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笑了笑,没再多劝,转而看向叶婉柔。见她马步扎得稳稳当当,姿势标准,只是肩头微微起伏,气息有些紊乱,便走上前指点道:“呼吸要匀,跟着出枪的节奏走。刺出去时呼气,收枪时吸气,把气沉到丹田,记住了?”
叶婉柔立刻挺直脊背,应道:“记住了,爹!”
待一一指点完三姐妹,叶笙便背着手,绕着晒谷场慢慢走了一圈。
瞧见哪个后生的动作走了形,便上前拍一下他的肩膀,一语点醒:“劈棍要沉肩坠肘,别把力气都耗在胳膊上。”
他走到叶山身边时,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根碗口粗的硬木棍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劈棍时腰要沉,得用腰腹的力气带动胳膊,别光凭膀子硬抡,不然练上三天,你的胳膊就得废了。”
叶山连忙点头,依着叶笙说的法子,沉腰拧胯,猛地将木棍劈下。
只听“呼”的一声,棍尖竟真带出了一阵风,比之前的力道足了数倍。
待日上三竿,晨露散尽,晒谷场上的呼喝声渐渐弱了下来。
叶笙抬手高声喊停:“今日就练到这里,各家回去歇口气,晌午好生吃饭,明日这个时辰,照旧!”
话音落下,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上,顾不得地上的尘土,一边揉着发酸的腿肚子,一边紧紧攥着手里的木棍,嘴里还兴高采烈地议论着方才练棍的门道,眉眼间满是干劲。
叶笙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没接话,只是扬声道:“都散了吧,地里的活计可别耽搁了!”
众人应着声,三三两两地散去。
回家的回家,下地的下地,手里的木棍被扛在肩上,在晨光里晃出一道道质朴的影子。
叶婉清三姐妹也拎着短棍,跟在叶笙身后往家走。
路上,叶婉清忍不住仰着小脸问道:“爹,咱们要练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呀?”
叶笙回头看了眼三个女儿,目光温和:“练到你们握枪的手,不会再发抖;练到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心里都不慌。路还长,不急。”
回到家时,灶台上早已温着早饭。一锅熬得黏稠的米粥,一碟爽口的咸菜,都是叶婉清一早起身忙活的。
一家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喝着热粥,就着咸菜,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叶婉清三姐妹主动收拾了碗筷,又拎着水桶去菜园浇水。
叶笙则扛着锄头,大步往自家地里走去。
去府城这么多天,地里的活计已经耽搁了不少。
他得抓紧把池塘挖好,赶在开春前完工,也好早早放养鱼苗。
站在地头,叶笙看着之前用石灰划出的池塘轮廓,深吸一口气,抡起锄头便埋头挖了起来。
“爹,我们来帮你!”
正挖得起劲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
叶笙回头,就见叶婉清三姐妹拎着水桶、扛着小锄头跑了过来,叶婉仪手里还攥着两个簸箕,小脸蛋红扑扑的。
“你们挑些轻松的活干就好。”叶笙笑着叮嘱道。
三姐妹齐齐点头,撸起袖子就忙活起来。
叶婉清力气大些,拿起小锄头就往石灰线里刨土;叶婉柔心思细,用簸箕把碎土一捧捧运到塘边,堆成矮矮的土堤;叶婉仪则拿着小铲子,把散落在地上的土块敲碎,再小心翼翼地捧到堤上。
春日的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暖融融的光线洒在身上,晒得人脊背发暖。
叶笙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手里的锄头却没停下。
一锄下去,便是半尺深的泥土,黝黑的泥土被翻上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这鱼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单凭他一个人抡锄头,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完工。
叶笙环顾四周,见田埂上静悄悄的,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他悄悄抬手,在翻起来的泥土上轻轻一拂,大半湿土便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随即又对着塘边的土堤方向,不动声色地抬手一送。
那些刚收进去的泥土,便稳稳落在了堤上,堆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不过眨眼的功夫。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随手把土拨到了堤边,干活既麻利又规整。
“爹,你好厉害啊!”叶婉仪捧着小铲子跑了过来,看着已经往下挖了两尺的塘底,又看了看陡然高了些的土堤,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叹,“我们才刨了一会儿,你就堆了这么多土!”
叶笙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力气大,自然快些。你们要是累了,就去树底下歇会儿。”
“不用!”叶婉仪摇着脑袋,又小跑着回了自己的小地盘,小身子绷得笔直,干得格外认真。
叶婉清也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塘边日渐厚实的土堤,心里满是了然。
她知道爹在用神仙赐的宝物,也牢牢记得爹的叮嘱,从不对外人提及只言片语。
方才她还在琢磨,爹挖出来的土明明那么多,怎么自己和妹妹运了半天,堤却堆得这么快,原来是爹悄悄用了法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有条不紊地过了下去。
每天清晨,叶笙带着三姐妹到晒谷场,领着村民们一起练枪习武;
一个时辰后,便扛着锄头去挖塘。
晌午回家吃口热饭,歇上半个时辰,下午又接着忙活。
这日练完武,叶笙把从周永南派来劫杀他的十个护卫那里缴获的大刀、弓箭,还有从周永南府邸密室里搜出的一批精良兵器,一股脑儿都扛到了村长家。
他只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是从城里回村时,恰巧遇上一群劫道的土匪,被他顺手解决了,这些都是从土匪窝里缴获的。
大伙一听是剿匪得来的兵器,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满是兴奋。
“你之前怎么没说遇到了劫匪?伤着没有?”村长一把抓住叶笙的胳膊,满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
叶山、叶柱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也围了过来,紧紧盯着叶笙,等着他回话。
叶笙双手一摊,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就一群乌合之众,恰巧遇上了,被我轻松解决了。”
大伙听了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村长拍了拍胸脯,沉声叮嘱道:“往后大家进城,可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如今这世道太乱了,得多加小心!”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村长掂了掂手里的长刀,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惊得连连咋舌:“啧啧,看这做工,怕不是寻常山匪能有的吧?”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也纷纷转移了注意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些兵器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你看这弓箭,箭羽都是整齐的雁翎,箭头还淬着寒光,看着就威力十足!”
“还有这长枪,枪头磨得锃亮,杆身也是上好的硬木,寻常土匪哪用得起这等好东西?怕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