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信步走在六十六层楼,瞧着这一幅兴旺发达的场面,唇边情不自禁地勾起笑意。
此处便是他的商业版图啊……
纵然打理琐碎的是姜语嫣,可真正的掌舵人却是他,企业壮大得越快,他赚取的利润也就更丰厚,月初时姜语嫣递交了一张财务报表,里面核算着2024年度愿景信托的纯利润。
——五十九亿!
这么多?
的确,分毫不差。
关键在于,即便这统计的是年度总盈余,但细算下来,愿景信托在2024年真正开门红火的时间顶多也就两个月。
换言之,
在短短两月的光景里,纯利润竟高达五十九亿!!
这数额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企业底蕴深厚,业界风评极佳,名声远播,这些条件汇聚一处,为职员们筑起了极强的自豪感与底气,不管接洽何种层级的访客,他们皆能应对自如,举止得体。
豪门企业的派头,愿景信托当下倒是已经显露出了几分!
叩响房门后,
秦晋侧身而入,执行官室内姜语嫣正盯着屏幕观瞧,屋内萦绕着阵阵乐曲。
“在瞧啥宝贝呢?乐得合不拢嘴?”秦晋笑呵呵地问。
姜语嫣抬眼瞧见来者,眉眼弯弯道:“可算到了,这是年终晚会的预演短片,你也跟着瞧瞧。”
“好。”
秦晋踱步上前,顺势张开双手将姜语嫣拥入怀中,姜语嫣的身子微微一颤,面庞顷刻间涂满了晚霞,有些羞恼地念叨:“哎哟,这还在办公大楼里呢,要是被下属撞见,多丢人啊。”
秦晋却丝毫不顾忌,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对着她的耳根子悄声说道:“门早被我锁死了,踏实待着。”
姜语嫣听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只得站了起来。
秦晋借势在那张大班椅上落座,还随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膝盖,叫她靠过来。
姜语嫣挪着细步,慢条理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秦晋两手圈着她,下颌轻缓地枕在她的香肩上,两人一块儿盯着荧屏上的晚会预备影像。
画面中,
下属们又是扭身又是高歌,劲头十足,每个面孔上都写满了喜气洋洋的笑意。
姜语嫣抬手指着画面,细声开口:“瞧瞧,这回大伙儿确实下了苦功夫,这几处歌舞出街保准技惊四座。”
秦晋点头应声,滚烫的吐息正好拂在姜语嫣的脖颈上,激得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娇声埋怨:“别折腾,专心瞧。”
秦晋却仿佛置若罔闻,指尖开始有些不老实,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她的裙衫,唇瓣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耳珠,嘟囔道:“我瞧你比这些演艺更勾人。”
姜语嫣的一张俏脸烫得厉害,抬手柔柔地拍落那只贼手,假装恼火道:“你总这么没个规矩,过会儿还要谈公事呢。”
秦晋这才稍微规矩了些,可胳膊还是死死箍着她的腰肢,半点不肯撒手。
二人又观瞧了片刻片子,姜语嫣忽然脑筋一动,挺直脊背发问:“对了,今年年庆的开销批复比往年厚了点,你拿个主意不?”
秦晋沉吟了一阵,神色严肃:“关键的支出决不能抠门,特别是给伙计们的待遇,务必叫众人瞧见咱们的诚心。买卖做得好,咱出手也得阔绰些,豪爽一点。但采买的那个路数,你得盯紧了,防着有人趁机捞油水。”
姜语嫣深以为然地颔首。
正欲张嘴搭茬,秦晋却猛地俯身,在她的脸蛋上印下一记,激得她又是好一阵娇嗔,屋内的磁场愈发暧昧丛生……
……
约莫三十分钟过后,
秦晋神清气爽地靠在转椅里,姜语嫣则是去了趟盥洗室,待到她折返,掌心里正攥着块柔巾在抹着面庞和红唇。
收拾妥当后,她又拉开桌匣翻出一支口红,仔细地给自个儿补着彩妆。
待到一切琐事理顺,光阴又溜走了几分钟。
姜语嫣将化妆品装好,撩起眼帘斜了秦晋一眼,那副嗔怒的模样百媚横生,“你还好意思乐,早就告诉你别胡闹,你非……呸!!”
“哈哈,那不是没有忍住嘛,谁让你那么迷人。”
“赶紧走啦,别让千华等久了。”
“走。”
谈话间,二位迈出办公室,径直奔向地下车库。
风千华张罗着请姜语嫣饭叙,顺带捎上秦晋,言称原先秦晋托她代办的那批玉器雕件如今悉数完工,叫秦晋亲自过去提货。
姜语嫣便是这般将原话递给秦晋的。
可秦晋心里清楚,这分明是风千华使的小心眼,目的就是不想私下跟他碰头。
至于个中缘由……
一准是她眼下对他心生畏惧,唯恐他又霸道地逼着她干些什么……
当秦晋同姜语嫣踏入餐馆时,风千华早已在席间候着了。
今日的风千华裹着件月华色的丝绸旗袍,精妙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曲线,旗袍边角以银丝绣着雅致兰草,随她举手投足间明灭不定,透出一股清丽脱俗的气场。
她的长发被随意拢起,点点碎发划过细腻的脖颈,瞧着好似一轴写意的水墨小品。
耳畔挂着那副羊脂玉的坠子,伴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摆,愈发显得那玉颈如白天鹅般优雅。
她的妆容考究到了极点,柳叶弯眉,朱唇一点,双眸灵动有神,瞅见秦晋两口子进屋,她轻缓起身,挂着浅笑挪步相迎,顺手挽住了姜语嫣。
“总算见着人了,我可坐了好一阵子了!”
风千华笑意盈盈,调子里带着几分嗔怪,她那双眼睛死死黏在姜语嫣身上,眼神却压根儿不往秦晋那儿瞟,好似那人是团空气。
秦晋乐呵呵地开口:“千华,这才多久没见,姿色越发卓尔不群了!”
“徐娘半老罢了,比起宝宝那是自惭形秽,哪里入得了秦大老板的眼。”风千华斜了他一下,冷淡回应。
“啧,这没几日光景,倒显得外道了……”秦晋假惺惺地唏嘘。
风千华压根不搭理他,侧身从座位后拎出一个红木匣子搁在案头,“货全齐了,统共三十双玉镯,两副玺印,另有观音像、弥勒坐像、貔貅、松鹤延年以及龙凤呈祥各一尊,附带的还有耳饰、戒圈、扳指和珠串那些零碎。”
“件数不少,你自个儿清点下。”
秦晋兴致勃勃地揭开木匣,顷刻间,流光溢彩,各色罕见翡翠打磨的宝贝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碧翠、绛红、丁香紫、柔粉、鹅黄、霜白、墨黑各色齐全,五彩斑斓的光晕交错在一起,样式千奇百怪,瞧着极其讨喜,夺目得很。
别说秦晋被勾住了魂,连带着姜语嫣也瞧得愣在当场。
“哇~当真绝美!”
瞧那匣子里,垫着明黄的丝绸,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一桩桩物件。
顶夺目的莫过于那尊龙凤呈祥座件,它稳居正中,刚一露面就仿佛把周围的光亮全吸了过去。
这宝贝集齐了多种翠色,龙躯以帝王绿翡翠打底,气势腾挪,色泽浓郁得好似深不见底的苍翠古林,透着股肃穆的威压。
那龙鳞却是用黄翡雕就,每一鳞片都金灿灿的,好似金光护体,随着视线晃动而闪烁。
显得贵气逼人,派头十足!
谈到那凤鸟,色调就更显繁杂了,绚烂得紧。
凤头采用的是顶级红翡,艳丽得如傍晚的流霞,炽热如焰;
凤冠则是紫罗兰色泽,那抹雅致的紫色,平添了不少尊荣与诡秘感;
谈及凤尾羽翼简直是惊世骇俗,桃粉、霜白、翠绿、朱红、鹅黄、靛紫、黛青样样不缺,几乎寻不到两片重色的翎毛。
诸般色彩杂糅在一处,化作了这尊七彩翎羽。
羽翼的轮廓极其灵动,层叠的羽片好似随风而舞、呼之欲出,将神凤的那股子飘逸感拿捏得死死的。
龙凤交颈而卧,体态空灵,雄龙的刚猛同雌凤的婉约融为一体,化作一幅震撼人心的美景。样式融合了古旧风骨与当代审美,走线圆润、构图严谨,细微处皆是匠心,漂亮到了极点,满是福气之兆。
秦晋视线刚一扫到这儿,刹那间就被这尊龙凤呈祥给勾去了魂。
他失声叫好:“卧槽!这玩意儿绝了,真是有够带劲的,色彩斑斓,样式新颖,漂亮,匠人的功夫果真非同凡响!”
姜语嫣也跟着不住颔首,含笑道:“绝美,简直太出众了,我这辈子头一回瞧见这等成色的龙凤合鸣,关键在于原石竟然包揽了这许多色泽。千华,这定是整料琢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
风千华翘起唇角,聊起这件压轴货,她也透着股遮不住的骄傲,“石头本身就是孤品,更要紧的是构思。即便料子一样,经由不同的手艺人打磨,出来的货色也是天壤之别。”
“为了把这件龙凤呈祥折腾出来,我特地请动了一位隐退的国宝级师傅,老爷子足足耗费了三月的光阴方才收工。”
“活计一收尾,老师傅就由于过度劳神躺进了医院,这买卖实在是呕心沥血,但好在成就了这一桩传奇。”
秦晋眉梢一扬,赶忙追问:“老人家身体还硬朗不?现下什么情况,不行我亲自登门问候下。”
风千华扫了他一下,似乎对他这番体贴颇感意外,随即摆了摆手,“不劳烦了,已无大碍,老爷子纯粹是乏了,静养段日子就好,现已归家休养。”
秦晋颔首,继而又翻检起匣子里的旁类物件。
玉环颇多,各色调、各规格琳琅满目。
其余像项坠、耳坠、腕串、戒托之流也是这类情况,毋庸赘言。
撇开那件龙凤呈祥带来的惊喜,最得秦晋欢心的莫过于那两副玺印,一副翠得滴油,一副紫得深邃。
他慢条理地托起那方帝王绿宝玺,沉甸甸的压手感十足,质地细腻且透着股厚重的底蕴。
玺台上方盘着一条活灵活现的神龙,躯干回环,每片甲胄都打磨得精细无比,在顶级翠色的掩映下,好似有水光在其间流转,宛如巨龙在汪洋中显圣,尽显威仪。
这一枚个头略大,底部赫然镌刻着秦晋两字。
谈到那枚紫翡玺印,则是显得小巧几分。
也就掌心那般尺寸,上方蹲着一头神采奕奕的麒麟,紫翡那特有的华彩在兽身上蔓延,透着抹玄秘。
神兽体态雄健,傲然挺胸,通身走线刚猛有力,肌理分明,好似蓄满了千钧之力,一触即发。
威势横溢,气宇轩昂!
然则颇为吊诡的是,这方玺印下头的文字并非秦晋名讳。
而是,秦之汉属。
这是秦晋先前专门嘱咐风千华的,定做两副玺印,且底文也定好了乾坤。
盯着秦之汉属这四字,秦晋指腹缓步研磨,联想到这物件往后的妙用,以及这四字终将显露的去处,他唇边不由自主地扯开,溢出一丝笑意。
“秦……之……汉……属?”
姜语嫣也凑近了细瞧,瞅见这四个大字,她柳眉微锁,不解道:“这含意为何?”
“照直理解呗。”
“照直理解?”
“哈哈。”
秦晋朗声笑道,“往后你自会明了。”
估摸着眼下兴旺集团气数将尽,罗家崩盘近在咫尺,待到那大厦彻底倾覆,姜语嫣同罗家的那场死契便也烟消云散了。
届时,姜语嫣没了心魔,他也好一展拳脚,这方宝玺正好能大显身手、一展宏图。
风千华斜了他一下,隐秘地撇了撇唇角,始终缄默。
“千华,这双玉镯赠你,这紫色同你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
秦晋打匣里取出一对紫翡打造的环子递了过去,风千华听罢不由得一愣,“送我?”
“嗯,收着便是。”
话音未落,由不得风千华推辞,秦晋猛地起身当着姜语嫣的面就拉住风千华的手,然后将那对镯子放到她手中。
“你……”
风千华急火攻心,面色陡转,好似触了电门一般,飞快将手缩了回来,连带着那对环子也抓在手里。
她断不愿被姜语嫣瞧见,她同秦晋这般拉扯不清。
若是换作往昔,她自能泰然处之,可眼下二人名分诡谲,摆明了是心里藏着事,生怕教姜语嫣瞧出破绽。
“过会儿我划一千万给你,转头你替我散给那些匠人,特别是那位操刀龙凤呈祥的大师傅,全当是我的一点岁首心意,聊表谢意。”秦晋又含笑补充。
风千华颔首,语气干脆,“知道了。”
随即,秦晋又拉过姜语嫣的手,挑选了一对帝王绿手镯,然后亲自给她戴上。
复又拣了枚绿意盎然的观音坠,外加一对水滴状的翠耳钉,一一给姜语嫣戴上后,秦晋左右打量了一番,咂摸着嘴,总觉着火候还欠了那么一丁点。
“诶,这个不错!”
秦晋又拿起一枚帝王绿戒指戴到了姜语嫣右手中指上,然后他笑着点头,“齐活,一套才好看!”
姜语嫣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娇嗔道:“这不成了暴发户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