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偷,大半夜的翻墙入室是想干嘛?总不能是来送温暖的吧?”纪语棠冷笑一声,手中的棍子毫不犹豫地往两人身上招呼。
孙春花抱头鼠窜:“别打了,我是你们阿奶,快住手。”
纪大柱和纪二柱对望一眼,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早在前两日,我们便和老宅断亲了,现在哪有什么阿奶。”纪语棠丝毫不为所动。
纪水牛脚上痛的不行,身上又时不时挨上几棒子,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将脚抽了出来,从墙上翻了出去。
“当家的,你没事吧?”王秀兰听到里面的动静,被吓得不行。
手足无措之际看到纪水牛爬了出来,当即松了一口气。
“回去再说。”
说完,招呼着王秀兰扶着自己离开,压根不管还在里面的孙春花。
可怜孙春花还幻想着纪水牛来救自己,半响后,终于绝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三人之间冲了出去,摸索着木门,打开。
纪语棠眸光一闪,抬手,木棒直接打在她的腿上。
孙春花踉跄几步,咬着牙跑了。
纪二柱还想追,被纪语棠叫住:“二哥,算了,穷寇莫追,现在最重要的是语珊。”
纪二柱看着孙春花踉跄的身影,手握的拳头握了又松开。
喝了水,纪语珊又沉沉的睡下。纪语棠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纪语棠和纪大柱带上纪语珊直奔医馆。
好在昨晚几人处理及时,大夫只开了两副药便让她们回来。
这样一折腾,已经到了巳时(9点-11点),纪二柱做好了饭菜,稀粥配野菜。
吃了几天干饭,蓦然吃上稀饭,总觉得嘴里没味道。
纪语棠啧了一声,放下碗,和众人商量:“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好了一些,只是落在某些人眼中,我们就是待宰的肥羊。”
听到纪语棠的话,纪二柱第一个不服:“怕什么,要是有人敢来,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纪大柱一脸凝重:“话不能这样说,要不是昨晚因为语珊生病,我们未必能及时发现,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纪语棠也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没错,所以,我想着不如请人将围墙加固加高,再在上面添上一些碎瓦片,增加安全性。”
众人一听,觉得可行。
“只是,这工匠我们不熟,又该如何去请人呢?”
众人毕竟都是十多岁的孩童,对这方面的事了解的不多。
纪语棠趁热打铁:“待会割上二斤肉去村长家问问,请他帮我们找人砌墙,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
“行,那我去一趟。”纪大柱点了点头。
等纪大柱离开后,纪语棠又去王翠花家交代了一下情况,有些愧疚的表示挖野菜的事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
“没事,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野菜的事不急。”昨晚的动静不小,周围的邻居或多或少都听到点动静,王翠花表示理解。
离开王翠花家,看到王素珍倚着门口,看着纪语棠,眼神滴溜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语棠没有搭理,走到村口。
春耕的时候,没有人能闲下来,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
不然,错过了播种的最佳时机,地里的收入跟不上,来年一家人都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么多年,纪铁牛一共攒下了两亩田三分地,其他的收入都来自他时不时上山打猎卖的钱。
加上母亲乔氏时不时能绣些帕子补贴家用,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
可惜……两亩田三分地一共卖了五两银子,连纪铁牛的丧葬费都不够。
“鱼汤,在这看什么呢?”赵琴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语棠收回视线:“没什么,赵婶,我刚要找你呢。”
“啊?找我?”赵琴感到十分惊讶。
“是啊,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婶子你能帮我解惑。”纪语棠说道。
这话让赵琴更加困惑了。
以前纪语棠一直眼高于顶,哪有这么想今天这样有求于人的时候。
“你说。”
“赵婶可知道清河书院?”纪语棠问道。
农家人不得闲,不仅是没时间,也没闲钱。
而读书是最费钱的,因此,纪家村虽然离镇上近,但却没一个孩子被送去读书。
“清河书院啊。”赵琴想了想,“你问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二。”
“这清河书院是一位老秀才办的,不在镇上,在泗水县,离我们这有三十里路呢。”
“安平年少时我和他爹动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光每月的束脩就要1两银子,还不算纸墨等消耗品,家里几口人都要吃饭,哪里供得起,只好作罢。”
纪语棠一听,心里暗暗心惊。
倒不是因为钱的事,而是30里路,光上下学就不是容易的。
若是在县城租赁房子,省事是省事,但大哥二哥他们会愿意吗?
赵琴看着她的神色,接着道:“若是想去读几年书,村里纪年老大哥的牛车每日卯时从村里出发,申时回来,倒是刚好能赶上。”
纪语棠眼神一亮:“这真是太好了,不知道纪年叔一趟多少钱?”
“2文钱一趟,来回4文。要是包车的话估计会贵点。具体的还得你亲自问过才知道。”
纪语棠点了点头,朝她道谢:“好的,那我到时候去问问看,赵婶,谢谢你啊,可是真是帮了我大忙。”
“怎么?你家准备二柱去读书?只是,他的年纪似乎有些大了,我看城里的那些人,都是七八岁就启蒙的。”赵琴笑道。
纪大柱现在年龄太大,纪四柱年龄又太小了,看来看去,也只有纪二柱合适一点。
赵琴的话给纪语棠提了个醒,村里人启蒙年龄比较大,只要有心,纪二柱甚至纪大柱都能去读书。
“一开始是想送四柱去读几年,现在看来,还是再商量一下。”
“那倒是,四柱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赵琴说道。
告别了赵琴,纪语棠回到家,纪大柱带着纪守正走了进来。
纪大柱苦着脸道:“村长叔说这样的大事怕我说不清楚,所以索性过来一趟。”
纪守正则是看向纪语棠:“鱼汤,大柱说你想把翻修围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