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怎么回事？”
等了几分钟后，林闲看向其中一位警察。
这位警察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你们进去以后大概十分钟，我们四个人守在洞口外面。”
“忽然听到旁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路。”
“我让两位同事守着洞口，跟另一个同事去查看。刚走出去不到二十米，就看到一个人影。穿着黑衣服，个子不高，动作特别快。”
“然后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就冲到我面前了。”
“他出手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我感觉后颈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位警察说着，心里还有点后怕。
“其他兄弟也一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们没看到。”警察摇了摇头，“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林闲沉默了。
能在四个训练有素的警察眼皮底下，偷袭得手。
同时还能趁他在窑洞里对付邪修的空当，潜入窑洞带走张小燕和朱奋。
这人的身手，绝对不简单。
这时候，孙艳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何叔叔他们马上就到。”
“林闲，你说的那个偷袭的人，跟带走张小燕和朱奋的，是同一个人？”
“十有八九是同一人。”
林闲站起身，继续说：“朱奋虽然被控制了，但一个被操控的人，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逃跑。”
“一定是有第三个人从外面接应，趁我在里面打斗的时候从通风口潜入，把两人带走了。”
孙艳听后，想了想问道：“他为什么要带走朱奋？”
“朱奋只是一个普通病人，跟这些邪修无冤无仇。”
林闲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自己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推测。
“因为朱奋是我的同学。因为张小燕是朱奋的女朋友。”
“背后的凶手，一方面是想害人，制作更多邪尸。”
“一方面也是针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李美凤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后背一阵发凉。
孙艳的脸色也变了：“你的意思是，那个幕后主使的目标是你和你身边的人？”
“从疤脸到蛊王，再到今晚这两个黑袍人，他们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主人。”
“这个人的目标，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想对付我。”
林闲说着，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色。
“张小燕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朱奋今晚被刻意从医院引到这里，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在用我身边的人，布一个局。”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五分钟后，何军带着上百个武警赶到了窑洞现场。
武警们分成五组，按照林闲的指示进入窑洞开始清理。
一具又一具邪尸被抬出来，整齐地排列在荒草地上。
孙艳带着技术科的人逐一拍照、编号、取证。
何军带人把散落在窑洞周围的几具邪尸，也找了回来。
那是刚才，林闲打斗时从窑洞里逃出去的那几具。
三十四具邪尸，全部找齐。
两个被林闲定住的黑袍人，被武警抬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银针还插在穴位里，整个身体僵得像两块木头，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在取证阶段，林闲暂时没有拔掉银针，让技术科的人先拍照留档。
“何叔叔，先别审问，回去再说。”林闲对何军说，“这两人知道不少东西，尤其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主人。”
何军点了点头，让手下把两个黑袍人押上车。
清理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三十四具邪尸，被集中堆放在一块大型不锈钢板上，浇上驱邪油和汽油后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山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黑色的蛊虫，在烈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恶臭。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骨灰被收集进不锈钢桶，贴上标签编号，暂时存放在警车上。
林闲和李美凤告别了孙艳、何军他们。
临走前，孙艳拉住林闲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朱奋的事，你别太自责。”
“我们会继续找的，明天扩大搜索范围，把北郊这一带全部拉网式巡查一遍。”
林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李美凤的车。
车子沿着来时的乡道，往回开。
夜更深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孤独地划破黑暗。
李美凤开车的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手指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林闲。”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嗯？”
“刚才在那个窑洞里，三十多具邪尸，一个个站得直挺挺的，眼睛都是空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还有那个张小燕，她以前在县城富豪大酒店的时候，我还跟她说过话。现在变成那个样子了。”
“美凤姐，别想这么多了。”林闲轻声说。
“我能不想吗？这些事就发生在我眼前。”
李美凤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说那个幕后主使的目标是你，他会不会再对仙子村下手？”
“村里那么多人，要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来，那就麻烦了。”
“美凤姐。”林闲想了想，安慰道，“村子周围有驱邪阵法，蛊王都闯不进去，那些邪修也不行。”
“只要大家晚上不离开村子，就是安全的。”
李美凤没再说话。
但林闲看得出来，她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完全消散。
车子在十一点二十分，驶入了仙子村。
李美凤直接把车开到了，村委大门口。
她住在村委宿舍，直接开车过来比较方便。
“美凤姐，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林闲下了车，透过车窗对她说。
李美凤点了点头，开着车子进了村委大院。
林闲站在村委大院外面，等了一会儿，看着李美凤的房间亮了灯，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家里，他在靠椅上坐下后，拿出手机给沈秀茹发了条微信。
“秀茹，我回来了。你要是还没睡，过来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沈秀茹就回了。
“好的，等我。”
五分钟不到，沈秀茹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外面披了件薄开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倦意，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沈秀茹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走到林闲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看到他衣服上那几道被黑袍人，划开的口子，她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衣服怎么回事？”
“遇上危险了？”
“碰到几个邪修，打了一架。”林闲轻描淡写地说，“已经解决了。”
“每次都这么说。”
沈秀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衣服上的破口。
“这要是再偏一点，伤的就是你的皮肉了。”
“你就不能带着警方的人一起吗？”
“或者带上村里有本事的姑娘一起去。小灵、秦飘飘、白霜霜，她们几个都有本事，这样也能帮上你的忙。”
林闲听着这些有点肉麻话，心里很清楚，沈秀茹在关心他。
不过，今晚上，他可是要跟沈秀茹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享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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