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你们那狗屁主上的人?”
江屿冷笑,“我跟他最多算是合作!天底下能让我服气的人,还没出生呢!”
叶安明语塞,沉声道:“既然你不服主上,为何听从他的调令?”
“就凭他也想调我做事?
呸!
我只是不想欠他!
这次来青州,我本是当游山玩水的,没想到一到这里,才发现你们做的那些破事全是在自掘坟墓!”
江屿哼道:“叶安明,你现在挺狂啊!
那位大人让你收服青州驻军为他所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他的命令,甚至不惜残害将士性命!”
叶安明看了一眼刘柏年,咬牙道:“事出有因,我不得已为之!”
“是有人拿着刀逼你克扣驻军将士的饷银了?还是有人逼你不给大家吃饱了?”
江屿微微眯眼,“你说说你,自从投靠到那位大人麾下,干的都是什么事情!
结党营私,为了自己的前途,对麾下将士不管不顾!
你以为巴结了刘柏年,将来就能官路亨通了?
玛德,就算那位大人起事成功,还可能重用你们吗?
他要的是天下归心,地位稳固!
你俩就是坏他根基的蛀虫,将来必会被他清算!”
刘柏年脸色惨白,而叶安明则沉声喝道:“你……你休要挑拨!”
“用得我着挑拨?”
江屿不屑冷笑。
“那你俩倒是说说看,青州在你们的管辖下,都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那位大人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奖励你们,还是惩戒你们?”
叶安明越听越心惊,方寸早已大乱。
刘柏年慌张道:“叶兄,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好像把主上交代的事情全办砸了……”
“决不能让主上知道!”
刘柏年冷眼看向江屿,心中杀意异常凌冽。
他不愧是江苍虎看重之人,胆魄过人,杀伐果断!
“唰!”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剑直刺江屿心口。
虽然江屿很有可能是主上的人,但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卧槽!你丫的来真的?”江屿惊呼。
叶安明剑法高超,又突然暴起,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叮!”
然而,当剑尖抵在江屿心头,却无法再进半分。
“怎么会这样?”叶安明大惊。
“没点准备,我可能只身前来么?”江屿冷哼。
早在叶安明出剑的同时,他就抽出腰间短刀,往对方的手腕剁去。
他里面穿了太后赏的乌金软甲,叶安明伤不了他。
不过,叶安明的反应也是极快,剑柄迅速脱手。
“噗嗤!”
可他就算避得再快,依旧被江屿剁掉了两根指头。
鲜血瞬间飚洒而出。
叶安明连忙捂着断手后退。
“来人,来人!”刘柏年惊慌大叫。
谁知,营外静悄悄的,根本没人回应。
叶安明顿感不妙,忍着剧痛掀起桌案,朝江屿砸去。
随后借着江屿躲避的空隙,拉着刘柏年就往营帐外冲。
可是,当他跑出营帐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异常惨白。
因为,帐外站着几十个大营将官。
其他营帐旁,也伫立着许多驻军将士。
所有人的脸色都格外怨恨,不少人已经抽出刀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俩。
很显然,他们和江屿的对话,已经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该死!江屿刚才是在诈我!”
叶安明面如死灰,心知再无回转的余地。
刘柏年看见周围的人,不仅不惧,反而大喜:“王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江屿解决掉!
他乃江家余孽,朝廷重犯!你们谁给本官干掉他,本官保证你们升官发财!”
可是,不管他许下何等高官厚禄,那些兵将全都无动于衷。
“我乃青州主事,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叶安明,这就是你带的兵?你快下令,谁若不从,军法处置!”
叶安明捂着断手,惭愧的一言不发。
“你哑巴了?快点下令啊!”刘柏年不耐高喝。
王伟等一众将官冷笑不止。
“他下令?他还有什么资格给我们下令?”张康楠吐出一口唾沫,“呸!不要脸的反贼!”
“叶将军,你究竟为何……”江栋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叶安明虽然罪大恶极,但对他从无怠慢。
或许这里面有江苍虎的因素在。
但不得不说,他能爬的这么快,叶安明出了不少力,两人亦师亦友。
“你居然还叫他将军?”张康楠恨铁不成钢。
“江栋,他为了给别人当狗,不把咱们弟兄的命当命!这种败类,你叫什么将军?”
“张将军说的不错,他……他罪该万死!”
江栋哄着双眼,恨意渐渐涌动:“叶安明,看来以往的份上,你自裁谢罪吧!”
“什么?!”刘柏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声大喝。
“我和叶兄,一人是青州政务首官,一人是军务首官!你们这些当手下的,居然敢威逼上官自尽?你们要造反吗?!”
“闭嘴!”江栋怒声喝道:“要不是你,叶将军何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判我们的罪?”
刘柏年不屑道:“好狗不挡路,速速滚开!”
“找死!”
江栋对刘柏年恨之入骨,挺起宝剑直刺他的心门。
“你……你敢以下犯上?叶兄,救我!”刘柏年大惊失色。
江栋哪里管他那么多,长剑猛刺。
就在即将刺中刘柏年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握住锋利的剑刃,阻其攻势。
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只见叶安明面不改色,死死握着江栋的宝剑,不让其伤刘柏年分毫。
“叶安明,你是否连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江栋咬牙切齿喝道。
叶安明没有理他,扭头吹起一阵口哨声。
“咻!咻!咻!”
“吁律律!”
营中马圈猛地骚乱起来。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挣开束缚,朝他们这里狂奔而来。
“走!”
叶安明面沉似水,甩开江栋的宝剑,拽起刘柏年猛冲几步,跨上了黑马。
黑马奔腾疾驰,冲势非常凶猛,周围的兵士无法阻拦。
“追!休要跑了那两个反贼!”
在王伟呼喝下,许多兵将跨上骏马,追出营地。
谁知叶安明带着刘柏年跑到营门口,忽然跳下马来,随后抽出腰间匕首刺中黑马臀部。
黑马吃痛,飞速狂奔。
“叶兄弟,莫要如此啊?!”刘柏年骇然,“要走一起走!”
话虽如此,却丝毫没有勒马降速的动作。
叶安明只身站在营门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王伟怒喝:“叶安明,你已是穷途末路,竟然还要掩护反贼?”
叶安明眼中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
他今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在军中的威望。
然而当他追出营帐,看到的却是所有军士对他的唾弃和仇恨。
那种冰冷到灵魂的感觉,让他失去了对虚无缥缈的仕途的追逐,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羞耻和愧疚。
在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