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这才抬手点开通讯请求。
光影交织，维克多的半身投影浮现在半空中。
「铁焰少爷又有何指教啊？」
「你刚才在18号战区扔了什麽鬼东西？」
维克多没有寒暄，声音急促。
艾伦放下水杯，神色恢复平静：「一点清理战区垃圾的链金爆弹而已。怎麽，吵到你休息了？」
「清理垃圾的链金爆弹？」
维克多死死盯着艾伦，眼角抽搐，「你管那种瞬间改变物质基础结构，连同方圆一公里全部同化成晶体的规则类武器，叫链金爆弹？你糊弄谁呢。」
他的高空侦查魔眼在100多公里外完整记录了全过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恐怖的魔力波动，只有一道彩色光波扫过。接近二级巫师顶峰的岩甲地龙首领，连同那片土地，瞬间变成了一地脆弱的玻璃渣。
这种无声的抹杀效果，比漫天火海更让人毛骨悚然。
维克多看着那段影像时，立马就坐不住了。
「没有强烈的魔力波动，也不是精神冲击，这根本不是任何学派的常规巫术效果。」
艾伦挑了挑眉。
这家伙的侦查网居然又升级了。以前只能看到火山群附近，现在连黑石戈壁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世家子弟的战争素养确实不差。
「商业机密。」艾伦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原理是什麽？新符文的效果？还是某种未知的材料？」维克多试图探究。
「维克多。」艾伦打断他，「链金巫师的行规。不问技术来源，不探究核心图纸。」
维克多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艾伦。这个出身平民的学长，身上笼罩着一层越来越厚的迷雾。
从最初的学院比赛，到三年毕业，再到刚才那种无视防御的恐怖武器，总是让他一次次地刮目相看。
现在对方的手里，掌握着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武器。
「卖吗？」维克多直白开口。
艾伦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熟悉的狗大户又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了一份19号战区的评估报告，这是他的魔眼「不经意「间侦察到的零碎信息拼凑成的。
「你现在的处境很安全。」艾伦看着报告，「19号战区兴兴向荣啊。」
「当然发展得很好，但没有真正的底牌啊。」维克多声音低沉，「上次黑巫师的袭击，我用掉了家族给的攻击道具和「裂界之御「。那是我保命的最後手段。」
维克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
「黑巫师还在这个位面潜伏，我现在连冥想都无法进入深度状态。」维克多抬起头，「我需要那个东西。我需要能一锤定音的底牌。」
艾伦看出来了，现在的维克多极度缺乏安全感，急需一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大杀器。
艾伦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这东西我命名为大男孩。」艾伦语气严肃，「它是一种极端不可控的战略级武器。
不仅对敌人致命，对使用者也一样。一旦外壳破损或者引爆距离过近，方圆一公里内，寸草不生。包括你自己在内，统统变成玻璃渣。」
「我买的就是威慑力。」维克多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开个价。」
艾伦停止敲击，他看着维克多，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万魔石。」
指挥室内陷入死寂。
维克多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涌上一抹潮红。
「五十万？」维克多提高音量，「你抢劫？一个二级巫师一击的攻击型巫术卷轴，市价也不过十万魔石！」
「二级巫术卷轴能瞬间秒杀那头岩甲地龙首领？你自己不也看见了它有多厉害？」
艾伦反问，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巫术卷轴能无视法术抗性？能造成半径一公里的绝对物理抹杀？」
艾伦调出地龙首领碎裂的画面，放大，手指不停地点着。
「这买的是命。维克多，帐不是这麽算的。这五十万，买的是你未来的命。你觉得你堂堂铁焰家族继承人的命，不值五十万？」
维克多被噎了一下。
「三十万。」维克多咬牙切齿，「这是我目前能调动的最大流动资金。家族的後续资金还没到帐。」
「四十五万。」艾伦面不改色地胡扯，「核心材料极其罕见，提取工艺复杂，符文阵列的铭刻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造这一枚，我炸了三个地下实验室。」
「二十万。」维克多反向砍价，眼神变得锐利，「艾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行事风格。你敢拿出来和我讨价还价的东西，绝对已经实现了量产。否则你肯定会捂得死死的，绝不可能向外推销。」
艾伦暗自挑眉。
坏了，这小子确实学聪明了。
经历了生死，脑子转得比以前快多了，不好糊弄啊。
「三十万。」艾伦收起多余的表情，语气转冷，「这是底线。少一块魔石，你继续用你的熔火冠军去和深渊之子死磕吧。」
维克多死死盯着艾伦的眼睛。
他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找出一丝心虚或退让。
但他失败了。艾伦的眼神就像那些冰冷的钢铁魔像一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错，他用了【机械心智】。
这混蛋，看来是再讲不了价了，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成交。」
「明智的选择。」艾伦神色缓和，「款到发货，老规矩。」
「先给我付十五万定金。」
维克多快速操作个人终端，「定金可以，我要求三天内拿到东西。」
「没问题。」
艾伦看着帐户上多出的十五万魔石，心情愉悦。
「大男孩」的实际成本是多少？
五吨晶化之种原矿，而且因为中和力场的研发成功，开采成本大幅下降。外壳采用普通的黑纹魔钢，唯一的技术含量就是自己亲自铭刻符文阵列，要不是怕这玩意炸在自己工坊，他都交给链金仆从做了。
总成本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万魔石。
净赚二十万。
艾伦内心腹诽：大款的钱就是好赚。这种优质客户，必须好好维护。
「为了感谢你的惠顾。」
艾伦顺势推出新产品，「我这里还有「大男孩」的战术衍生型号。单体破甲专用的「晶化穿甲弹，以及针对巫师护盾的「微尘弹「。要不要了解一下？配套购买，打九五折。」
维克多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必了。」维克多果断拒绝，「我现在就在你的隔壁，用不上那麽多单兵武器。以後有需要再和你买。」
通讯挂断。
艾伦靠在椅背上，调出弹药库的储量，嗯，还有五枚，那就给他一枚吧。
「贾维斯，从13号矿场独立封存库调取一枚「大男孩」，装入特制隔离柜里，外壳喷涂得威武一点，并给他加上铁焰家族的徽章，让他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
「明白」贾维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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