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乱姚曼曼顾不上,直接开着霍远深的吉普车离开了。
刘家人一看这架势,就要去追。
“跑了,那女的跑了,赶紧追!”
刘家后生的喊声刺破了混乱的场面,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当即就要去追那辆疾驰而去的吉普车,却被霍远深徒手拦住。
霍远深面色铁青,“我妻子怀着孕,出了任何事你们担得起吗?我们可是军婚,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三长两短,你们就是恶意伤害军人家属,判个十年八年的轻轻松松。”
众人一缩,没人再敢出头。
嚎哭的刘母一看这架势,慌得不行,除了继续撒泼打滚,毫无章法。
“是,你们文家人高贵,我家清清白白的闺女给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道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大婚之日逼死人,你们文家就是黑心肝!我家闺女还被欺负到了医院,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抱着她的尸体去文家,去单位闹,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过!”
刘父也顺着妻子,强硬的开口,“没错,我们是老百姓,没权没势的跟你们这些当兵的斗,可我们也是人,容不得人这么欺负。”
林建军自知跟这些人说不通,按照姚曼曼的叮嘱,脱身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他的几个队友协助霍远深在这儿纠缠,拖延时间。
而与此同时,国营饭店。
来的宾客还不多,离开席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多是文老的旧部,和他嘘寒问暖,各种回忆在部队里的峥嵘岁月。
饭店大堂里已经摆开了十张圆桌,中央摆着搪瓷茶缸,散装香烟和一碟碟瓜子、花生、水果糖,都是那个年代婚宴上的标配。
周围的布置虽然简单,却也透着几分喜庆。
文邦国坐在主桌的首位,看上去精神不错,在和部下聊天,眼神却时不时朝着饭店门口张望,添了一杯又一杯茶水。
接个亲还没来,马上客人都要到齐了!
心里正没底,文邦国视线一瞥,看到了慌慌张张跑过来的霍婷婷和霍征。
他们身后没有别人,文邦国端着搪瓷杯的手一紧,找个理由散开了人群。
霍婷婷和霍征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店,看到外公被人围着,她跑过去找了个借口,“外公,我妈叫您过去。”
文邦国差点没站稳。
得,还是出事儿了。
两人搀扶着文邦国往休息室里走,霍婷婷和霍征把接亲的经过详细的描述了一遍,而此时,饭店大堂的宾客越来越多。
文景东随后,亲自站在外面相迎。
大家都很意外,为什么新郎官一个人出现在这儿,不该是接了新娘子一起来这儿办婚礼吗?
虽然心里有狐疑,但也没问。
杂志社的人也很快到了,林秀芝和周莉莉一来就找姚曼曼,还没和文景东说两句话,就说有电话找她们。
接了电话的她们才知道,主编的婚事黄了,还要她们去帮忙骂架!
两人又立马把文景东拉到一边了解情况,文景东大方的承认。
这还得了,威胁他们家主编,这女人也不看看捅了什么窝!
他们家主编谦谦君子,不愿意伤害女同志,她们可不是软柿子,干架什么的周莉莉最喜欢了,林秀芝又叫了其他几个厉害的姐妹,几人浩浩荡荡就出发刘家去了。
文景东没有阻止,因为他清楚,他为人太规矩诚恳,也无法和那些泼妇骂街一样的干起来,只能让妇女先去压阵,后续他再上!
这里需要他站出来主持局面,免得老父亲气得犯病。
休息室里,文邦国沉沉叹气,“罢了罢了,没有缘分又何必强求,你舅舅啊……看来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霍婷婷赶紧道,“不会的外公,舅舅长得帅,又有才华,家世也好,喜欢他的女同志多的是,怎么可能打光棍啊,就算是老了,我舅舅也是老帅哥,很吸引女同志的。”
“你这丫头。”文邦国苦笑。
孩子哪里懂他的压力呢。
他这身子骨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就怕走了,儿子孤零零的留在这人世间!
“你舅舅这人眼光高,口味挑,喜欢他的,他不喜欢,他喜欢的,人家结婚了。”
霍婷婷:……
霍征:……
文邦国被两人扶着出了休息室,文景东站在门口,看到老父亲前来,心里也不好受。
他上前,沉重的开口,“爸,抱歉,让您失望了。”
文邦国朝他摆摆手,“说到底也是我自作主张委屈了你!我看人一辈子,哪能不知道刘晴那姑娘的心思,他们家人更是上不得台面,跟吸血鬼似的……到底是我害了你。”
文景东心里沉甸甸的,明明听了这番话该松一口气,可看到老父亲连连叹气的样子,还是胸口发闷。
他这家是成不了了!
文邦国走上了主席台,他拿起扩音喇叭坚硬的开口,“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前来。”
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惋惜,“今日本是犬子文景东的大婚之日,接亲途中出了变故,这门婚事黄了。”
话音刚落,大堂里一片哗然,宾客们议论纷纷。
文景东站在门口,看着父亲强撑着安抚众人,满心愧疚。
文邦国抬手压了压,沉声道,“我文家做事堂堂正正,这门婚事是我促成的,却没料到刘家如此不堪。接亲时他们为了抢喜烟喜糖打伤我的外孙们,去民政局,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临时加码,不然不肯嫁!”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肃,“我文家是军人世家,不仗势欺人,但也绝不受人欺负。这婚黄得好,省得日后家宅不宁,误了彼此。”
宾客们恍然大悟,纷纷指责刘家,文老的旧部更是拍桌附和,“老文做得对!这种人家,不结也罢!”
“我还听说那刘家上不了台面,那新媳妇除了年轻更是一无是处。”
“我还见过,长得一般,只是年轻罢了,说话什么的都差强人意。”
“这种女同志,哪里配得上咱们优秀的主编啊,真娶了进来才是有戏看呢。”
“是,黄得好!”
文邦国摆了摆手,“今日大家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权当我文家宴请各位。犬子的婚事,日后随缘。”
也就在这时,前台的服务员找到文景东,“有电话说要找霍征同志。”
霍征在离文邦国台下几米之远,时刻照顾着外公。
文景东没多想,“我去接!”
他刚拿起电话,姚慢慢的哭声就从电话那端传来,“阿征,你二嫂失踪了,你赶紧来招待所找我,我们一起去找人。”
轰,文景东只觉得天塌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