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对于渊皇认知的落差之大,画彩璃一时仍难以接受。
而且——
“渊皇伯......渊皇那么强大,还有大神官、万道、六笑、灵仙婆婆四位神官,他们,都是很强大的真神。”
画彩璃习惯性喊出“渊皇伯伯”,但最后一字尚未出口,她顿了一下,改口直呼其名“渊皇”,而后紧接着道:
“以云哥哥、姑姑现在的力量,即便加上神无忆,要帮雾皇对付净土,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冒险是难免的。”
云澈洒脱道:“不过,彩璃——”
“嗯?”画彩璃螓首微仰。
“在计划展开时,你或许可以利用现在神尊的身份,里应外合配合我们,如此一来,成事的可能性,便会大大增加。”
“计划?什么计划?”
画彩璃眨了眨眼睛,语气十分认真道:“如果能帮到云哥哥和姑姑,能早些将父神从雾皇手中解脱出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云澈笑了笑,没有再多做迟疑,压低了些许声音,缓缓将雾皇暗藏的下一步盘算,一字一句清晰地讲给了她听,每一个细节都斟酌着说明,既让她知晓看似全盘的谋划,也暗暗叮嘱着需留意的分寸,生怕她涉险。
“好,我明白了!”画彩璃颔首道。
云澈:“还有一个人——殿九知。”
画彩璃微怔:“他的神源,雾皇也要得到么?”
云澈神色渐沉,眸光凝着几分冷冽的思量,看向画彩璃,语气沉稳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彩璃,你该清楚,我们手中多一枚神源,抗衡渊皇的胜算便多一分。反观渊皇——每失去一枚神源,【槃冥破虚镜】便会失去一份神力供养,损耗的空间神力无法完整补充,渊皇想要打通破虚大阵的次元通道,便只能被迫一再延后。”
他顿了顿,指尖微叩,话语里带着对局势的透彻洞悉,继续说道:
“雾皇那边,唯一肯松口妥协、让渡的,只有折天神源与织梦神源。至于森罗神源......七大神源之中,本源神力最是强横霸道的,便是森罗。”
只可惜,历代森罗神尊,根本无法发挥出森罗神源本应拥有的力量。
接近高位真神的力量。
云澈继续道:“这块至关重要的肥肉,以雾皇的野心与算计,他绝无可能轻易放手。”
画彩璃眸光闪烁:“那......能不能只取其神源,不伤其性命?”
画彩璃眸光轻轻闪烁,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忍,轻声开口:“那......能不能只取其神源,不伤他的性命?”
话音落下,她生怕云澈心生误会,脸颊瞬间泛起浅浅红晕,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急切地开口解释,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云哥哥,我、我没有要关心其他男子的意思,我心中认定的男子,自始至终就只有云哥哥你一个人,永远都是!我只是……我只是……”
她垂了垂眸,睫毛轻颤,细细回想过往,语气软了下来,满是真诚:
“从他觉醒大荒神脉、成为森罗神子之后,我都只把他当成见过几面、对我很好的大哥哥看待,并无半分其它心思。可退婚那件事,终究是我们在先,损了他的名声,更何况……他本性并不坏,我实在不忍看他丢了性命。”
云澈望着她慌乱解释、眸底藏着纯善与不安的模样,心头微暖,语气也随之放缓,淡声道:“我明白。”
他自然清楚画彩璃的心性,更信她眼中从始至终只容得下自己一人。
“若能只取神源、留其性命,自然最好。”
云澈指尖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尖,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自有分寸,不会平白造下杀业,也不会让彩璃你,为此心境有碍。”
“但——”
他看着画彩璃骤然收紧的眼眸,没有丝毫回避,字字清晰,却带着无法违逆的现实残酷:“若到了万不得已之时,雾皇执意斩草除根,后患永绝,即便我有心保全,也定然无能为力。”
“毕竟这世间之事,总有让人无奈之时。”
画彩璃垂眸轻轻颔首,纤长的睫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轻涩,声音轻却异常坚定:“……我明白,云哥哥愿为我一己私念,尝试保全他一条性命,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顿了顿,她轻轻将小脑袋埋入云澈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软绵又带着几分关切:“梦伯伯呢?他一直都记挂着云哥哥的安危。”
“本来……我已经打算和梦伯伯一同深入雾海,拼尽全力将你和姑姑救出来,可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她微微抬眸,眸光澄澈地望着云澈,轻声询问:“云哥哥还活着的消息,要不要早些通知梦伯伯?也好让他不再忧心。”
云澈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底掠过一丝沉吟,随即缓缓开口:
“先不急。”
“神尊前辈若是骤然得知此事,心中忧虑尽消,神色间的松懈与宽慰,必会流于表面,极易被周遭有心人瞧出端倪,察知其中破绽。”
云澈语声低沉,眸中凝着对大局的缜密考量,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于我们全盘谋划而言,这绝非好事。”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彩璃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我与姑姑尚且活着,更与雾皇达成合作一事,眼下只需彩璃你一人知晓便足矣,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画彩璃螓首轻点,澄澈的眸子里闪过恍然,软声应道:“哦,好像确实是这般道理。”
她垂眸思忖片刻,再抬眼时,眸中带着几分认真的试探,轻声问道:
“那......为了尽量减少破绽,我是不是依旧要装作不知云哥哥你与姑姑生死,整日满心焦灼、黯然心殇,准备随时去雾海抢人的模样?”
云澈闻言,眉峰微微一挑,眸底掠过一丝戏谑笑意,目光落在她满是赤诚的小脸上,淡淡开口:“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比练剑要难一些?”
“嗯?云哥哥这是瞧不起我!”
画彩璃顿时香腮微鼓,一双杏眼圆睁,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意。她仰头轻凑,在云澈脖颈间轻咬了一下,留下一圈浅浅淡淡的齿痕,旋即仰起小脸,故作凶巴巴的模样,气鼓鼓开口:“我......我演技可是很好的!”
画彩璃鼓着腮帮子,眸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那点故作的凶狠,在云澈看来反倒更像小猫挠人,软乎乎的,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顿了顿,云澈怀中的温度骤然沉了几分,话音轻轻一转,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郁:“彩璃,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心中那般完美,甚至......做下过许多错事,你会怎么想?”
画彩璃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软声问道:“云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默然良久,云澈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与释然。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一缕碎发,温声道:“没什么,你便当作是我一时胡思乱想罢了。”
“哦......不过就算是胡思乱想,云哥哥的问题,我也......嗯......让我想想——”
认真想了片刻,画彩璃眉眼骤然弯成两弯新月,眸底澄澈如琉璃映月,不见半分疑虑,只剩满溢的温柔。
她纤细如玉的手臂轻轻抬起,环住云澈的脖颈,指尖微微攥住他肩头衣料,动作轻柔却满是依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就算云哥哥真的做了错事,也定是有难言之隐,是万般无奈下的不得已抉择。若真有那般一日,云哥哥肩上,必是扛着常人无法窥知、更无法承受的重担与苦楚,这样的你,半分可恨之处都没有,只会让我满心都是疼惜。”
她仰着莹白小巧的脸庞,睫羽如蝶翼轻颤,眼底盛着毫无保留的信赖与缱绻温柔,朝着云澈甜甜一笑,梨涡浅现,声音软绵又真挚:“我非但不会怪你,只会拼尽全力心疼你,护着你。”
云澈垂眸望着她毫无杂质的笑颜,喉间微微发紧,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轻轻回抱住她,力道轻而珍重,仿佛拥着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珍宝。
“彩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请你记得——”云澈的声音轻而沉,似携着万钧情愫:“在这深渊之世,你是我漫漫灰暗路途中的......一缕明光。”
“云哥哥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语了,不过——我喜欢听,嘻嘻。”
画彩璃眸中水光微漾,却亮得胜过星辰,她紧紧望着他,一字一句,轻柔却无比坚定:“云哥哥,你也是我生命里的明光,最最最最最亮的一缕明光。”
与画彩璃相拥温存许久,周身满是缱绻暖意,云澈终究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万般不舍,低声道:“好了,我不能在此久留。”
云澈低头,在画彩璃光洁的额间印下一记温柔浅吻,指尖细心为她理好微乱的裙衫,随即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满面春光惬意:“是时候离开了。”
画彩璃立刻上前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间,眸底漾起不舍的水汽,声音软绵又可怜:“不能再多待片刻吗?哪怕再去瞧一眼沉儿和落儿也好,我这就将周遭旁人尽数遣散,你不会被发现......”
“方才已然见过了。”云澈垂眸,声音轻得如同晚风,却藏着化不开的缱绻,“若是再见一次,我怕是……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云澈俯身,掌心轻柔地捧起画彩璃莹白如玉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鼻尖稳稳抵住她的鼻尖,额头又轻轻覆上她的额间,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心跳共鸣,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远定格。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心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字字句句皆含着千钧承诺:“等我。”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他一字一顿,眸光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笃定:“终有一日,我会带着姑姑、神尊前辈一同归来,与你,与沉儿落儿,永不分离。”
画彩璃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漫天星辰与她的身影。她鼻头微酸,心头却滚烫,良久,才轻轻颔首,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
“嗯,我等你。”
“不论多久......”
“我相信云哥哥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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