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言沉默许久。
他知道在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祸心神使。
“小辈,你很不错。”
祸心神使的双眸闪烁着一抹妖异的光芒,面白无须,声音尖细。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魔教长老,更像是——
太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景言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试探着问道。
“阁下这般笃定我不是魔教之人,真是因为我修行的心法?”
说话间,秦景言气息一震,那滚滚魔气从他气海之中倾泻而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阴森恐怖。
“阁下不妨再看看,现在如何?”
“哈!”
祸心神使大笑一声,拍手道。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确实很大。若非……罢了,既然你落在本座手中,那本座也不与你兜什么圈子。”
“秦景言,你什么时候成我魔教教徒了?”
糟!
这死太监竟然认识他,难怪自己一进来,他就如此笃定自己是假冒的。
“秦景言,你之天赋,本座也有耳闻,当有惜才之心。本座说了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献出修行心法,自愿让本座种下魔心印记,本座可保你不死,还能再送你一场造化!”
“呵……”
秦景言闻言冷笑。
“你一魔教长老,似乎修不了我的大道心法吧,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指使,贪图我的心法武技,你说对吗,公公!”
一声“公公”,祸心神使的面色骤然一冷。
隐隐中有杀意弥漫。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你更应该知道,与本座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如今你身处大阵之中,哪怕是玉树阁的那个疯女人也救不了你!”
果然,眼前这个死太监真是来自宫里。
也就是说,泰安城这个阴谋除了无相魔教之外,还有大离皇室的人在暗中配合。
是那位大离皇帝,还是某位皇子?
秦景言想起周安的猜测和嘱咐,哼了一声。
“公公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既然知道我是玉树阁的人,想必也该清楚你口中的疯女人来自何处,真要杀了我,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能保得住你?”
“牙尖嘴利!”
祸心神使突然一挥衣袖,秦景言顿时感觉如同泰山压顶般,双膝都差点跪倒在地,面色煞白,宛如被人一把掐住了咽喉。
“小子,不要妄图挑衅本座,本座自然不敢招惹萧玉树那个疯女人,但你莫非以为本座不知,她已离开北境了吗?!”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所修心法,放开心神,让本座亲自为你种下魔心印记,本座可饶你一命!”
魔心印记,魔教的一门奴役之法。
一旦秦景言被种下魔心印记,生死将完全掌握在祸心神使的手中,甚至只需一个念头,他就会神魂俱灭。
“老狗!”
秦景言呸了一声。
“凭你一个死太监,也配大言不惭。真想让我卖命,好歹让我知道效忠的谁,让你背后的人来和我谈!”
“放肆!”
祸心神使怒喝一声。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座就看看你这所谓妖孽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话音落下。
祸心神使忽然伸出干瘪的手臂,宛如枯木一般,上面还有着道道魔纹,随着一道魔气涌现,一团黑云瞬间朝着秦景言扑来。
“吼!”
刺耳咆哮响彻耳边。
秦景言的双眸瞬间僵住,神魂像是被拽进了一片漆黑地狱,一只双目赤红,丑陋无比的荒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滚开!”
秦景言连忙催动五气朝元,一剑斩下,庚金之气横扫开来,将那魔气所化的荒兽劈成两半。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左一右两只荒兽突然出现。
“小子,让本座看看你能杀多少?”
祸心神使阴阳怪气的嗓音尖锐刺耳。
他不急着杀了秦景言,一个死了的妖孽就没有丝毫价值了。
他要一点点的折磨秦景言,把他逼到绝路,让他彻底绝望,一旦秦景言的道心动摇,出现破绽,祸心神使就有希望种下魔心印记。
只要掌握了秦景言的生死,那这个堪比大离五绝的妖孽就是他最忠诚最得力的狗!
“杀吧杀吧,本座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幻境之中。
秦景言神经紧绷,接连出手将两只荒兽斩杀,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四只荒兽。
再杀。
八只。
再杀。
十六只!
秦景言暗暗咬牙,这些荒兽仅是魔气所化,无穷无尽,除非能一下弄死祸心神使那个死太监,不然他压根杀不完。
与其浪费力气,不如……
“我认栽!”
秦景言干脆利落的大喊一声,眼前的化境顿时崩解,就见祸心神使意犹未尽的啧啧两声。
“本座还以为你要再坚持片刻,没想到这般识趣。”
“哼。”
秦景言冷着脸哼了一声。
“我可以交出修行心法,但魔心印记绝不能让你栽种,你无非是想我替你效力,可一旦萧玉树从南域归来,必有察觉,到时候你的如意算盘同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错,本座就欣赏你这贪生怕死,又小心谨慎的性子。”
说着。
祸心神使的掌心赫然多出一枚丹药。
“这是我魔教的圣丹,本座就赐给你了。”
狗屁圣丹,我看是毒丹还差不多。
秦景言咬牙接过,面色犹豫,祸心神使冷冷一笑。
“怎么,不愿意?”
“要不你吃!”
秦景言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冷声道。
“我将修行心法交给你可以,但你必须先给我半年的解药,半年之内,你不得插手我的事情,不能安排我做任何事情。”
“恩?”
祸心神使面露不悦,但半年世间似乎也不是不行,何况只要秦景言吞下这丹药,他就不怕秦景言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以,先将心法交给本座。”
“好。”
秦景言一脸的肉痛,掌心闪过一道亮光,就见一枚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在递过去的时候。
他忽然一笑。
“死太监,你还没说你背后是谁呢,我到底在给谁效力?”
“不该问的别问!”
祸心神使迫不及待地要接过玉简。
与此同时。
他分明看见秦景言咧嘴一笑。
“好好好,我不问,我让别人来问。”
突然。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玉简,一道滔天魔气轰然涌现,将秦景言整个人包裹其中。
祸心神使面色大变,刚要动手,就感觉一道力量忽然涌现,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拽进了一片芥子空间里。
定睛一看,就见秦景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旁还多了一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在看清他面容时,祸心神使面色一紧,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
“是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