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言轻轻拍着冯氏的背道:“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冯氏道:“摄政王逼嘉敏三日后就要下嫁,我怎能不着急?”
她握着沈不言的胳膊道:“你去帮我杀了那个马夫,只要他死了我的嘉敏就不用嫁了。”
“可是……”
沈不言有些担心道:“我暗中观察过摄政王派了人保护那个马夫,想杀他并不容易,一不小心还会暴露。”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的嘉敏真的嫁给他吧?”
冯氏心急如焚。
沈不言蹙了蹙眉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夫人忍不忍心?”
冯氏道:“只要能救我的女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不言凑到她耳边道:“如果至亲之人离世,那么嘉敏需得守孝三年,她就不用嫁了。”
冯氏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沈不言道:“你想让我杀了萧铭安?”
沈不言反问他:“难道你对他还有旧情?
当年他假装失忆骗取你的感情,如今他的私生子都找上了门来。
你难道要看着本属于你冯家的家业落入那个野种的手里吗?”
冯氏有些犹豫,毕竟是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夫妻,她多少是有些念旧情的。
沈不言伸手抚着她被打的脸道:“他现在都敢对你动手,可见心中早就没了你。
以后他的心就只会偏向那个野种,他如果不死嘉敏就只能嫁给那个低贱的马夫,你忍心毁了女儿的一辈子吗?”
冯氏眯了眯眼睛,自从那个野种回来萧铭安对她的态度就不如从前了。
今日他能动手打她,他日便能杀了她。
更何况,这的确不失为救女儿的好办法。
只是她有些担心:“可是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人怀疑呢?”
三日内让萧铭安暴毙,必须做的滴水不漏才行。
沈不言道:“我们可以借那个野种的手杀了他。”
冯氏眸光一动,她伸手摸着沈不言的脸道:“还是你有办法,不像萧铭安那个废物。”
沈不言叹道:“只恨没有让我早点遇到夫人,不然夫人也不会被萧铭安所骗。”
“是我眼拙。”
冯氏满心都是苦楚,当年为了一个救命之恩她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哪料竟是个伪君子。
生下儿子后,她和萧铭安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之所以勾搭上沈不言亦是为了报复他,哪料一来二去他们竟然有了感情,而她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么多年她表面和萧铭安假装夫妻恩爱,背地里和沈不言不清不楚。
而萧铭安为了弥补她,身旁也没有别的女人。
但她始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所期盼的那种两情相悦,白头相携的感情,终究是毁在萧铭安的手里。
而他也该为自己当初背叛欺骗他一事付出代价。
……
萧铭安负气离开后实在不知道该去哪?
诚如冯氏所言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得益于冯家。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萧家的府邸很大,大到萧铭安觉得陌生,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晏北宸的住处。
冯氏是个心眼小的,她为晏北宸安排的院子是府上最偏僻的地方。
这一方小小的院落亮着几盏微弱的烛灯,却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萧铭安走了进去,就见晏北宸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有些警惕的问道:“是谁?”
萧铭安推开房门:“是我。”
今日发生的事情,晏北宸已经知道了,他将写了一半的信用书籍盖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铭安道:“我就是随便走走。”
说着他打量着这房间的摆设,可谓是寒酸,他眯了眯眼睛道:“冯氏竟然让你住在这种地方,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晏北宸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
“我……”
萧铭安哑口无言,他的确愧对这个儿子,对于他的出现他感到的不是欢喜而是慌张害怕。
过往的事情于他而言是不想提及的污点,他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他低着头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放心爹会好好补偿你的。”
“好啊,那便风风光光的把我娘的灵牌位迎入祠堂,你敢吗?”
晏北宸讥讽道:“这萧府真是你当家做主吗?
你抛妻弃子换来的就是低人一头,一辈子看别人的脸色,没有尊严没有地位的活着?”
这句话可谓是扎到了萧铭安的心,这些年他为了讨好冯氏,伏低做小哄她开心,连别的女人都不敢碰。
可是她却抓着他的错处不放,时常给她摆脸色,这窝囊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萧铭安握紧双手道:“是我对不起你娘,等嘉敏出嫁那日我必风风光光的把你娘接到祠堂。
让你的名字记入族谱,让你光明正大的做萧家嫡长子。”
晏北宸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萧铭安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回了房间。
冯氏听说萧铭安去看了那个野种,还打算三日后将李氏的牌位迎入祠堂,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盏。
沈不言安慰着她:“别气坏了身子。”
冯氏眼底闪过一抹恶毒道:“都是他逼我的!”
本来她还有些于心不忍,但现在她对萧铭安的杀意达到了顶点。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道:“夫人,小姐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冯氏担心自己的女儿,急匆匆地来到了萧嘉敏的房间。
就见萧嘉敏躲在床角,蒙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着。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冯氏心疼坏了,她唤道:“嘉敏。”
萧嘉敏听到冯氏的声音,她扑到冯氏的怀里哭着道:“娘你救救我,我不要嫁给那个马夫。”
冯氏拍着她的背道:“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嫁给那个马夫的,你要好好的,娘还要看着你得到幸福呢。”
萧嘉敏在冯氏怀里哭了起来。
她自打出生起就受尽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吃过什么苦。
如今骤然间跌入泥潭,清白尽毁,这打击于她而言难以承受。
她抬起头看着冯氏道:“可是有摄政王在,他是不是放过我的。”
她一把抓住冯氏的胳膊道:“娘,我们杀了摄政王和公主吧,只要他们死了,便没有人能威胁我们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