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点头，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倒进旁边的不锈钢盆里，然后拿起筷子开始拌。
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露娜在灶台另一边打下手，正帮楚璃月递盘子。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配工装裤，金发扎成高马尾，碧绿色的眼睛亮得很。
她递完盘子，顺手从料理台上捏了块切好的水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这个好吃。”露娜含含糊糊地说，“金三角的水果比连合组织食堂的强多了。”
安妮从砂锅那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道：“那是当然。金三角的芒果和山竹都是顶好的。你多吃点，等会儿还有榴莲。”
露娜眼睛更亮了：“还有榴莲？”
“有。”安妮说，“专门从山民寨子里收来的，熟透了，又甜又糯。”
露娜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翻料理台上的果篮。
沈寒霜把水杯放下，慢悠悠地走到楚璃月身边，看着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的鱼，丹凤眼微微眯起。
“楚姐姐。”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随意，“昨晚睡得还好吗？”
楚璃月翻鱼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沈寒霜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一觉到天亮。”
“哦……。”沈寒霜拖长了声音，目光从楚璃月脸上移到江晚那边，又从江晚移到白清雅，最后落回楚璃月，“那昨晚……谁的声音那么大？行宫方圆千米都听到不和谐的声音。”
楚璃月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江晚切菜的刀停了，白清雅拌凉菜的手停了，连露娜翻果篮的动作都停了。维多利亚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停下来，碧绿色的眼睛在几个女人脸上来回转。
沈寒霜面不改色，声音很平：“我住在行宫西侧，离东侧三楼隔了整整一个中庭加两条走廊。这么远，昨晚还是听见了。一公里都算说少了。”
“什么你不要停啊……加油………继续……等词是层出不穷……”
说完她停顿一下继续开口：“年轻人真会玩，像我这个老年人就没那么多花样。”
楚璃月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嘴角弯着一条似笑非笑的线，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慢慢转向了江晚。
白清雅也抬起头，温温柔柔地看了江晚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
江晚的刀还悬在案板上方，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杏眼瞪得溜圆。
“不是我！”江晚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声音又急又快，“我没叫！他都没来我房间！”
沈寒霜挑了挑眉：“没去你房间？那你去哪了？”
“我……”江晚张了张嘴，又闭上，脸更红了。
安妮从砂锅那边转过身来，酒红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气色很好。
她靠在灶台边，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要不要我拿出手机看看？”安妮慢悠悠地说，“行宫东侧三楼的走廊有监控。昨晚谁进了哪个房间，待了多久，出来的时候什么状态，一清二楚。”
江晚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不要！”
安妮笑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懒：“那你说实话。萧默昨晚是不是去你房间了？”
江晚咬着下唇，手指攥着围裙的边角，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待了多久？”
“……”江晚把脸别过去，盯着案板上的菜，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沈寒霜接过话头，丹凤眼里寒光一闪，“他就那么不懂怜惜你？你又不是武者，身子骨跟普通人一样，他还那么粗暴？”
江晚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他没有粗暴。”
“那是什么？”沈寒霜追问。
江晚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揪着围裙边角，耳尖红得能滴血。
白清雅放下手里的筷子，温温柔柔地开口：“寒霜，你就别逼她了。江晚脸皮薄。”
沈寒霜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白清雅：“那我们说你吧！你昨晚敢说没叫？我可听的很清楚哦……！”
白清雅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案板上，温柔的笑意僵在嘴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沈寒霜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丹凤眼斜斜睨着她：“你昨晚那声‘轻点儿’，隔着一公里我都听得真真切切。还有后来那句‘别咬那里’——”
“寒霜！”白清雅难得失了从容，伸手去拽她袖子，声音又羞又急。
沈寒霜不为所动，反而往旁边让了半步，继续用那种冷而平的调子说：“我耳朵好得很。你后来连哭带喘的，求他慢些，他倒好，变本加厉。白姐姐，你腰上现在还酸不酸？”
白清雅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粉色，平日里那副温温柔柔、游刃有余的模样碎了个干净。
她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没挤出来，只能别过脸去，手指绞着围裙带子，羞得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江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自己的窘迫倒忘了大半。
白清雅捻着围裙的系带，声音急促道：“你听错了，那不是我……那可能还是江晚！他们年轻人确实要得很花。”
江晚猛地抬起头，杏眼里又羞又恼：“白姐姐！”
白清雅冲她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孩子：“我说的是实话。你确实叫了。而且叫得挺好听的。”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露娜先笑出了声。
她靠在料理台边上，碧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直抖。
维多利亚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着露娜笑，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安妮笑得最响，酒红色的针织衫都在抖，金发髻上的钻石皇冠跟着晃。
她一手扶着砂锅盖，一手捂着肚子。
楚璃月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丹凤眼弯起来，露出一个真切的笑。
她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煎鱼，锅铲在锅里翻了两下。（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