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级驱逐舰分队迎了上去。
吕长河的四艘Z级挡在鬼子左路前方，120毫米炮在一万两千米距离上开火，炮弹围着领头的鬼子舰艇落水。郑海平的四艘绕到右路侧击。
剩余四艘Z级贴在主力舰两翼，20毫米机关炮扫射任何试图凑近的鬼子舰艇。
鬼子舰艇一边还击一边往前冲，127毫米炮弹在Z级周围竖起水柱。一艘Z级舰桥让弹片打穿，信号兵负伤，副舰长接过话筒继续喊口令。
距离缩到一万米。
鬼子左路群旗舰挂出施放鱼雷的信号旗。
六艘鬼子舰艇同时右转，舰艏对准沙恩霍斯特号方向，鱼雷发射管喷出火光。
十二枚93式氧气鱼雷入水，拖着几乎看不见的航迹朝战巡冲过来。
……
沙恩霍斯特号舰桥上，雷达兵的嗓门拔到最高。
"鱼雷航迹！左前方，多枚，高速接近！"
林峰没动。
"左舵二十，全舰队同步转向，舰艏对雷。"
舵轮打死，沙恩霍斯特号舰艏往左摆，舍尔号跟着转，两艘大舰舰艏同时对准鱼雷来袭方向，受弹面积压到最小。
鱼雷从两舰舰艏前方掠过，最近的一枚擦着沙恩霍斯特号锚链孔外侧十米处过去，白色航迹在浪里划了道弧线，消失在远处。
"鱼雷越过舰艏，未命中！"
.......
鱼雷航迹消失在浪谷里。
沙恩霍斯特号舰桥上，林峰扶着罗经柜没动。
"右舵回中，航速三十二，主炮继续。"
舵轮回正，三万八千吨的舰身压过一道横浪，甲板倾斜回来。三座主炮塔液压马达重新转动，炮口追着榛名号方位调整。
榛名号的反击紧跟着到了。
八门356毫米炮打出的八发穿甲弹越过两万米海面，四发远弹落在右舷外三百米，四发近弹在左舷一百五十米处炸出水柱。一块弹片飞上前甲板，削断了一根系缆桩，碎木片扫过二号炮塔侧面，没伤着装甲。
沙恩霍斯特号的装甲带厚度三百五十毫米，炮塔正面三百六十毫米。356毫米穿甲弹在这个距离上砸过来，只要不是正中炮塔座圈或水线装甲带，顶多在钢板上留个坑。
"左舷近弹，装甲无穿透！"
损管队的报告从电话里传来。
林峰没应声，盯着雷达荧屏。
"他往南转了，航向一七五。"
航海长趴在海图上算。
"想拉开距离，等凤翔号的飞机。"
"拉不开。"林峰把铅笔往海图上一搁，"航速三十二对八，他跑不掉。炮术长，持续射，别停。"
炮术长贴在瞄准镜上。
"第四轮齐射，放。"
六门283毫米炮同时击发，炮口焰把雾层撕开一块。炮弹越过两万四千米海面，在云层底下排成一串黑点。
这一轮夹中了。
两发近失弹在榛名号左右舷炸开，水柱把战列舰中段罩住。第三发穿甲弹直接落在前甲板！
283毫米穿甲弹斜着砸进一号炮塔后方的甲板，穿透两层钢板在舱内炸开。两米多宽的甲板整个掀起来，扭曲的钢梁戳向半空。一号炮塔右侧那根356毫米炮管让爆炸气浪推得往左偏了三度，炮口制退器上挂着半截帆布带。
前甲板上的鬼子炮手和损管队被气浪扫倒一片。炮弹转运间的弹药车翻倒，发射药包滚进排水沟，火苗蹿起来。
榛名号舰桥上，佐藤太郎抓着话筒。
"前甲板损管！一号炮塔还能不能打？"
电话里全是杂音。
"一号炮塔右侧炮管变形，仰角机构卡死！左侧炮正常！前甲板起火，正在灭！"
一声闷响，通话断了。
又一发近失弹落在左舷三十米外，弹片削断锚链，整条铁链鞭子似的抽在甲板上，把两个拖消防水带的水兵扫进海里。
榛名号航速从十二节掉到八节，舰身往左舷倾了两度，前甲板积水顺着破口往外淌。
......
爱宕号和摩耶号这会儿也不好受。
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布吕歇尔号从两翼压上来，八根203毫米炮管分成两组，分别咬住两艘高雄级重巡。
德国203毫米炮射速每分钟六发，半自动炮闩退壳装填一气走完。爱宕号刚打完第二轮齐射，希佩尔号的炮弹已经到了。
第一轮偏了。第二轮夹中。第三轮！
两发203毫米穿甲弹同时钻进爱宕号舰尾。
一发砸穿水上飞机库侧壁，在机库里炸开。停放着的两架九五式水侦连人带飞机撕成碎片，航空汽油顺着甲板缝隙往下流，火苗腾起来。第二发打中弹射器底座，蒸汽管道断裂，白雾裹着黑烟往桅顶窜。
"舰尾火灾！飞机库起火，油管爆裂！"
损管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嗓子让烟熏得发哑。
爱宕号舰桥上，舰长伊崎俊二大佐抓着望远镜往后看。舰尾烧成一个火球，消防水龙喷上去，水柱让高温蒸成白雾。
"减速，右舵十，把风让到左舷！损管队全部集中舰尾，十分钟内控制火势！"
航海长回头。
"舰长，减速就掉队了！"
"飞机库弹药殉爆你负责？"伊崎俊二把望远镜摔在海图桌上，"减速！"
爱宕号航速从三十四节掉到二十节，舰尾拖着浓烟往编队外侧偏。摩耶号独木难支，203毫米炮的射速跟着慢下来，火力密度掉了一半。
布吕歇尔号炮术长在通话器里喊。
"爱宕号起火脱离，摩耶号也在缩！请求转移火力！"
希佩尔号舰桥上，编队指挥官的声音插进来。
"布吕歇尔盯死摩耶，爱宕交给我。别让他把火灭了。"
......
两翼的驱逐舰战斗已经贴到八千米以内。
鬼子左路六艘驱逐舰排成纵队，127毫米炮打得海面全是水柱。Z级编队迎头对冲，120毫米炮以每分钟十八发的射速往回砸。
吕长河趴在Z-1号罗经柜上。
"左满舵，鱼雷准备！"
四艘Z级同时转向，舰艏鱼雷发射管对准鬼子舰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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