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两次......
......
五次......
......
十次......
百次......
千次......
经过成百上千次的锤炼,画清影的玄脉,终于完整吸收了第一缕『鸿蒙之息』。
而其余五缕鸿蒙之息,也完成了最初步的融合。
只等画清影“结茧成蝶”,换骨脱胎真正踏入真神领域之时,这五缕『鸿蒙之息』,将成为她冲击更高位格的“神之养分”。
画清影趴在云澈怀里,芬芳吐息渐渐恢复平稳,迷离的眸光渐渐恢复平静。
虽然平静中带着点儿复杂的挣扎。
从一开始的抗拒、抵触,直到现在,感知着自己玄力的质变,她也渐渐相信了云澈先前之言——
这个方法,的确可以加速她对『鸿蒙之息』的吸收炼化,且幅度之大,远超她一开始的预料。
至于云澈,也在此过程中炼化了另一枚神源的全部神力。
其玄道境界,也稳定在了神灭境七级。
“感觉怎么样?”云澈五指指缝被柔软填满,语气挑逗道:“『鸿蒙之息』乃混沌神物,完整融合之后,现在的你,已完成了成神前的最后一步。”
好一会儿,画清影涣散的目光才渐渐重新恢复些许聚焦,死死盯着眼前满面春风得意的云澈,牙关轻咬:“你......混蛋!”
“你就没点儿新词儿么?”
云澈笑了笑,指尖把玩着画的秀发,半开玩笑道:“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不愧是剑仙画清影,连污秽痛斥之语都不屑启齿,嗯......真可爱。”
云澈:“唉——等等,你这鸿蒙之息,好像还可以更进一步。”
“?!!”画清影:“你、你想干什么?!”
“住、住手!”
......
又是几日之后。
画清影断开与云澈的气息链接,抬手拂散沾身的靡靡气息,换上一身崭新的淡色裙衣,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云澈。
不过她发现,自己体内又多了几缕『鸿蒙之息』。
那是云澈炼化『紫阙神源』,顺便以分离出的『鸿蒙之息』。
“一共十二缕......”
看着画清影周身萦绕的淡淡神芒,云澈满意道:“有了这些鸿蒙之息,待你接下来『破茧』,完成真正的脱胎换骨,踏入真神之境后,便有六成的概率直接冲击中位真......”
突然间,云澈话音一滞,转眸看向某个方向——
遥指那方天际,一缕澄澈剔透、不染半分尘嚣的灵光自虚无中缓缓浮现,穿破层层虚空,漫卷的雾海被它轻轻拂动,细碎渊尘如星屑般簌簌飘散。
它似被一道冥冥中的呼唤牵引,划破幽暗,带着轻灵而虔诚的气息疾速飞来,静静悬停在画清影身侧。
灵光流转,莹莹生辉,绕着她欢快回旋,蹁跹婉转,宛若迷途许久的灵宠终得归主,亲昵又欢喜。
下一瞬,它轻轻一颤,化作一缕温润流光,温顺地融入她的眉心,顺着经脉神魂缓缓渗透,与她血肉相连、神魂相依,最终浑然相融,再不分彼此。
神力化作万千莹芒丝线,在她周身铺开,缓缓结成纯净的神之茧。
“这是......”画清影眸光闪烁,垂眸抬手,感知着那奇特的温暖与神圣,怔怔启唇:“那缕属于我的『鸿蒙之息』?”
云澈也是愣了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这深渊之世的鸿蒙之息虽稀少,却并未完全被消耗干净,也未被渊尘污染,只是......不再那么容易被成神之人引动,否则也绝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来。”
顿了下,云澈踏前一步:“被成神契机唤来的鸿蒙之息,与你的契合远超其它。如此一来,你成功踏入真神之境后,有十三缕『鸿蒙之息』的滋养,冲击中位真神,便至少有七成把握。”
毕竟天狼、紫阙,这两枚中位真神的神源之内,也只有各九道鸿蒙之息,其中部分未被云澈完整分离,而是逸散于『宙天珠』内,为其恢复时间神力。
另一部分未被『宙天珠』吸收的,则被云澈吸收炼化。
毫无浪费。
翻手间,一枚珠子凭空出现,被云澈递给画清影。
“这是......?”画清影眸光微动。
那珠子上的法则波动,层面远超画清影认知之最。
“宙天珠。”云澈道:“玄天至宝排名第四,以它张开的『宙天神境』,可将时间加快千倍,且不损寿元。”
“玄天至宝......宙天珠?!”画清影眸光剧荡:“你要把它——给我?”
“你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否则给你也无妨。”
云澈笑了笑:“相对于外界,它可以缩短你成神的时间,其内一月,外界百年。”
“安心在里面修炼,我会偶尔去看看你的进度。”
“......”一阵短暂的默然,画清影抬眸,深深凝望着云澈,眸中翻涌着复杂,终是只化作一声无声轻叹。
她周身莹白丝茧层层缠绕,愈结愈密、愈裹愈厚,自足尖缓缓攀升至肩头,细密丝缕如霜雪织就,将两人之间的视线一点点隔绝,终是快要遮没了彼此的身影。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才螓首轻轻点了下。
将画清影包裹的神茧散发着淡淡的灵芒,如呼吸闪烁,如心脏跳动。
宙天珠白光漫过,画清影连带着那枚神茧,都被收进宙天神境之中,度过千倍加速的时间,凡胎渐褪,神躯将塑。
“接下来......”
云澈转眸看向远处:“是时候回收织梦神源了。”
随后,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静静悬浮的宙天珠上。珠体流转着亘古玄光,映得他眸色几番明暗变幻,心绪翻涌难平。
一声轻叹几不可闻:“不知不觉,已在深渊六年有余,算算时间,神界那边也过去了近八个月......”
“无心的生辰,又错过了一次......”
“我这个父亲,还真是不合格。”
“对了,希儿的生辰也快到了......可惜,希儿并不喜欢她的生辰。”
毕竟云希的出生之日,也就是神曦为救她而深陷沉眠,险些命散之日。
在云希眼里,自己的生辰之日值得被铭记,却不值得被庆祝,所以云澈准备的生辰之礼,云希也从未接受。
在她眼里,神曦重生归来之日,更值得被庆祝。
毕竟那一天,不仅仅是神曦的重生,也是独行百年的,云希的重生。
所以自那以后,云澈便选择在这一天为云希庆生。
一开始,面对云澈这位父亲的关心关切、无微不至,云希尚有抵触,但在神曦的影响与撮合下,也渐渐学着放下往日芥蒂,慢慢接受、拥抱。
就像有一次知晓原委后,龙裳教导云希时所言——
“迟来的父爱并非云澈之过,而是命运的无常。”
结合云澈的细腻温情,龙域龙族,她跌入险境之时,他的愤怒与狰狞。
对云澈这位父亲,云希......已渐渐找回了未出生时的期待与亲近,虽然只有一部分。
那是她的本心。
但后天留下的刻痕,终究难以抚平,面对云澈之时,云希便长长陷入一种既想要亲近,又怯意想要退离的矛盾感受。
......
折天神国。
画彩璃寝殿。
云星沉四仰八叉躺在一把悬空的玄剑之上,呼呼大睡。
而云星落,则缠绵依偎在画彩璃怀中,亲昵磨蹭。
“母亲?母亲!”云星落陶瓷般的小手捧向画彩璃的脸庞。
“嗯?啊......”
画彩璃垂眸,从思绪中回神:“怎么了,落儿?”
“母亲好像,很高兴?”趴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端详了一阵,云星落奶声奶气问道。
“嗯?”画彩璃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无瑕白皙的侧颜——没有丝毫笑意,沉冷如旧。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怀中的云星落,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嘻嘻,开心不一定要表现出来。”
云星落歪着小脑袋,看着画彩璃的眼睛道:“自从一月前,母亲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身上不仅沾染了一丝很淡很淡,我贴在母亲怀里才能闻到的奇怪味道,而且,母亲眼神也有了一点变化。”
“那是释怀、明快、轻松,以及......发自内心的欢快!”
“一开始我还并不确定,但经过一月时间的观察,特别是母亲方才走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我才确定,嘻嘻。”
“?!!”画彩璃眸子睁大,下一刻连忙抬手,以自身神力在寝殿之外张开额外的一道结界,封锁任何神魂感知与话音。
做完这些后,她才重新转回视线,看向怀中的云星落:“落儿,你能看透母亲的心思?”
云星落伸出小手,将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闭上一只眼睛,道:“只能看出一点点哦,剑尊们都没看出来呢,嘿嘿,落儿是不是特别厉害?”
“......”足足怔愣数息,画彩璃刚欲开口,云星落便又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好奇问道:“母亲是为了什么,才有这种转变的呢?”
画彩璃眸光微动,轻声反问道:“落儿觉得呢?”
“嗯......”眼珠转动,云星落似是仔细思考了片刻,而后道:“听剑尊们说,母亲以前是很活泼、很开朗的女孩子。直到与父亲的婚典那日,惊变突生,母亲的父神、姑姑,还有我和云星沉的父亲,皆被雾皇所擒,不知生死。”
“直到那以后,母亲的世界才变得灰黯,眼神变得沉郁,只有在面对我和云星沉时,母亲的眼神中才会出现温柔。”
“但自从一月前,我发现母亲眼里除了落寞、沉郁之外,多了些别的东西——是让母亲心情不再沉重的东西。那不是可以通过掩饰便能消除的,那是母亲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
“既然母亲沉郁是因为父亲,因为母亲的父神和姑姑,那这种母亲刻意掩饰的轻松,是不是......”
说到这里,云星落顿了下,略带狡黠道:“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呢?”
听到这句话,看着云星落那澄澈的眸光,画彩璃眼神微动。
好一会儿,她才转眸看了眼呼呼大睡的云星沉:“这些话,你和你哥哥说过没有?”
“没有。”云星落摇头:“只和母亲讲过。”
“这些话,不要再对任何人讲起,也不要再提及。”
看着云星落的眼睛,画彩璃语气认真道:“哪怕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提及,权当忘掉这些事。”
她心中惊讶于云星落的洞察能力。
毕竟算上在时轮秘境中呆的时间,云星落也才不到四岁。
“为什么?”云星落蹙起小巧却无比精致的浓眉。
画彩璃将她揽在怀中:“以后母亲会为你解释的,听话。”
“那......好吧。”云星落乖巧颔首:“既然是母亲希望的,落儿不提便是。”
画彩璃唇瓣弯起温柔笑意,在云星落小脑袋上摸了摸:“乖。”
过了一会儿,结界动荡,一道人影落入画彩璃寝殿。
天璇剑尊。
“尊上。”天璇剑尊深深一礼,眼神中带着慌忙道:“净土,大神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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