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咱和魏小哥长的多像!

    威海郡旧时有十七家顶尖世族,合称“十七汇行”。

    每家都攥着一行当的上下游买卖,手眼通郡,日进千银,稳坐各行魁首,故而以“行”称之。

    像周家的镖行、柳家的药行、秦家的戏行、吴家的银号,

    俗叫周家行、柳家行,名头响了数十年。

    青砖灰瓦的郡府大街上,至今还有老人能指着斑驳的门楣,说起当年这几家门前车水马龙、伙计络绎不绝的盛况。

    如今这说法早作古,郡里人只喊“十三汇行”。

    小辈们摸不清其中变故,听老人提及也只当是陈年闲话。

    唯有亲历过那场灾祸的老人,每次说起都忍不住攥紧拐杖,声音发颤,

    当年威海郡连落四日暴雨,乌云压得像要塌下来,惊涛江水位暴涨,浑浊的江水卷着断木、碎石拍打着堤坝,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宛若河伯暴怒。

    雨停后,周、柳、秦、吴四家的门匾就被摘了,府里的人、财、物,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声响都没留下。

    “渊藏龙虎!这四个字压的全是血仇!”

    赵敬盯着桌上的青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水被震得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舅当年就是在那‘渊藏龙虎’的牌匾下被活活打死的,尸体扔在街边,连块遮布都没有。

    我娘疯了似的,让人把棺材抬到赵家大门外,跪在地上拍着棺木哭,逼我祖父出来给个说法。

    要赵家的脸面,还是要看着自家儿媳、外孙惨死不吭声!”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结果第二天一早,二叔的尸体被人从河里捞了上来,棺材还没来得及刷。

    第三天,三叔在去药铺的路上被人暗算,脑袋直接挂在了街口的牌坊上。

    马伯,你是没见着那场面,整个赵家都被哭声淹了,

    而那萧惊鸿,疯得离谱,就凭一双拳头,硬生生让十七汇行家家举家缟素,连过年都不敢贴红对联!”

    马伯干瘦的脸皱成了核桃,沟壑纵横的皮肤上爬满了震惊,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这姓萧的到底什么来头?

    威海郡十七汇行大族,哪一家不是手眼通天,背后都有靠山。

    他得罪了这么多户人家,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让这些家族都不敢找他报仇?”

    赵敬喉间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萧惊鸿惹不得,真的惹不得。我要是死在他手里,我爹绝不肯为我报仇,大哥和三哥也别起任何念头,不然整个赵家都得跟着陪葬。

    十年前,他还没到四级练境,就已经难缠成那样,打起来不要命,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这么多年过去,手段肯定更狠,咱们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凑上去?”

    马伯眉峰锁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区区三级练境,就算再能打,也不至于让十七汇行大族都怕成这样吧?

    这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人,难不成他还能飞天遁地?”

    “他哪讲什么规矩!哪管什么境界高低!”赵敬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汁溅了满袖子,他却浑然不觉,

    “十七汇行当年也不是没请过高手镇场,都是些三级练巅峰、四级练初期的好手,想以大欺小,直接把他拿了。

    可他倒好,打不过就立马窜,跑得无影无踪,等闭关练些阴损招术,转头就出来阴人。

    扬石粉迷眼、投泄药毁功、易容藏踪偷袭……手段毒得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起幼年时,族里连摆了半年丧宴,叔伯们在私下议论时压低的声音和恐惧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最气人的是,他天资邪门得很,同境界的武者,没一个能打得过他。

    那些比他境界高的,又根本抓不着他的影子。

    当年柳家行为了除他,拿一株百年难遇的七叶灵参,

    从上水府请了一位四级练宗师过来,结果萧惊鸿直接没了踪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半年后,他突然回来,从那以后,柳家长房但凡三级练境以下的子弟,只要敢出门,就没一个能活着头回来的。”

    “柳家被折腾得快疯了,花重金请了中枢龙庭的道官来拿人,结果查了三个月,连根毛都没摸着。”

    赵敬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惧,“五年前,我爹跟我提过一嘴,说他突破四级练境当天,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奔着上水府去了,

    把当年柳家请的那位四级练宗师给打死了,听说还是暗中偷袭,趁宗师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下的手。

    威海郡现在还传着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晚,萧惊鸿报仇朝到晚’

    这种甩不掉、打不过、还专挑阴处下手的疯子,躲远点才是保命的法子!”

    马伯眼角抽了抽,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四级练境的宗师,竟然还玩偷袭?

    这心也太黑了,做事也太不讲究了吧?

    就算是报仇,也该光明正大打一场,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万幸,万幸他当年立过誓,再也不踏威海郡一步!”

    赵敬猛地站起身,脚步慌得像被狗撵似的,抓起椅背上的披风就往身上套,

    “快走,咱们现在就坐船回郡城,只要到了郡里,离萧惊鸿的徒弟远一点,就能安稳了!”

    马伯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八少,您冷静点!

    老爷交代的差事还没办成,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肯定要受罚。

    那道院生员的名额,您忘了?

    那可是老爷费了好大劲才搭上的关系,就为了让您能进道院修行,将来能谋个中枢龙庭的差事,光打点就花了上万两银子!”

    “被爹打个半死,总比被萧惊鸿打死强!”

    赵敬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道院生员的名额没了,还能再想办法;要是命没了,什么都没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可您也没得罪他啊!那萧惊鸿就算再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对您下手吧?您至于怕成这样吗?”马伯跟在他身后,急得直跺脚。

    赵敬脚步猛地刹住,愣了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如释重负,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对啊!我怕什么!

    他杀的是我舅、二叔、三叔,那都是上一辈的仇怨,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找他报仇,他犯不着对我下手!

    上一辈的恩怨,让上一辈去解决,我才不凑这个热闹!”

    他折回书房,一撩锦袍落座梨花木椅,椅脚触地闷响。

    随手抓起赵良余的信扫了两眼,扔在案上,语气不屑:“不过几处渡口、珠市铺子,萧惊鸿的徒弟要便给。

    赵良余这点破事还要长房擦屁股,眼界太窄,成不了气候。”

    马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出声。

    那是每年八万两进项的肥差,说送就送,八少爷未免太过大方。

    “马伯,备礼!”赵敬大手一挥,语气阔绰,“取五十斤净水粳米、两坛十年醉仙酿,咱们亲自去拜会!”

    “去玄文馆?”马伯愣住,脑子发懵,,方才还怕得要死,此刻竟主动要见萧惊鸿的徒弟?

    “疯了才进玄文馆!”赵敬皱眉,眼神带着“你老糊涂了”的意味,“门口挂着‘渊藏龙虎’金匾,我见了腿就软,跪在外头多丢人?不去玄文馆,直接去他徒弟魏青!”

    ……

    玄文馆的二层,阳光穿雕花木窗洒在书架上,书册泛着淡光晕。

    魏青将《缠丝劲》《灵猿纵》归位,指尖划过冰凉书脊,目光一扫忽顿。

    书架角落整齐摆着一摞偏门功法,封皮字迹张扬,透着狠厉。

    《透骨钉谱》《断肠丝制要》《百变匿形诀》《五毒秘谱》……

    魏青轻声念着封面上的名字,眉头微微挑起,全是些制作暗器、易容匿形、炼制毒药的功法,每一本都透着阴损狠辣的气息。

    “师傅以前是干杀手的?”他心头一动,冒出一个玩笑似的念头,“不然怎么会收藏这么多偏门的功法?”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看那些功法。

    萧惊鸿只传了他通天部擒拿手,他便只练这些。

    以师傅的眼界和武学造诣,绝不会教他走歪路,这些偏门功法,大概率是师傅早年收集来防身用的。

    下楼走到前院,陈伯正坐在一棵老梧桐树下磕着瓜子,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脑袋上戴着一顶貂皮帽,手里捧着一把炒熟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魏青,咧嘴笑出满脸皱纹:

    “才一天一夜的功夫,魏爷就把这两门上乘武功学透了?

    不愧是少爷看中的人,天资就是不一样!”

    魏青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陈伯旁边,正午的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陈伯身上貂皮的暖意,十分惬意。

    “懂了些运劲的门道。”魏青笑了笑,语气平淡,“师傅传的奔云掌和缠龙手,是练腰胯和脊柱的,走的是阳刚劲,练到深处,气血能通到四肢末梢,一拳打出,有龙虎之势。

    缠丝劲和灵猿纵是练手脚内外劲的,讲究的是灵活多变,刚柔并济。

    我以前听人说过,武功练到高处,讲究的是‘六合’。

    内心意气劲相合,外手脚肘膝肩胯相合,师傅教我的路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陈伯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可以啊!

    魏爷悟得通透,不用我多废话就能明了其中深意!

    尤其这个‘六合’之说,可不是一般人能悟出来的,少爷果然没看错人!”

    见陈伯心情甚好,魏青趁机问道:“陈伯,我现在一级练境已经圆满境,玄肌宝络,静坐的时候,周身的毛孔都能闭住,养住气血,现在总觉得气血充盈得快要溢出来了,是不是该尝试换赤血练玄骨了?”

    “二级练境叫赤血玄骨,分两步来说。”陈伯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说道,

    “赤血是靠一次次的强刺激,换血洗髓,提升体魄,突破自身极限。

    玄骨是在赤血的基础上,打磨骨骼,让骨骼变得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这一关险得很,要是练筋的功夫不到家,控不住气血,或者闭不住毛孔,练的时候很容易七窍喷血,直接暴毙。”

    他当年是赤巾盗贼的头头,吞过眼镜蝰蛇蛇胆,体魄远超常人,对练体的门道十分清楚,讲得直白又易懂:

    “练骨的法子,无非就是那几样,用秘药内服外用,或者泡药浴。

    但这都需冬练寒渊、夏练炎滩的毅力。

    药性再猛,也有用尽的时候;泡药浴要是身体吸收慢了,没一鼓作气把血换完,就会骑虎难下,后续再想突破,就难了。”

    “最好的法子,是服丹丸,或者用精怪的血来沐浴。”陈伯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记住,只能用精怪的血,不能用妖类的血。

    妖类除了内丹是好东西,血肉里全是剧毒,强行用了,很容易沾染上邪气,走火入魔。

    上次少爷打死那只七蜕妖尊,直接用气血真罡把它的尸体烧得精光,连点灰都没剩,就是这个道理。”

    魏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没见到那只二十丈长的七蜕妖尊尸身,原来是被师傅烧了。

    他心里暗笑,要是妖类的血肉也能进补,以师傅的性子,怕是要把那妖尊切成上百段,蒸炸煮炒轮着来,让赤县的人都分一碗尝尝鲜。

    “魏爷不必急。”陈伯指尖捏起颗瓜子,慢悠悠嗑开,吐掉壳,“先好生养足气血,把根基打牢实了。

    等开春少爷归来,自会替你安排练骨的事宜,届时有少爷亲自指点,你练起来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知道了。”魏青点了点头,并不急躁。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闯威海郡,以他现在一级练境圆满境的修为,在赤县扎根立足已经足够了,没必要急于求成。

    “对了,陈伯。”魏青忽然想起刚才在得真楼看到的那些功法,忍不住问道,“得真楼二层那些暗器图谱、易容秘策、下毒法门,师傅怎么会收藏那些?

    我看师傅的性子,应该是那种光明正大、拳压四方的硬汉,不像是会用这些阴损招数的人。”

    陈伯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少爷常说‘武道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打赢的就是好法子,偷袭也是一种打法’。

    他没到四级练境前,经常被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慢慢地,就不那么讲究了。

    别看他现在像个高手,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早年玩的都是些扬石粉、打闷棍的招术,怎么阴怎么来。”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最狠的一次,他用五百年份的蝎子尾磨成粉,混着百斤断魂草,炼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趁一个四级练宗师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偷偷下在了宗师的丹药里,把那宗师直接毒翻了,然后趁机废了宗师的武功。

    要不是那宗师背后有靠山,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魏青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他还真没想到,师傅竟然还有这么“光辉”的事迹,跟他平时展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聊了些赤县的风土人情,日头渐渐斜到了西边,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

    魏青跟陈伯道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踏出了玄文馆。

    还没往界桥的老宅走多远,就见阿斗缩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胳膊,像只受惊的鹌鹑,时不时抬起头,往玄文馆的方向张望一下,神色十分焦急。

    “这时候你该在黄山门练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出什么事了?”魏青脚步放轻,悄没声地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斗吓得猛地蹦了起来,差点跳起来三尺高,转过身看到是魏青,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魏青!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没事,你有事!出大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魏青挑了挑眉。。

    阿斗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不是收了赵良余给的那些珠市铺子和渡口吗?

    那老小子没安好心!

    他是故意给你的!

    今天正午,东市码头停了一艘大船,船身有三丈高,船帆上绣着‘赵’字,一看就是威海郡来的大人物!”

    “我爹看到那艘大船,就觉得不对劲,跑去跟梁三合计了一下,说赵良余这是想借刀杀人!

    他故意把这些赚钱的路子给你,暗地里却求赵家的人来对付你,想让你跟威海郡的高门对上,到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

    魏青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有点长进啊!”

    “什么机灵!这不是我分析的!”阿斗急得直跺脚,脸都红了,“是我爹和梁三猜出来的,让我赶紧来给你报信!

    我先去了你的老宅,没见到你,只见到了魏苒,这些话都是她跟我说的!

    对了,我还打听到,船上有个阔少爷,排场大得很,都不走路,专门让人抬着轿子,从码头一路抬到你老宅附近。

    整个赤县,就没见过有人坐轿子的,这少爷肯定是个大人物,不好惹!”

    魏青并不意外,他早就觉得赵良余没安好心,天底下哪有白拿的好处?

    赵良余昨晚刚答应把铺子和渡口送给他,今早的契就送上门了,这么痛快,摆明了是藏着奸计,想把他当枪使。

    “慌什么,兵来将迎,水来土堰。”魏青按住阿斗的肩膀,语气沉稳得像块石头,让阿斗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不就是威海郡来的少爷吗?先看看他是什么成色,再做打算。

    他要是讲道理,咱们就好好谈;他要是不讲道理,我也不怕他。”

    对赤县的普通人来说,威海郡的世族就是压在头顶的大山,碰一下就可能粉身碎骨。

    但魏青不怕,他有玄文馆当靠山,有萧惊鸿这样一拳打死七蜕妖尊的师傅,威海郡的高门再厉害,也不敢随便招惹他。

    两人快步往二界桥的老宅走去,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老宅所在的街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穿着统一的服饰的健仆,挑着担子排成长龙,担子上放着精致的锦盒、沉甸甸的粮袋,还有几坛封着红布的好酒。

    排场大得像娶亲送聘礼,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又不敢靠得太近,都远远地站着,小声议论着。

    “我的天,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这么大的排场!”

    “看这架势,肯定是威海郡来的豪门贵族,咱们赤县可没这么阔气的人家!”

    “这些人都堵在魏家老宅门口,不会是来找魏青麻烦的吧?之前魏青刚收了赵良余的铺子,不会是赵家人找来报复了吧?”

    路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阿斗的脸瞬间白了,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果然是冲你来的!

    魏青,要是谈崩了,你把那少爷打死了怎么办?

    我爹该提前备舢板了,咱们到时候好坐船跑路!”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魏青一拳打死人,然后被威海郡的人追杀,两人一路逃亡的混乱场面,越想越害怕。

    “先礼后兵罢了。”魏青眼神平静,拨开围观的人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人能拦得住他。

    走到老宅门口时,他看到魏苒被几个仆役围在门边,小脸冷得像冰,双手叉着腰,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些仆役,像只护食的小老虎,嘴里还在念叨着:

    “我哥不在家,你们不许在这里胡闹,赶紧把东西搬走!

    不然我就放狗咬你们!”

    那些仆役被她瞪得有些发怵,却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魏青眉锋刚沉下去,心头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锦袍、脚踩云纹靴的青年突然从人群里蹿了出来。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伸手就来挽他的胳膊,热络得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这位兄弟,你就是魏青魏小哥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魏青下意识地想避开,压下了瞬间涌起的反击念头,任由他挽着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问道:“阁下是?”

    “在下赵敬,赵家长八子,朋友们都叫我赵八郎。”青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亲切,“你看,咱们长得多像,

    这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哈哈哈!”

    魏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算是回应他的热情。

    “我跟魏兄弟一见如故,就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一样!”赵敬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跟着他跨进老宅的门槛,语气热切地说道,“魏兄弟,咱们进去细说,我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阿斗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并肩走进老宅的背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茫然。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怎么还这么热情,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魏苒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屑:“有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的赵少主家、李二公子,哪个不喜欢我哥?

    威海郡来的阔少,也扛不住我哥的魅力,被我哥折服了很正常。”

    阿斗抓了抓脑袋,还是没搞明白,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可魏青不去讨姑娘们的喜欢,怎么净招男人,

    而且还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公子哥,这也太奇怪了吧?”

    魏苒板着小脸,老气横秋地说道:“阿斗哥,你不懂。

    魏苒板着小脸,老气横秋地说道:“阿斗哥,你不懂。话本里最厉害的大哥,一身魅力,心思通透、气度不凡的,旁人见了都想跟着他干,真心实意与他相交。

    我哥就是这般人物,那些公子哥自然愿意亲近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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