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告破。王志强因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刘师傅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
两个男人,一个因为爱而不得,一个因为生活所迫,都在冲动之下,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秦月最终没能去成加拿大。她的骨灰,由母亲从国外回来安葬。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刘师傅的妻子带着女儿来了,母女俩跪在秦月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
“秦老师……对不起……”刘师傅的妻子磕着头,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她其实一直在偷偷资助我女儿啊……每个月五百块,说是舞蹈比赛的奖学金,怕伤了我们的自尊,从来没说过是她自己的钱……”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汇款单,上面的汇款人,写着秦月的名字。
“我女儿收拾书包时,在夹层里发现的……”刘师傅的女儿哽咽着,“秦老师还说,等她攒够了钱,就帮我找个新的舞蹈老师……”
刘师傅在拘留所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垮了。他抱着头,嚎啕大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错了……我错了……秦老师是好人……我害了好人啊……”
可错误已经铸成,生命无法重来。
周日,天放晴了。林海如约带林澈去上钢琴体验课。
换了一间新的音乐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崭新的钢琴上,泛着温暖的光。新的钢琴老师很温柔,笑着和林澈打招呼。
上课前,林澈站在教室中央,闭着眼睛,安静地听了很久。
“爸爸,”他轻声说,小手攥着林海的衣角。
“怎么了?”林海蹲下身。
“我好像听到了。”林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阳光。
“听到什么了?”
“秦月阿姨的音乐。”林澈的声音软软的,“她说,她不怪他们。”
林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摸了摸儿子的头,没说话。
钢琴课开始了。林澈坐在琴凳上,小手放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了第一个音。
清脆的琴声,在教室里回荡开来,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音乐不会因为悲伤而停止。生活也是。
那些沉默的琴弦,总会被新的手指拨动,奏出新的旋律。
也许不够完美,也许带着伤痕。
但依然值得被聆听,被珍惜。
因为每一个音符,都是对生命的应答。
林海站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林澈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想,破案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惩罚错误。
更是让活着的人明白——每一次冲动前,多想一想;每一次绝望时,多等一等。
因为时间会给答案。
只要愿意倾听。
秦月的案件已经过去一周,而这时城西的一家动物园因一些原因已经闭园。
下午,林海接到电话时,正陪着林澈在小区玩滑梯。电话是动物园园长打来的(园长之前应酬的时候拿到的电话),声音发抖:“林队长,出事了……老虎……老虎咬死人了。”
虎舍里,一个中年男人倒在铁笼外的过道上,脖子被撕裂,血迹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上。笼子里,一只成年东北虎焦躁地来回踱步,嘴角还挂着血沫。
死者叫孙建国,四十五岁,动物园的老饲养员,在虎山工作了二十年。发现他的是晚班保安,巡园时看到虎舍门虚掩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初步看是老虎袭击。”法医皱眉,“但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伤口。”法医指着死者脖子上的撕裂伤,“老虎咬人通常是锁喉,伤口集中在颈动脉位置。但这个伤口……太整齐了,像被切割过,然后又被撕裂。”
林海蹲下仔细看。确实,伤口边缘有一部分很平整,像是先被利刃割开,然后老虎才咬上去。
“还有,”法医补充,“死者右手手掌有防御伤,但左手手腕上有一个很深的圆形淤青,直径大约两厘米——这不是老虎能造成的。”
林海环顾虎舍。这是一个标准的老虎饲养区,分为内笼和外场。内笼是水泥房间,有铁栏杆隔开饲养员通道;外场是露天展区,有假山、水池。现在老虎被关在内笼,焦躁地用爪子拍打栏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