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传石说翻脸就翻脸,一句废话都没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巩非明知不是柳家修士的对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两柄刀在空中交击在一起,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柳传石发了狠心,一柄长刀上下翻飞,寒光闪闪,刀刀不离巩非的要害。柳传石刀沉力猛,刀法精绝,七八个回合一过,巩非已被打的节节败退。
柳传石这边一交火,妙龄少女立刻催动双环向对面掩杀过去。她虽不是绿袍男子的对手,拖住对方一时半刻还不是问题。
沈寇对柳传石的实力最了解不过,他心里有底,负手而立,在一旁观战。
其实,不用别人插手,柳传石自己就能解决问题。这段日子,柳传石学到了不少本事,正想找个人试一试手,恰巧碰上此事,只能说巩非倒霉罢了。
柳传石长刀如蛟龙出水,围着巩非团团乱转,战局整个推到了巩非的头顶上空。
半空中嘁哩喀喳响声不断,巩非的弯刀像儿童玩具一样被砸的满天乱飞。巩非面色煞白,东跳一下,西跳一下,躲避长刀的攻击,样子狼狈不堪。
柳传声刚才差点把命弄丢了,吓的丢了三魂少了六魄,如今看到巩非被打的像猴子一样满地乱跑,心中狂喜。
狗东西!今天不杀了你,岂能解我心头之恨。柳传声暗自取出一柄小剑,小剑在空中一闪,没入虚空。
柳传石刀法诡异,往往从不可能处出招,巩非摸不清他的套路,有力没处使,一时间手忙脚乱。
正忙活着呢,巩非突然心生警兆,下意识的向左侧跨出半步。柳传声的小剑紧贴他的左肋穿过,开出一道两指多深的口子,唰的一下,鲜血流了出来。
见血即是死仇?巩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在袖中一拢就要抛出一物,正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绿袍男子的传音:“五弟,别跟他们纠缠,快走。”
巩非眼角余光一扫,只见绿袍男子虚晃一剑,身子一个鱼跃,倒射出三丈开外,掉头向树林中奔去。
柳家这几个人,绿袍男子还真不在乎,但沈寇气定神闲,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已……
当兄长的跑了,做小弟的还装什么蛋?巩非一扬手,一蓬银针自袖中逸出,向对面散射而去。银针有十二根之多,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绿幽幽地光芒。
“飞针有毒。”沈寇提醒一声。
柳传石刚要施展秘术解决对手。闻听此言,急忙后退几步,手在空中一划,凝聚出一道玄力盾。银针钉在玄力盾上,发出一连串哔哔啵啵的声响。
巩非虚晃一枪,身形连闪向树林中奔去,一头扎进树林深处,踪迹不见。
巩非遁术惊人,沈寇眼看着他跑掉了,再想出手拦阻来不及了,当时也惊了个讶。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原来绿袍男子跑到了树林边,不知何故膝下一软,一头扎到地上。柳禾儿的双环从背后袭来,准之又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绿袍男子脑浆崩裂,身死当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柳禾儿也怔在当地,望着绿袍男子的尸首,满脸质疑。
巩非跑了,柳传石心中不甘,回头望了沈寇一眼。沈寇不惊不燥,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柳传石缓步来到妙龄少女面前,呵呵一笑道:“禾儿妹妹功夫见长,令人敬佩!”
少女名叫柳禾儿,是柳传石二叔的女儿。
柳媚儿和柳传声也围拢了过来,各自说几句夸赞的话。柳禾儿面如死灰,扎撒着两只手,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
柳传声来到绿袍男子身边,朝他身上狠狠地踢了两脚,随后一把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随后来到柳禾儿面前,将储物袋交到她手中,见猎心喜,柳禾儿接过储物袋,抿嘴一笑。
柳禾儿本就貌美如花,展颜一笑,更是媚色如春,沈寇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杀人夺宝都在其次,有惊无险才是正理。五人抛出飞行玄器,向铜川谷飞去。
经过一番交谈,沈寇方知绿袍男子名叫郑音图,在牯牛岭五魔中排名第四。
回到铜川谷,沈寇坐在窗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凉茶,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若非他暗中出手相助,柳禾儿不可能杀了绿袍男子。
但死人了,后患无穷。
……
半个时辰后,柳洪真的会客厅内多出两个人来。一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正是柳禾儿的爹爹柳洪义,另一位干巴巴地,病病恹恹,是老三柳洪礼。
柳家洪字辈的人不少,只有他们三人身俱玄根,而凡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三人关上房门秘密会谈,期间究竟说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半个时辰后,柳洪义一甩袖子出了客厅,观其表情,满脸通红,眼角眉梢都是愤然之色。
柳洪礼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外,望着柳洪义远去的方向,轻叹一声,样子颇有些无奈。
第二天一早,柳洪真传下话来,柳家修士严禁外出。
大殿内灯火辉煌,笙歌弦舞,三名男子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玩的不亦乐乎。
为首一人六旬左右年纪,个子不高,塌鼻梁,两只眼睛灰突突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其左下手是一位五旬左右男子,头戴方巾,身罩白袍,颇有一些儒者风范,只是脸上黑气缭绕,是鬼道修士无疑。
其右下手是一位黄袍男子,小鼻子,小眼睛,四肢粗壮,颌下生了一缕花白胡须,样貌甚是丑陋。
殿下,七名舞女载歌载舞,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个个衣着裸露,身段苗条,相貌俊美。
就在此时,巩非慌慌张张一步跨进殿内。
“五弟,你怎么才回来?”六旬男子瞄了他一眼,不悦道。
“大哥,出事了。”巩非快步穿过大殿,来到三人面前。
“何事惊慌?哦,四弟呢?”六旬男子沉下脸来。六旬男子名叫吴作义,是牯牛岭五魔中的老大。
“四哥被柳家修士杀死了。”巩非脸一白,低头垂目道。要不是他乱出馊主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好在郑音图死了,话怎么说全在他一念之间。
巩非话一出口,大殿内一片哗然。
吴作义挥了挥手,示意舞女退下,随后道:“你们因何与柳家修士发生冲突?实话实说,切勿隐瞒。”
“下个月是大哥的寿辰,四哥约我去白水坊市,想给大哥置办一些寿礼,正巧碰了柳禾儿……”巩非把早就编排好的说辞背诵了一遍,其中免不了添几滴油加几滴醋。
“敢跟牯牛岭作对,柳家之人胆子不小。”吴作义听罢,猛地一拍桌子,杯盘碗筷震的满地乱滚。
“大哥,柳家传承了八百多年,颇有些一底蕴,你我还是慎重为妙……”儒生男子眉头一皱。此人名叫冯清太,在牯牛岭五魔中排行第二。
“二哥,你多滤了。有大哥在,就算把柳家灭族也是小事一桩。”黄袍男子粗声粗气道。此人名叫常颜,在五魔中位居第三。
吴作义嘿嘿一笑,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吴某早就有心清除柳家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