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候后。
姜战失魂落魄地跪在皇帝面前。
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禀报。
“父皇,儿臣赶到之时,中书令府已是人去楼空,万齐安不知所踪,但确实在他府上密室中,搜到这几件宫中宝物。”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发正直,“若万齐安真知法犯法,还请父皇严惩!”
主打一个大义灭亲。
皇帝看着禁军带进来的那几件皇宫特有的顶级珠宝,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君临悠悠开口,“三皇子,你有没有找仔细了?突然出兵结果还抓不到人?”
姜战浑身微颤,当即转头,“萧君临!你什么意思?”
萧君临挑眉一笑,刚刚去抓人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现在人财两失,你又不开心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奇怪。
万齐安若是畏罪潜逃,为何不将所有宝物一同带走,偏偏留下这几件来自宫中的赃物,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他有罪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呆滞的姜战,恍然大悟道: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三皇子和万齐安是亲外孙,感情深厚。你提前走漏了风声,让万齐安带着大部分财宝跑路了!留下这几件,不过是为了演一出戏给陛下看,假装自己也尽力查案了?”
此话一出,朝堂百官皆是眼珠子来回瞟,在紧盯着局势。
“你……你血口喷人!”
姜战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萧君临,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一旁已经端坐等候许久的李昭华,说了一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世子所言,不无道理,各位大人认为呢?”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
而事实也是指向了姜战。
本来人家萧君临都主动请缨去抄家了。
结果皇帝不让,非要派姜战去。
现在呢?
偌大的府邸,偏偏就留下这几件最关键的证物?
其他的值钱东西都没了?
明明是突击,人也没抓到?
这一切,都像是指向姜战办事不力,甚至是同谋!
皇后的话,让姜战百口莫辩愣在原地,他还没想出对策,可朝堂的风向已经变了。
“陛下,臣以为,万齐安贪腐之事确凿,但三皇子抓捕之事疑点重重,必须严查!”鸿胪寺卿温道辅第一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三皇子殿下却有重大嫌疑,为证清白,也该接受调查!”户部尚书沈青山紧随其后。
一时间,朝中半数大臣,纷纷出列,要求彻查三皇子。
姜战彻底慌了,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官员,此刻却像一群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恶狼。
他扑到皇帝脚下,哀嚎求情:“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是被萧君临陷害的!您要相信儿臣啊!”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对面神色平静的萧君临。
瞬间明白了,从早上到现在,又是萧君临的算计!
他故意请缨抄家!是明知道我不会让他去!
而姜战与万齐安的关系绑定,一定会站出来替万齐安说话,那么,姜战这条鱼就已经上钩了!
姜潜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对萧君临谋略的欣赏。
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
否则姜潜渊扪心自问,自己或许会以他为荣。
“来人。”旋即,姜潜渊开始下令,“将三皇子姜战,带去刑部,听候审问!”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姜战的命运。
两个禁卫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姜战架了起来。
“父皇!不要!儿臣是冤枉的!萧君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惨嚎声,回荡在御书房内,渐行渐远。
皇帝处理完这一切,目光落在了萧君临身上,语气淡漠:“镇北王世子,为国揪出巨贪,劳苦功高。晚上的寒桑国宴,朕会好好犒赏你。”
萧君临微微点头谢恩。
但心里却闪过了一丝警惕……这是皇帝第二次提醒他,要去寒桑使团宴会了!
当中有什么阴谋?
……
当天下午,京都,朱雀大街。
由三百人组成的寒桑国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京都。
午后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肃杀。
百姓们夹道而立,神情复杂。甚至厌恶仇视,看着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方向驶来。
旗帜上,狗皮膏药般的乌红一坨,彰显着队伍的身份。
东域,寒桑国使团。
鸿胪寺卿温道辅骑在马上,陪在使团正使的身侧,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僵硬微笑,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群寒桑人,一个个身材不高,眼神却像草原上的疯狗,充满了侵略性。
尤其是队伍中央,那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神骏宝马,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马比寻常马匹高出一个头,四蹄生风,顾盼之间,竟流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倨傲。
“温桑,这是我寒桑的马,和你们汗血宝马比起来,如何?”使团队伍中,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副使,用半生不熟的大夏语,语气傲慢地介绍着。
温道辅连忙赔笑:
“神骏,当真是神骏非凡!不输汗血。”
他的样子没有大夏上位者的风骨,反而多了点边陲小国的谄媚,毕竟温道辅本就不是大夏的人。
一行人抵达专门接待外宾的鸿胪寺驿馆。
安顿下来后,那名八字胡副使又特意将温道辅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问道:
“温桑,每次都是你接见,我们也算是……朋友,对了,温桑,我听说,贵国那位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世子,如今就在京都?”
温道辅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回响起萧君临散朝后对他私下的交待。
如果寒桑使团问起他,就说他过的不好。
当时温道辅就懵了。
谁不知道寒桑国当年被老镇北王打得差点亡国,双方是血海深仇。
如今老王爷死了,寒桑人对这位唯一的世子,必然是除之而后快。
这种时候,还主动把自己的窘境暴露给敌人?
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
温道辅想不通,但他不敢不照做。
他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使臣大人有所不知啊。
我们这位世子殿下,如今的处境……确实是一言难尽。
陛下不喜,同僚排挤,妻子出墙,手下叛变,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寻常百姓啊!”
八字胡副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冷笑勾起,“是这样吗?那事情,就好办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