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义父的人呢?”
林平之又问道。
“其中一位留在魏某家中,保护家小,还有一位说是会随军来与林大人碰头,但至于在何处,魏某便不知晓了!”
魏洪如实说道。
林平之听后,也不再纠结了。
同时为了能让对方安心,他说道:
“魏大人放心,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领兵打仗不是在下的强项,在指挥方面我就不多干预了,该如何作战,还是由魏大人来全权把控!”
让他带人抄家,甭管什么机关暗格,地牢密室,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让他领兵打仗的话,就有些哗众取宠了。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魏洪此次一副来势汹汹,志在必得的样子,定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一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还是别跟着添乱了。
本来魏洪还担心林平之为了抢功,会干预自己的决策,但见他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后,整个人也不由得信心十足。
“好!”
“有林大人这句话,若不能将这群恶匪尽数歼灭,我魏洪提头来见!”
论单打独斗,他自问不是林平之和那些江湖人的对手,但说到战场杀伐,就到他魏洪的领域了。
两人简单划分好各自的职责后,便回到了城门前。
见他们相谈甚欢,延安卫和锦衣卫众人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不仅锦衣卫的众人看不起这些吃了败仗的延安卫,延安卫也对锦衣卫这群东厂鹰犬嗤之以鼻,没有任何好感。
在魏洪和林平之短暂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双方虽没有任何交集,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早已剑拔弩张。
“先进城吧!”
就算想要发兵围剿虎头山,也不在这一时。
魏洪带着延安卫这两千多人风风火火的赶来,总得休整半日,养精蓄锐后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林平之和魏洪走在前面,候文则带着一众官员跟在二人身后,全程陪笑。
简单的吃过饭后,魏洪便情绪高涨的拉着林平之,将自己准备好的作战计划与他分享。
虽然延安卫吃了一次败仗,但在魏洪看来,就算那群山匪的背后有高人指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若想对付他们,其实并不难。
上次延安卫之所以会大败而归,除了低估了这群山匪的凶悍程度之外,便是因为贪功冒进,误入了对方的陷阱所致。
魏洪这次带足了人马,也有信心在正面交战中,能全灭虎头山上的匪寇,不过为了减少伤亡,他还是提议引蛇出洞,分而化之。
“这群亡命之徒虽悍勇却无纪律,眼看不敌后,定会退守虎头山。而我们只需耗其锐气,定会有人安耐不住的主动出击,届时我等将其分批歼灭,不仅可以削弱他们的实力,还能瓦解这伙山匪的气焰,教他们不战自溃!”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占领此处山道,作为弓箭手的埋伏点,只要占领了此地,我军便可无往不利,关门打狗!”
上次他那不成器的内弟便是没有提前勘察地形,导致遭到埋伏,险些被切断了后路。
要不是延安卫的人数多于山匪的话,怕是会全军覆没。
而他这次充分吸取了经验,也将上次领兵的千户赵雷带上,绘制了这幅虎头山的地形图。
若说十成把握未免太过自信,但九成还是有的。
听着魏洪给自己分析的作战方案,林平之顿时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受益良多。
对方几乎把战局中所有会发生的变化都预料到了,并且讲的十分通俗易懂,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轻松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魏洪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难怪会被人上门威胁,甚至不惜冒着被朝廷追查到底的风险,也要杀了对方。
“魏大人思虑周密,在下心服口服,不过要如何确认虎头山的匪寇聚集寨中,而没有漏网之鱼呢?”
引蛇出洞,围而歼之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若是人去楼空,不就尴尬了?
魏洪笑道:
“林大人有所不知,我延安卫下辖五个千户所,每所一千一百余人,加起来便有五千人之多,虽然上次折损了近五百人,但随便调集三千人马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这次魏某之所以只带了两千人马,便是因为多余的那一千人马,已经被我分成五个小队,以游骑的形式袭扰那群外出劫掠的流寇,算算时间,他们这会多半已经退回虎头山了!”
“就算还有流落在外的匪寇,等到虎头山的山匪一灭,也就不成气候了!”
林平之闻言,真心感佩道:
“魏大人胸藏韬略,运筹帷幄,将来定能成为一方将帅,为我大明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魏洪眼中的神色一黯,面露苦笑道:
“还是先渡过此关吧!”
虽然他没有包庇内弟,隐瞒军情不报,但归根结底,也是自己识人不明导致的。
本来他若是能速战速决,一举剿灭虎头山匪寇的话,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
不求保住自己的官职,至少能让内弟从轻论处。
但如今他已答应将功劳让给林平之,别说将来统兵打仗了,自己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又与魏洪聊了一些细节后,林平之就离开了。
主要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他也实在有些累了。
来到屋外,就见丁修和柳生飘絮,以及魏洪的几名副将守在门口。
林平之向丁修和柳生飘絮点头示意后,便去了候文给他准备的房间休息。
“丁修,去跟兄弟们说一声,今日早点休息,明天随延安卫一同出发。”
“是,大人!”
丁修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退下。
“你也下去休息吧!”
林平之看向柳生飘絮道。
“主人的安危至关重要,还请让奴要留下来保护主人!”
柳生飘絮立马来到他面前,缓缓跪坐在地上,眼神坚定道。
“随你吧!”
林平之也没坚持,忽然说道:
“我累了,去打盆热水来伺候我洗脚!”
“奴这就去!”
柳生飘絮顿时两眼放光的站起身来,兴奋的离开了房间。
而就在柳生飘絮前脚刚离开,两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房中。
其中一人正是王忠,而另一人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
看到对方面具上的鼠纹后,王忠心下一怔,微微拱手。
黑衣人同样回了一礼,然后快步来到林平之面前,单膝跪地道:
“属下参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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