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杨真真后,林平之便把自己要离开古墓的事,告诉了对方。
“师父对弟子的大恩,弟子永生难忘,但弟子在世俗还有许多恩怨未了,不得已只能来向师父请辞!”
林平之表情复杂道。
对杨真真,他自是充满了感激。
或许对方是因为自己跟杨过的相貌相似,才出手相救,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授业之恩,对方的恩情都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从救你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迟早有天会离开,你走吧!”
杨真真强忍着内心的不舍,故作轻松的转过身去。
连续数月的朝夕相处,再加上卧病在床时的悉心照顾,林平之要说不喜欢这个娇俏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师父,自然是假的。
如果不是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就这样留在古墓远离世俗的尘嚣,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终究不是杨过,做不到孑然一身,了牵无挂。
但也正因为他不是杨过,才知道有些事是需要自己争取来的。
这世间的诸多误会与心结,大多都是在缄默无言里悄然催生的。
就像是当年的杨过和小龙女,但凡有一人能主动迈出第一步,将心底的疑虑与眷恋说个分明,也就不会有之多的许多生离死别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师父,这古墓虽超然世外,僻静清幽,但人活一世,总是要在这世间走上一遭,看看这万里山河的壮阔,尝尝人间烟火的暖凉,才算不负此生!”
“师父若是愿意,弟子愿带师父下山,还有婆婆,也可一并留在林家,弟子定侍奉婆婆和师父终生!”
杨真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语音软糯道:
“我是不能跟你下山的!”
“为何?”
林平之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只听杨真真说道:
“你虽是我古墓传人,但并非女子,也就不用遵循古墓的这道门规。”
“但我与你不同,自学艺前,便已立下誓言终身不出古墓,除非有男子甘愿为我而死,才可打破誓言。”
这条门规居然还在?
没道理啊!
以杨过和小龙女苦尽甘来后的相守之幸,不是应该废除这条门规吗?
怎么会将其保留下来?
那古墓是怎么传承至今的?
倚天时期的黄衫女子为何又能随便下山?
“那婆婆……”
林平之试探性的问道。
“你个笨蛋,婆婆是我婆婆,她当然可以下山啦!不然哪来的我?”
杨真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嘴角微撇。
“哦哦哦!”
林平之连忙点了点头,许多到了嘴边的话,也都被对方按了回去。
不知为何,每次跟杨真真说话,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就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让人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敢问师父,是不是有男子甘愿为师父而死,师父就能下山了?”
弄明白原因后,林平之也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你愿为我而死?”
杨真真转过身来,神采飞扬的问道。
林平之笑了笑道:
“弟子的性命为婆婆和师父所救,自然愿意以死相报,此心昭昭,百死无悔。”
“你以为我与你说笑么?除非你真心愿意为我而死,否则我的誓言便永远无法破除,你不是说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吗?又怎会甘心赴死?”
杨真真表情鲜有的冷漠下来,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林平之顿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见他难住,杨真真轻哼了一声后,脸上又重新恢复到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道:
“好啦!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不能下山,你还是能回来看我的嘛!”
“如果以后再遇到打不过的人,你就往终南山跑,不管多少次,为师都会救你的!”
说着,她还用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林平之的心却是狠狠一揪,惭愧的低下头来。
毕竟任谁面对这样一个真心善待自己,又不求回报的人,也会心头触动,忍不住为之动容。
林平之当即跪了下去,语气真挚道:
“师父,待弟子了却世俗之事后,定会回到古墓,再答今日之问。”
“好,为师等你!”
杨真真白玉般的脸上透着几分笑意,美目流盼,似乎也十分期许那一天的到来。
林平之起身后,从怀中取出一把木梳道:
“师父大恩,弟子无以为报,想到即将辞别,又身无他物,便做了这把桃木梳给师父,手艺粗糙,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接过林平之手上的桃木梳,虽说手艺粗糙,但打磨的却十分精细,这让杨真真的眸光不禁有些闪动,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木梳。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礼物我就收下了!”
林平之见状,笑了起来。
古墓门外。
林平之与杨真真挥手作别。
看着阳光下,那道明艳娇媚、翩然灵动的紫衣倩影,他的目光忍不住定格了片刻后,才带着几分道不尽的留恋,转身离去。
而看着林平之远去的背影,杨真真心里也涌出了一股难舍的情绪。
不过就在林平之离开终南山不久,一道白衣身影也紧随其后的跟着下了山。
……
经过数日辗转。
林平之终于回到了鄜州城。
他先是在城内逛了一圈,随后便来到当初侯文宴请他的酒楼点了一大桌的菜,开始大快朵颐。
那掌柜的自然是认识林平之的,在对方的授意下,当即便将此事禀报给了还在知州府的侯文。
侯文一听,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溜了下来。然后
屁颠屁颠的就带人来了。
当看到林平之后,就差一个滑铲给对方跪下了。
“林大人啊,您总算是回来了!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找你,延安卫和东厂的人就差把整个陕西掘地三尺了!”
“下官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啊!”
“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要不然下官都不知道……”
见侯文一个劲的在旁边喋喋不休,林平之顿时不耐烦的喊道:
“停!”
侯文赶忙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侯大人倒是没有忘了与我当初的约定啊!”
林平之将啃完的鸡腿随手丢到桌上后,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侯文,而是在城中逛了一圈后,来到这酒楼。
便是为了巡视鄜州城,看看这个姓侯的是否因为自己失踪,就开始阳奉阴违。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虽是个糊涂官,但却是个明白官。
至少他一路走来,除了那种明显就是常年乞讨的乞丐之外,几乎没有流民食不果腹,露宿街头的情况再出现。
侯文自然知道林平之说的是何事,脸上立时堆满了笑脸道:
“林大人吩咐的事,下官岂敢怠慢啊!”
“您是不知道,自从虎头山的那伙匪寇被魏……被您带领延安卫剿灭后,整个洛川就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虽然下官也出了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但真正救民于水火的却是大人啊!”
“林大人可是我洛川百姓的再生父母……”
林平之听得有些烦了,问了一些有关自己失踪发生的事后,得知魏洪和丁修等人并未返回延安卫所和京城,而是还在四处搜寻他时。
他便让侯文将自己回来的消息传出去,让他们到鄜州城来会合。
虽然让归海一刀和那个假死的中年男子逃了,但魏洪剿灭了虎头山的匪寇,说不定会有线索。
这次他九死一生,还连累了柳生飘絮为自己丧命,说什么也不能善罢甘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