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根基打得无比牢固。
就算是她自己……
当年也是在刚刚引气入体之际,便在那人的安排下。
以珍贵的药浴和上品丹药,进行了数次彻底的洗髓伐脉。
可陈风呢?
从他方才身上排出的那些黑色油垢的量来看。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进行洗髓伐脉了!
一个近乎二十岁的修士,竟然是第一次经历这个过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过去的三年,不,是过去的将近二十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里,苏倾月的心里也一阵阵地发酸。
难怪……难怪他连筑基需要完全准备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因为就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啊!
想到这里,苏倾月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眼泪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转过身去,留给陈风一个背影。
“你慢慢吃,我去给你整理一下房间,乱糟糟的。”
而陈风此时正埋头苦吃,倒是没听出异样,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苏倾月则是快步走进了卧房,靠在门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计划来说,她最多还有三年时间。
虽然也改变不了大事,但一些小事……她还是可以的。
陈风吃完饭后,苏倾月的情绪也已经再度平复好了。
“好了,你坐好别动,饭碗之后再收拾。”
“你现在好好听我说。”
“修行一途,始于练气,终于何处,无人知晓。”
“练气境,共分九层,其核心在于引气入体,运转周天。”
“你如今已是练气九层,想必对灵气的感应与引入已经不成问题。”
“但你可知,同样是练气九层,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陈风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这些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那是最基础不过的东西了。
可对于他来说,真是第一次系统化的学习啊!
苏倾月见他听得专注,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讲解得越发细致。
“区别就在于经脉的坚韧程度,以及丹田气海的广阔程度。”
“就拿寻常弟子修炼的《玄气决》来举例。”
“功法平和,对经脉的冲击最小,因此进境缓慢,根基也最为普通。”
“每一次运转周天,引入的灵气有限。”
“对经脉的锤炼,更是微乎其微。”
说着,她便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一道淡蓝色的灵气轨迹随之浮现,模拟出一条最基础的行功路线。
“你看,这是《玄气决》的路线,四平八稳,毫无凶险,但也毫无惊喜。”
“而一些高阶功法,其行功路线往往更加复杂。”
“但每一次运转,都能最大限度地强化经脉,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宽广。”
陈风看着那道灵气轨迹,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我之前修炼时,总感觉灵气转换效率极低。”
苏倾月听到他的话,心中又是一阵揪疼。
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怎么修炼到练气九层的?
吃了多少苦?
走了多少弯路?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
“练气境的积累,直接决定了你筑基时的道基品质。”
“为何宗门会发放筑基丹?”
“就是为了在突破的瞬间,以丹药之力强行拓宽气海,稳固道基。”
“若是准备不足,盲目突破,轻则道基不稳,此生再难寸进。”
“重则气海崩溃,灵气倒灌,一身修为倒跌,甚至留下暗伤!”
这一讲,便讲到了深夜。
将最后一个关于运转灵气的精妙技巧讲完后。
苏倾月看了眼天色,才发觉时间已然不早。
“时辰不早了,你我明天还有公事要做,也该……休息了。”
话说到最后两个字,苏倾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那张脸颊在月光下也染上了一抹红润。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关系了。
可一想到要同床共枕,她还是有些没能完全适应。
而陈风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今天收获巨大,心中充满了对苏倾月的感激。
他直接点点头,真诚地开口。
“今天真是麻烦倾月你了,我……”
说到这里,陈风突然低头看了一下腰间李沐雪之前赐给他们的玉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苏倾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今天那个老巫婆不在,你和我倒也不用再演戏了。”
“之前都是被迫的,我知道你还没习惯。”
“今天我打地铺就好,你安心休息。”
陈风心里清楚,自己就算是和苏倾月有过两次交欢。
而且自己今日也表达了心意。
可时间太短了,之前他们同床共枕,那是被李沐雪逼迫。
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并非苏倾月自愿的。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他不想再让她感到任何一丝的为难。
这点尊重,他必须给。
听到这话,苏倾月先是一愣。
她那双刚刚还带着些许羞意的眸子,也直接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陈风那张满是真诚的脸庞。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傻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说这些干什么!
她……她又没说不让他上床!
她刚才的羞涩,难道他看不出来是小女儿家的情动吗?
他以为那是在抗拒?
是在为难?
苏倾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陈风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一个女子,难道还能主动开口,拉着他开口不成?
过了许久,苏倾月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完,她便不再看陈风,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将门轻轻关上。
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心中却浮现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陈风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挠了挠头。
还以为是自己的体贴起了作用,让她放松了下来。
他找来一床薄被,在卧房外的软榻上躺下,心中一片安宁。
然而,卧房之内,苏倾月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呆子,木头,笨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