻得滯涩。
整个人如同被嵌在冰棺里的標本,分毫动弹不得。
猿飞日斩眼中浮现出战意,再次结印。
「土遁·大地动核!」
坚冰之下的大地瞬间翻涌隆起,轰然向上弹射。
半藏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巨石,裹挟著碎冰碴直直被掀上数十丈高的半空。
几乎在半藏升空的同一瞬,猿飞日斩身上蒸腾起雾气,以蒸汽的蛮力硬生生的让自己身形直衝天空,转瞬便追上了失重的半藏。
而到了半空时,猿飞日斩双臂猛然收紧,环抱住被冰冻的半藏,將对方整个人锁在怀里。
与此同时,耀眼的雷光从他周身再一次炸开,刺入了半藏的体內!
这一刻,半藏的四肢肌肉不受控地剧烈痉挛,整个人彻底陷入麻痹,不再有一丝用水化之术逃脱的可能。
「半藏,在我的力量中体会我追寻和平的决心和意志吧!」
「用你查克拉儘可能的护住你的內臟和毒囊,可別死了!」
猿飞日斩抱著怀中的半藏冰雕,借著下坠的势能,怒喝道:「雷遁·雷我爆弹!」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两人的身体狠狠砸在坚冰之上。
恐怖衝击力瞬间爆发,原本厚重平整的冰层,以落点为中心轰然崩碎!
无数脸盆大的冰块、细碎的冰碴裹挟著狂暴的雷电,朝著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冰层之下的大地都被震得剧烈翻涌,蛛网般的裂痕顺著地面蔓延出数十米远!
衝击掀起的狂风,將森林中无数粗壮的树干吹得摇晃,枝干猎猎作响。
大蛇丸和纲手抬起手挡著狂风,不得不让他们眯起了眼。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先是以奇怪的忍术破解了起爆炎阵,再用酸雾沸遁化解了山椒鱼毒雾,以无懈可击的姿態震撼半藏的心神。
再用雷遁近身半藏,以一直藏起来的冰遁控制水化之术,还展现出了沸遁查克拉的另一种形態和性质变化,最终一击建功!
这战斗的逻辑和思路,重新品味一遍,仍让纲手和大蛇丸回味无穷。
这是最好的实战课!
就是这其中要运用到的术式,有点过於多了——
多个血继限界、秘术和近战搏杀的技巧。
有点难以復刻——
只能学学思路了。
「纲手,过来救人了!」猿飞日斩的呼喝声远远传来。
纲手一怔,连忙带著加强版的医疗查克拉赶了过来。
半藏躺在大地的凹陷中,满脸是血,似乎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但他的双眼却紧紧地盯著猿飞日斩,一动不动。
嗓音如同破锣一样:「日斩、日斩——」
「我体会到了你追寻和平的信念和力量!是如此的坚定——」半藏一边说著,一边吐血:「日斩已经將他的意志都传达给了我,而我却因为这些年的懈怠,没能將我的那部分传达给他——」
「没能让日斩尽兴,使出全力,实在太抱歉了!」
半藏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他的这番话,並不只是因为猿飞日斩的武力。
而是他深知,当一个人从志得意满时跌落,不得不面对现实和梦想的差距之大时,是多么的消磨意志——
第二次忍界大战他们都是参与者,也是失败者。
一个认为自己能够调停忍界,一个认为自己能超越先代火影——
所以在半藏眼里。
猿飞日斩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他在面对重大挫折时,仍能挺得住困局的煎熬,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至今的意志力,才是更令他惊嘆的!
非对理想有大毅力者,不可为。
至於那理想是什么——
已经深入访问过木叶的半藏明白,是和平、是火之意志!
「我直接给你治伤吧!別用这医疗捲轴了——」
纲手盯著半藏,曾经的老对手被老师打成这样,她心里的滋味也很复杂。
更奇妙的是,半藏还真从老师的暴力中感到了所谓力量之中的意志」,一副心甘情愿、甚至是抱款的样子!
纲手隱隱约约能够明白一些,而对於背负一村之人、信念之类的概念词,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这不是开玩笑的。
「不——」
「我的情况我清楚,毒囊还没破——」
「用那个捲轴就好,我和日斩说过的,这次切磋主要是为了验证实战性——」
半藏微微抬头,看向了自己浑身是伤口的四肢,竟然笑了起来。
他虽然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但是伤势並不致命。
冰遁將他封印住,一方面是为了禁錮他,但另一方面也对他形成了保护,猿飞日斩还特意叮嘱他要用查克拉护住內臟——
简单来说,就是劲大醒脑不伤根本!
增强版的特质医疗查克拉捲轴打开。
深绿色的萤光附著在了半藏的体表,直入深层,为他迅速地镇痛、止血、修復著伤□,並且补充一定量的查克拉。
半藏的神情变得惊异起来,呼吸也变得逐渐均匀。
没有医疗忍者精细操控,效果自然谈不上完美。
但作为战场上的应急,却已然是跨时代的战场用具了!
「真是了不起——」
「这样的医疗捲轴如果能大批量生產,足以逆转战场的局势!这简直是忍者们在战场上的第二条命——」
「是你研发的吗?」半藏看向了纲手。
纲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半藏疑惑地看向了她。
「是我,也是老师、是大蛇丸,也是全体木叶忍者一起努力的成果——」
「光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技术、资金、前期的准备、中期的调控和后期还未实现的量產,都依赖著大傢伙出力——」
纲手认真地说道。
大蛇丸不由得看了纲手一眼,神色意外。
怎么回事?
老师摔的不是半藏吗?
怎么好像给纲手的思维也给摔好了!
半藏盯著纲手许久,又看向了猿飞日斩,吐出了一口浊气,低声说道:「木叶,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村子——」
他动了动身子,试图站起来。
纲手的双眼也看著半藏,但並不是对视,而是记录医疗查克拉捲轴的效果。
「欢迎加入火之意志大家庭,我的兄弟。」
猿飞日斩向著半藏伸出了手。
半藏一怔,笑了起来,反手也握住了猿飞日斩的手:「好!木叶和雨隱永为兄弟!我向六道仙人发誓,若违此誓,甘受天打雷劈!」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何需如此?」
他向来是不信誓言的。
先不谈六道仙人有没有,就算是有,他也未必能听得见——
半藏颤颤巍巍的站著:「咱们谈谈两村合作的事,日斩——」
「不急——」
「纲手、大蛇丸,你们两个先带半藏阁下去木叶医院,接受最全面的治疗,务必帮助他恢復伤势。」
「若有旧伤,也帮著一併的处理,不要吝嗇於资源。」
猿飞日斩如此说道。
「是,老师!」大蛇丸和纲手心悦诚服的说道。
「日斩——」
「如果我们真的是是兄弟,以后就不要叫我半藏阁下了——」
「如果可以,能冒昧的称呼您一声大哥吗?」半藏盯著猿飞日斩,沉声说道。
「或许你比我大呢?」猿飞日斩开了个玩笑。
半藏摇了摇头:「年龄不重要,达者为先!
,7
「贤弟,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坐下来再慢慢谈——」
「你先遣人去和雨隱通报一声,別让雨隱村的忍者等著急了。」猿飞日斩轻轻地拍了拍半藏的肩膀。
「好!」半藏一怔,他的大哥竟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吗?
大蛇丸眼神幽幽地看著老师。
得嘞——
不但是火之国大名九条元,连雨隱村的半藏都称呼老师为大哥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
「忍界或许有很多大哥」,但是他们都要称呼老师为大哥」啊——」
大蛇丸在內心感慨道。
猿飞日斩望著他们的背影,思索著这场战斗的所得。
以及接下来和雨隱村合作的具体细则。
半藏显然是有诚意的。
既然要合作,那就等待心绪平静下来,签订两方都能长久接受的协议。
按理来说,趁著这股威压去谈,更有性价比。
能狠狠地杀杀价。
但猿飞日斩所图谋的却是更大。
所以不介意將姿態做足,给一些利益。
光是雨隱村和木叶合作,不够。
要让他们深刻体会到火之意志,產生想要加入木叶的想法,並以此为梦想。
当然,在此之前要交足了汗水和血税。
至於雨隱村的忍者,如何彻底抵消心里难免的彆扭情绪,猿飞日斩已经为他们想好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台阶。
雨隱村,是雨之国的忍者。
那么雨之国如果併入了火之国,雨隱村自然也是火之国的一部分,隶属於木叶,从属於他这个火影和镇国將军。
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
忍者之於贵族一直以来的隱形对抗,很大一个原因就在於忍者的人数稀少,不得不依靠大量贵族和他们手下的基层管理组织。
隱村只是一个国家的特殊军事武装力量,本质是个拿佣金的僱佣兵集团。
雨之国的主权法理归属,是在雨之国大名和贵族手里。
极为渴求安全和稳定的环境、圣地丹」的雨之国贵族们,显然並不是一个难以攻克的对象——
「我是能两条腿走路的——」
「忍者和贵族,我都有法理。」
將雨隱村真正的併入木叶,这是开疆拓土的功绩。
这显然会大大提升猿飞日斩的声望,並且也能重新定义木叶」的版图。
「只是需要时间——」
「事缓则圆,慢慢来吧,徐徐图之——」
猿飞日斩微笑了起来。
即便周围没人,他的笑容仍然像太阳一样温暖。
#
在猿飞日斩琢磨雨隱村时。
宇智波斑也在雾隱很投入的工作著,为木叶找著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要证明仇恨的锁链无法斩断,那自然是要让敌人不间断的攻过来——
空隱村只是一个开胃菜罢了。
连空隱村都敢攻打木叶,不也是向闭关锁国的雾隱证明木叶的虚弱吗?
玩弄一个大型隱村,虽然对於宇智波斑来说还是觉得掉价——
但也算是勉强值得他出手了!
「阿火!」
宇智波斑大手一挥:「开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