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乔装打扮

    散了会,众人各自上车,顾昂他们几个还是坐那辆吉普车,回了红星派出所。

    车一进院,石青山就跳下来,站在台阶上喊人。

    所里能动的都出来了,站了一院子。

    这回是联合行动,命令是县里下的,所里摊了一段山路看着,人、枪、车都由上面统一调派。

    所里本来就没几个人,这么一分,家底算是掏空了。

    石青山点了点人头,留了两个看家,一个守电话,一个看门。

    他把留守的两个叫到跟前,交代了几句。

    所里的事不许松,有电话来赶紧记下,有人来找他,就说出去了。

    交代完,他转头喊人领枪。

    枪从库里抬出来,长枪短枪,一人一份,子弹按数发下去。

    领了枪的,一个个拉开栓检查,响声连成一片。

    有人问带多少干粮,石青山说照五天备。

    众人回屋收拾,铺盖卷、水壶、干粮袋,一样样往车上搬。

    石青山把自己的铺盖卷也抱了出来,往车上一扔,说这一趟,他亲自去。

    周卫国拦了一句,说所长守着所里就是了,外头有我们。

    石青山没接这话,只摆摆手,难得碰到这样一个大行动,他不亲自坐镇,心里不踏实,

    顾昂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他原以为,跑外头的都是年轻人,所长这样上了岁数的,多半留在所里坐镇。

    没成想石青山连铺盖卷都卷上了车。

    众人分乘两辆卡车,出了派出所,顺着大路往北。

    走了大半天,才拐进一道山沟。

    卡车颠,走一段,人就在车厢里被颠起来一回。

    吴三闯扒着车帮,屁股底下垫着个包,还是被颠得直咧嘴。

    “这破车。顾兄弟,你说比咱所里那辆三轮能强多少?”

    “强点。”

    顾昂靠着车厢坐着,闭着眼。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把这一路的地势过了一遍,哪座山从南边绕过去,哪道梁往北翻,大致记了个方位。

    车到沟口,停在一个废弃的护林点。

    几间土房,塌了半边,墙上还留着褪色的标语。

    下了车,吴三闯凑到周卫国跟前,小声问了一句。

    “周队,为啥偏守这儿?”

    “往金鸡岭就这么几条道。这条最宽,人挑着担子、赶着牲口,都走这儿。”

    “别的道呢?”

    “别的道窄,过大车过不去。他们要运东西,就得走这一条。”

    吴三闯哦了一声,记下了。

    石青山跳下车,没急着卸东西,先绕着这几间房走了一圈。

    看完,他才让人把车藏到房后的林子里,拿枝叶盖严了,又让人把地上的车辙扫了扫。

    这一幕,顾昂看在眼里。

    一般人干这活儿,想的是自己人别露头,未必想得到把车辙也扫了。

    “藏车干嘛?”吴三闯小声问。

    “怕人瞧见。”顾昂说。

    “咱这不还没找着人吗?”

    “找着了再藏,就晚了。”

    吴三闯咂了咂嘴,没再问。

    这一段,就是他们要看住的地方。

    天还没黑,石青山没急着把人散开。

    他把人拢到一处,先点了三队,每队一个带头的。

    “去把周围的地势摸一遍,挑几处能蹲人的点位出来。天黑透以前回来。”

    顾昂分在吴三闯这一队,连他一共三个人。

    领了差事,三个人就往沟里去了。

    吴三闯走在前头,脚步压得轻,眼睛四下里瞟,一看就是干过的。

    沟两边是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些松树,沟底一条小路,是雨水冲出来的,坑坑洼洼。

    顾昂跟在后头,走了没几步,就把扫描开了。

    这东西用久了,跟睁着眼睛差不多。方圆几十丈,草里几条蛇、石头底下几只虫,心里都有数。

    他一路走,一路看。哪处坡坎能藏人,哪块石头后头好躲,哪条岔路通到外头,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一处山嘴上,他停住了。

    这地方地势高,能望见沟口,背后是一片林子,是个好撤退的地方。

    “这儿记一下。”

    吴三闯凑过来,绕着转了一圈,也觉得好。

    他记下位置,三个人又分头探了几条岔路。

    头一条,走到半截就断了,是雨水冲的,走不通。

    第二条,通着一处废炭窑,窑口塌了半边,里头黑黢黢的,藏几个人倒是行。

    第三条,翻过一道缓坡,能绕到沟外头去。

    顾昂把这三条都记下,回头在土里画,指给吴三闯看。

    他指的地方,一处比一处准。

    有一处,吴三闯本没看上,嫌那儿太敞,人蹲上去,一眼就叫人瞧见。

    顾昂却说那块地好。

    “好啥?蹲上去跟旗杆似的。”

    “石头底下。”

    吴三闯过去一看,还真有。

    那块大石头底下有道凹槽,人蹲进去,外头看不见,还能听着路上的动静。

    吴三闯没话说了。

    探了几趟下来,他是真服了。

    顾昂这双眼睛,跟旁人不一样。

    别人靠经验,走出来还得拿脚量、拿眼比。

    他倒像心里揣着一张图,走到哪儿都门儿清。

    “顾兄弟,你这眼睛,是咋练出来的?”

    顾昂却是笑而不语,

    吴三闯还想再问,见他不多说,也就咽了回去。

    三队人陆续回来,天擦黑,在护林点聚齐。

    别队报了几处,无非是坡上树后、路口石边,都寻常。

    轮到顾昂和吴三闯,说沟口东边那处山嘴最好,看得远,退路也顺。

    石青山听完,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土里画。

    他画得快,几笔就把这道沟勾出个大概,哪是坡,哪是路,哪是岔口。

    画完,他拿树枝点着,一处处往下分。

    东边山嘴,一队;西边坡下,一队;沟口那条最宽的岔路旁,他自己守。

    周卫国带两个人,绕到沟那头去,把口子封上。

    哪里换班,哪里歇脚,谁先谁后,他一样样交代得清楚。

    说到换班,他还定了个规矩,后半夜最困,两个时辰换一回,谁打盹误了事,回头算账。

    又定了暗号。沟里黑,见了人影先别出声,问一句“打哪儿来”,答“翻山来的”,就是自己人。

    顾昂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人排兵布阵的路数,太老到了,不像一个派出所所长该有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石青山两眼。

    吴三闯看出他的意思,凑过来,压着嗓子:

    “你不知道吧,石所早年正经打过仗。”

    顾昂偏头看他。

    “那会儿他带的是连队,真刀真枪拼下来的。”

    “后来呢?”

    “后来身上落了伤,腿脚不行了,才转到地方上。”

    “难怪。”

    “这他从不提。我头几年也是听老兵说的。”

    入了夜,各人上了各自的点位。

    顾昂他们这一处,其实不算紧要。

    真要紧的口子在沟那头,周卫国守着。沟口那条最宽的岔路,石青山自己盯着。

    他们这一处偏在边上,像是多出来的一道保险。

    顾昂心里明白,他们不是主力。

    可他也不在乎,他是来搭把手的,守哪儿都是守,他根本没有争抢功劳的想法,

    吴三闯蹲在他旁边,蹲了半宿,憋不住,又凑过来。

    “顾兄弟,你说那伙人,真会从这儿过?”

    “这不是必经之路,我们在这守着,估计是上头为了以防万一。”

    吴三闯哦了一声,缩回去。

    没多大会儿,又挪过来。

    “你说上面那份线报准不准?别是拿咱几个在这山沟里白蹲。”

    “蹲着就是了,反正最后只要抓到人,大家都是有功劳的。”

    “我这不是闷嘛。”

    顾昂不理他了。

    吴三闯自己嘟囔了几句,也歇了声。

    后半夜换班,石青山顺沟巡了一圈。

    他脚步轻,到了跟前才出声。

    到了顾昂他们这一处,他停下来,往沟口那边望了一阵。

    “有动静没有?”

    “没有。”

    “熬着点。这两天最要紧。”

    说完,他就往下一处去了。

    一夜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仍旧是静悄悄的。

    白天下沟里歇着,夜里轮着上点,人蹲得腿都木了,连个生人影子都没见着。

    歇着的时候,也没人说话,各自找块背阴地歪着。

    吴三闯想找人唠,捞不着人搭理,只好自己蹲一边抽旱烟。

    顾昂靠着石头坐着,闭着眼,把附近这一片又扫了一遍,

    他蹲在点子上,把这道沟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沟口到沟尾,几条岔路,排在心里。

    这一天,天阴了,山沟里起了雾,白日里也望不出多远。

    干粮也见了底,剩的几块硬饼子,石青山让省着吃,

    有人嘀咕,说这么蹲下去不是个滋味。

    石青山听见了,没骂,只说再等一天。

    石青山找别的队伍联络过。

    去联络的兄弟回来一趟,说人家那头也是一样,没有收获。

    周卫国也从沟那头回来过一趟,报了个数,一样是没发现。

    倒是前头查敌特踪迹的传递消息回来,很明确指出敌特是大概率要来金鸡岭的。

    这伙人,十有八九是要往那边去。

    就这样,大伙儿又守了一日后,

    日头一落山,联合行动的负责人那边传了话来,说这么干等不是办法,得换个法子。

    等不来,就走出去,主动出击,

    上面的意思是,挑几个生面孔,换上寻常衣裳,装成赶集的、打猎的、上山的,在附近那一带走动。

    那伙人要是真打这儿过,这样的人才不扎眼。

    定了法子,当下就在人堆里挑。

    说要三个,最好是本地口音,走得惯山路,又不起眼。

    挑人的时候,有人提了顾昂。

    说他是山里出来的,本就是打猎的,山路走惯了,扮起来最像,加上枪法很好,应变能力足够,

    一个人提,几个人跟着附和。

    带队的拿眼把他上下一打量,当场就点了他的名。

    又点了两个,也都是山里出身的,一个扮樵夫,一个扮收山货的。

    地方也分了,顾昂走沟口往东那一带,那两人分头往西。

    三人的活儿一样,不远不近地来回溜达,碰见生人搭两句话,再看看路上有没有落下的痕迹。

    ......

    顾昂换上旧猎装,砍刀、火镰挂上腰,末了,把所里发的长枪斜背在背上,

    石青山来到他跟前,一番叮嘱,

    “往东那一片,坡多沟深,脚下留神。”

    “嗯。”

    “碰见生人,搭两句话可以,别露怯。”

    “知道。”

    石青山没再多说,摆摆手,他对顾昂的能力十分信任。

    顾昂背起枪,出了沟口,往东去。

    东边这一片,比西边还荒。

    坡连着坡,坡上多是些老松、荆条,间或夹着一片矮灌木。

    没有正经路,人踩出来的小径走上几步就没了,得自己找着下脚的地方。

    往东去的人少,两边坡上刨食的就那么几户山民,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生面孔。

    他顺着一条干涸的山沟往上走,做一个猎人该做的事情,同时展开扫描查探任何与敌特有关的线索,

    只是转悠了半天,中间还打了两只兔子,愣是连敌特的毛都没见着,

    两只兔子一左一右挂在褡裢外头垂着,

    日头爬到头顶,他把这一片走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一个生人。

    顾昂一边走,一边把扫描开着。

    这东西用久了,就跟睁着眼睛一样方便。

    方圆几十丈内,草里爬的、石缝里钻的,尽在他心里。

    他一路走一路扫,把东边这一片的沟沟坎坎,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走到一处山坳边,他脚下一顿。

    这山坳三面是坡,只朝南开着个口子,风进来出不去,十分闷。

    坳底堆着一片乱石,看着与旁的没什么两样。

    可他拿扫描扫过去的时候,发现底下是空的。

    顾昂站住,不动声色地把四下扫了一圈,见无人,才又往那边走了几步,蹲下来,装成歇脚,实则把神念往底下探。

    那底下竟是一条通道!

    通道贴着山体往里延伸,中途拐了个弯,往下沉了些,再往里,就出了他扫描的边界。

    他这扫描,也就铺开这么大一片,再远就够不着了。

    这条道拐进去之后通往哪里,他一无所知。

    这条道,倒让他想起一件事。

    当初他误入金鸡岭,走的也是这么一条地道,

    那天他被野猪撵得没了路,钻进一条地道,结果进了金鸡岭的腹地,迎面就是那一整面的金壁。

    若不是这条道,他恐怕没那么轻易摸到那么个地方。

    眼下这一条,跟那一条,却是何其相似,

    顾昂心里一沉。

    这东西,寻常人不会挖,也用不上。

    挖它的人,不是盗墓倒斗的,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

    而这条通道拐进去的那一头,说不定是通往吴家两爷子上次找到的那个地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不错,请把《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