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洞府外站着三名修士。
最前面是一位面色蜡黄男子,四旬左右年纪,八字眉,尖下颌,两只招风耳。此人名叫谭处一,青云宗修士,也是他们这支百人队的大队长。
另一个身材不高,胖敦敦地,满脸横肉,此人名叫周方平,出身赤火门。第三个瘦巴巴地,三角眼,略微有些吊眼梢子,正是天台宗的向阴。
谭处一与周方平交好,沈寇早有耳闻,但可没听说过向阴与他们有何干系?况且他这座洞府十分隐蔽,外人不得而知,他们因何能找到此地?
沈寇眉头一皱,顾少聪心思一动。
“梅兄,可是遇到麻烦了?”后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少聪手向腰间一抹,取出一柄短刀。
“贤弟,你先躲避一时,待梅某将他们打发走了再说。”顾少聪要动手,沈寇呵呵一笑,随之左手一指点出,墙壁上蓦然现出一处狭窄地通道。
顾少聪犹豫了一下,三步两步跨进通道。沈寇一道法诀打出,通道口封闭,又如寻常墙壁一般了。
片刻后,三人依次进入洞府。谭处一走在最前面,大袖飘散飘,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梅道友,在下贸然来访,有失礼仪,望乞恕罪。”谭处一冲沈寇拱手一礼。
“谭道友客气了。”沈寇迎至洞口,让过走在最后的向阴,引动禁制封闭了门户。
谭处一浑然没放在心上,周方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脸上恢复了常态。
四人分宾主落座。沈寇刚要给四人斟茶,谭处一摆手制止了他。
“梅道友,谭某身为一队之长,诸事繁忙,若有失于关照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谭道友客气了。”沈寇回道。
“咱们闲话不说,谭某此来只为一事,过几日咱们就要离开死亡沼泽了,同为乌月修士,日后相见有期,但谁都有马高镫短之时,彼此若能守望相助实为幸事。”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事的话倒好说了,沈寇面带笑容,徐徐道:“谭道友放心,日后你若是到了云浮,但凡有一丁点事,梅某赴汤蹈火誓死相随。”
“梅道友性情豪爽,令人敬佩!一句话,日后梅道友若有用到谭某之处,只要在青云宗的地盘上,就没有办不了的事。”谭处一也呵呵一笑。
“谢过谭道友。”沈寇拱手一礼。
三两句话,把事揭开了。谭处一把目光转到向阴和周方平身上,随口问道:“两位道友可有话讲?”
“梅道友是重情重义,我等无话可说。”周方平和向阴连连点头。
“如此甚好,咱们就共饮一杯,记下这份情谊。”谭处一翻手取出一坛子洒,又取出四只酒杯。他亲自操刀,拍开泥封,给每人斟满一杯酒。
酒呈浅绿色,清澈透明。刚一开封,整个洞府内便芳香四溢。看的出来,此酒价值不低。
“诸位,谭某先干为敬。”谭处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方平和向阴对视一眼,向阴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但也没有说什么。眼看三人把酒都干了,沈寇也没犹豫,端起酒杯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梅道友,这酒还不错吧?”眼见沈寇把酒灌进肚子里,谭处一站起身来,森然一笑。
“不好,酒中有毒!”沈寇一捂胸口。但见他脸色苍白,面目扭曲,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实话与你说,此乃乌头缄之毒,凡人沾之立毙,修士之身也挺不过半柱香。”谭处一接连打出几道法诀,封印了沈寇的法力。
周方平和向阴相视一笑,同时长身而起。
“向道友,你这一招可够损的了。”周方平抚掌大笑。
“能省点心最好。”向阴眼角眉梢都是笑。沈寇比他高一个境界,向阴哪能不有所顾虑。
“向阴,你因何谋害梅某。”沈寇直视向阴,怒火中烧,目光若是能杀人,早灭他八回了。
“你背弃乌月,与北羌修士暗通曲款,真当老子不知道吗?”谭处一一指沈寇,一字一顿道。
“依我看,你们是想杀人夺宝吧?”沈寇也没客气,直接揭了他们的老底。
“是又如何?如今你这条小命还不是攥在我等手上。”跟死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周方平直截了当道。
“似你们这般人皆不得好死!”沈寇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望着三人怒不可遏道。
“周道友,别与他废话。”向阴低喝一声,目光转向谭处一,道:“谭道友,向某亲眼看到那个北羌修士进了这卒地洞,始终没出去……”
谭处一点了点头,他一直在察看地洞内的情况,可惜四壁平平,看不出有何异象。但哪个修士的洞府没有两三个出口,这里是死胡同肯定不正常。
“小子,你把北羌修士藏哪儿了?说实话老子给你留一条全尸。”谭处一冷声道。
“此地只有梅某一人,哪有什么北羌修士?”沈寇一字一顿道。
“小子,你还敢嘴硬,信不信周某给你来个三刀六洞。”没等谭处一说话,周方平先就翻脸了。
“呸!”沈寇恶狠狠地瞪了周方平一眼,把脸扭向一旁。
“小子,你找死。”人是木雕不打不招,周方平一把揪住沈寇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左手一翻,掌中多出一柄短刀,抬手一刀向沈寇小腹刺去。
周方平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
眼看短刀就要刺进沈寇小腹。沈寇突然动了,他右手向前一探,一把抓住周方平的手腕子,猛一用力,咔吧一声将其手腕子折断,随之手腕子一翻,刀尖调转方向,一刀刺进周方平的胸口。
谭处一封禁了沈寇的法力是真,周方平做梦也没料到会出现如此惊人一幕。尖刀刺入心脏,周方平闷哼一声,满脸惊疑的望着沈寇,瞳孔迅速扩张。
向阴站在周方平身侧,此时惊叫一声,一个箭步蹿到洞府西北角。他鄂然地望着沈寇,眼睛都直了。
谭处一也一惊,急忙身形狂闪奔到洞府西南角。双脚还未等站稳,大袖一拂,一柄短刀冲天而起。
沈寇手一抬,将周方平的尸首推倒在地。
“两位,你们想怎么死?”沈寇掂了掂手中的短刀,目光乜斜地望着二人,样子有些狰狞。
不说乌头缄之毒何等厉害,单是谭处一的独门禁制就不是常人能破解的。
“小子,你没中毒。”谭处一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沈寇刚才的表演似模似样,任谁都难以发现端倪。
“连这点子小把戏都看不穿,梅某岂非早死多少回了。”沈寇向前逼近两步。
“发现又如何?你还不是死路一条。”谭处一冷笑一声,短刀在空中一个盘旋锁定了沈寇。
有谭处一在前面顶着,向阴心里有底,此时手在袖中一抖,指掌间捏住一物,只等二人动手时,给沈寇加点作料。
与此同时,沈寇猛地向前一步跨出……
沈寇面无惧色,手握短刀向谭处一扑去。谭处一瞳孔骤然一缩,短刀一个忽闪向他兜头罩下。
地下洞府是临时藏身之地,方圆仅十余丈,两人相距不过三丈,短刀瞬间就落到沈寇脑门子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