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参将语气有些生硬,“大人请说。”
“你要结合鞑子的作战特点,整理出一套专门针对鞑子的打法,既要能发挥我们火器的优势,也要能应对他们的骑兵突袭。”
刘参将连忙站起身,抱拳应道:“大人放心,末将等下回去就办,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很好。”陈冬生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也不必事事都由你一人操劳,军中若是有想法,也可以随时呈上来,我们大家一起商议,集思广益,才能制定出最完善的战术。”
“记住,最多半个月,这套打法必须落实到位,士兵们也要开始针对性训练。”
几人同时站起身,齐声应道。
陈冬生看着几人,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段时间,你们都会很辛苦,既要练兵,又要筹备各项事宜,可我们肩上扛着的,是宁远百姓的性命,是辽东的安危,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早日收复失地,再多的辛苦,也都是值得的。”
几人再次抱拳应和。
“好,都下去吧,各司其职,抓紧时间落实,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本抚禀报。”
“是,大人。”
几人拱手告退,转身快步离去。
翌日一早,陈冬生便带着几名亲兵,前往了乱石寨。
陈冬生来到乱石寨时,流民们大多在地里除草,经过五年时间,这里能种的地都已经种上了庄稼。
“陈大人来了。”
“巡抚大人来了。”
流民们应声而来,纷纷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想找黑娃子,黑娃子在吗?”
人群中,立马出现了一个大嗓门,“黑娃子,黑娃子……”
喊了几声都没人应,有人打趣:“黑娃子是不是躲起来生孩子去了。”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笑了,连陈冬生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黑娃子也娶妻了,只不过还没孩子。
这也是刚才那人说的荤话。
好在,还是有机灵的人,见喊不应黑娃子,就去找人了。
不多时,黑娃子来了。
黑娃子入了亲军,他主要负责哨探事务,经常在两地来返,不用像寻常兵卒那边日日操练。
当然,操练也是有考勤的,黑娃子考勤上没落下,把时间安排的及其紧凑,但他从没耽误正事。
“大人,不知有何事吩咐?”
陈冬生没有直接说,而是道:“不如去看看乡亲们的庄稼,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黑娃子瞬间明白,陈大人这是有话要对他说,于是道:“小的给您带路,大人这边请。”
两人走在乡间小道上,百姓离得远,亲兵也在陈冬生的示意下保持了数步距离,远远跟着,不靠近打扰。
“黑娃子,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大人只管吩咐。”
“打仗,离不开粮草,更离不开民心,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私下代替我去安抚好关外流民,把乡亲们组织起来,开垦荒地,屯田积粮。”
黑娃子嘿嘿一笑,“这事小的在行,咱们乱石寨就是从流民堆里走出来的,屯田这事,咱们熟。”
陈冬生又给他交代了几件哨探的事,离开之前,跟村民们照例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匆匆赶回了衙署。
陈冬生稍作歇息,便让人去请陈信河和沈主事。
不多时,陈信河和沈主事便匆匆赶来。
“二位不必多礼,坐吧。”陈冬生示意两人坐下,语气严肃,“今日请二位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给你们。”
陈信河连忙说道:“大人请吩咐。”
沈主事眼珠子一转,这次论功行赏,他也得到了好处,此时,对陈冬生感官非常好,觉得自己可以替他做件事报答。
陈冬生道:“我们要筹备收复右屯卫、小凌河和大凌河的事宜,除了兵、粮、械之外,还有一件事至关重要,那就是拉拢辽西的残存旧部。”
“这些旧部,大多是以前驻守的将士,因为鞑子入侵,被迫溃散,有的隐匿在民间,有的坚守在一些小据点,还有的被鞑子胁迫,但他们心中,大多还是心向朝廷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希望你们二人能牵头,负责拉拢这些辽西残存旧部,沈主事,你擅长人际交往,就负责联络那些隐匿在民间坚守小据点的旧部,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们,朝廷既往不咎,并且给予他们相应的职位和待遇。”
沈主事对陈冬生的好感一下子没了。
这么难搞的事,怎么让他去办 。
“大人,这事……”
“沈主事,哦不,应该叫你沈员外了,宁远城中,像你这样正经科举入仕的人不多了,轮口才,轮才华,轮人脉,轮……”
“大人,别轮了,下官遵命。”
陈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沈员外明事理,为了朝廷收复大计,置个人安危于不顾,实乃忠义之士,佩服,佩服。”
沈岳嘴角抽了抽,“不敢当,不敢当。”
“当得,当得。”
沈岳:“……”
陈冬生又看向陈信河,说道:“信河,这事一定要办妥,等到我们出兵的时候,让他们接应我们,里应外合,这样我们就能事半功倍,减少伤亡。”
陈信河连忙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定办好。”
“很好。”陈冬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鞑子察觉,否则,不仅会连累那些旧部,也会影响我们的整个计划。”
“你们二人要相互配合,密切协作,有任何情况,随时禀报,另外,对待那些归顺的旧部,一定要善待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效力。”
两人同时应声。
“好,都下去吧,抓紧时间落实。”
“是,大人。”
两人拱手告退,转身离开了。
等到只剩下沈岳和陈信河,沈岳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夸下海口,要是办不妥,可是要受罚的。”沈岳提醒,“你是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但有些事,还是要多考虑一下,别轻易立军令状。”
陈信河理直气壮道:“办不妥,提脑袋见,沈大人要是不想办,尽早去跟陈大人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埋怨下官连累你。”
沈岳瞪着他,“你少给我来这套。”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两人唱双簧,把他架起来了。
哎,吃人嘴短,这次沾了陈冬生的光升了官,罢了,把这份情还了,免得一直惦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