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就黑了。
林闲坐在自己家的堂屋里,把沈秀茹和金莲叫了过来。
两人坐下以后,林闲先说了张德彪和刘美珠的事,又说了刘大军和李秀梅的事。
沈秀茹听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刘大军和李秀梅好上了?”
“这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意外?”
“马正元跟王春花,张德彪跟刘美珠,刘大军跟李秀梅,这几个男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找上了村里的女人?”
金莲倒是不怎么吃惊。
她翘着腿,不紧不慢地说:“咱们村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男人女人处久了难免生出点事来。”
“李秀梅的男人是个开修理铺的,一个月回来一两趟,她一个人在家守活寡,不怪她。”
“刘大军救了她一回,她感激也好,心动也好,都是人之常情。”
“但刘美珠这事,德彪摊上的是个烫手山芋。”
林闲听了后,说道:“刘美珠以前的事,德彪现在知道了。她跟林长生、林贵、王子强都有过关系。”
沈秀茹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莲听到林贵后,有点气愤:“林贵,那个老家伙还真是到处撒网。”
“小张才刚得到手,之前还打过王春花的主意,再往前翻还有刘美珠,他是想把全村的寡妇都睡一遍?”
“林长生死了入土了,林贵还活着,这事要是让德彪心里有了疙瘩。林贵以后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撞上德彪的拳头。”
“刘大军已经去找德彪谈了。我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这些事在村里迟早会传开,到时候你们得帮忙压一压,别让闲话满天飞。”
林闲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沈秀茹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德彪人不错,要是他跟刘美珠真能走到一起,也是好事。”
“刘美珠以前那些事我不评价,但一个女人在村里,独自生活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说来说去还是生活逼的。”
金莲也点了点头,但嘴上却不饶人:“我这边没问题。不过那个林贵,他的账迟早得算。”
“小张的事还能瞒着,但瞒不了太久。等哪天林茜茜发现自己的同学,被自己老爹睡了,那才是真热闹。”
林闲揉了揉太阳穴。
林贵的事确实是个定时炸弹,但目前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他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这些事先放一放。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沈秀茹和金莲听后,同时看向他。
“五彩猫刚才来找过我。它偷偷潜到林长生家屋顶上,听到了林长生的老婆王桂英跟她表哥的谈话。”
“那天凌晨,村里三处工地被砸,是王桂英勾结了张远江的人干的。”
“她让张远江那伙人,伪装成林长生家的远房亲戚,带进了村子,给他们提供落脚点,住在林大奎家那栋空房子。”
听后,沈秀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金莲眼睛眯了起来,脸上刚才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林长生的老婆?”
“她也是咱们村的人,怎么能帮着外人砸自己的村子?”
沈秀茹提高声音,气愤地说。
金莲听了也说道:“她觉得是林闲和林贵,害死了林长生。”
“林长生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她不去找那些邪修算账,倒把账算在别人头上。脑子被驴踢了。”
林闲让两人先在屋里等着。
自己走到院子里给沈倾城、茅小灵和李美凤分别打了电话,让她们赶紧过来一趟。
不到一刻钟,三个女人陆续到了。
三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林闲把五彩猫发现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倾城听完以后,双手攥紧了拳头。
茅小灵皱起了眉头。
李美凤直接骂出了声:“这个老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找外人来砸自己村里的工地,这是什么行为?”
“叛徒,咱村里怎么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金莲见李美凤很生气,就解释道:“林长生的老婆觉,得是林闲和林贵害死了她丈夫。”
“她找张远江是为了报仇,但她可能不知道张远江是什么人。”
“省城张家的独苗,隐世修炼家族的继承人,前阵子绑架了曹家祖孙三人,在村里打砸抢杀无恶不作。”
“再说,张远江本来就跟林闲有仇。她引狼入室,只为了泄私愤,结果差点害死全村人。”
沈倾城随后也说道:“她知不知道,张远江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勾结外部势力破坏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这不光是村里的事,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觉得先要收集证据,之后让警方来处理。”
“有了铁证再把她往派出所一送,谁也挑不出理来。”
金莲补充道:“倾城说得对。要是现在直接去质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
“她表哥也不是傻的,到时候两个人一合计把口供给串了,想再取证就难了。”
“得想办法,让她表哥自己说出来。”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一致同意沈倾城的方案。
先收集证据,再交给警方处理。
茅小灵负责监视王桂英,防止她听到风声跑路。
李美凤和沈秀茹负责在村里,稳住其他人的情绪,不要打草惊蛇。
沈倾城和茅小灵则想办法,从王桂英表哥身上下手。
林闲送走她们之后,一个人去了老村医家找到五彩猫,把商议的结果跟它说了。
五彩猫听完,舔了舔爪子说这好办。
她表哥在村里吃了晚饭以后,要回镇上,路上有一段必经的小路。
两旁全是竹林,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是吓人的绝佳地点。
晚上八点多,王桂英的表哥周德顺,在林长生家老宅里喝完了最后一杯酒,打着酒嗝跟王桂英道了别。
他骑着那辆破摩托车,突突突地出了村口。
这家伙今年五十出头,秃顶,肚子大得像个孕妇。
王桂英这次给了他,两千块钱当跑腿费,他心里正美着,盘算着回去的路上顺便去镇上的洗脚房按个脚。
摩托车拐上那段竹林小路的时候,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
路两边全是密密匝匝的毛竹,月光被竹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摩托车前灯,照出前方一小片惨白的光。
周德顺放慢了车速,这条破路坑坑洼洼的,白天都不好走,晚上更得小心。
忽然,摩托车前灯闪了两下,灭了。
“他妈的,什么破车。”
周德顺骂骂咧咧地拍了两下车灯,灯没亮。
周围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他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也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电量。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
风吹过竹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然后他看到了。
竹林深处,两个白色的影子,正在慢慢朝他飘过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