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榛听清了,但一想到两人可能会有的分手结局,她只能装没听到。
任言京也没再说话。
这个花费了天价的婚礼现场被鲜花包围,空气里是各色花卉混合在一起的浓郁花香。
唐榛今天穿的是亮黑色抹胸裙,外面搭一件白色皮草,今早任言京原本是打算穿宝蓝色西装的,但看到她的礼服颜色后,主动换回了黑色。
唐榛牵着任言京的手,往里走去。
婚礼现场很大,新娘新郎还没有来,来宾已经很多,中间穿梭着穿着考究的服务生。
其中一个男服务生见到唐榛后,微微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唐榛?你居然是唐榛?”
唐榛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实在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还是111提醒的她,【这是原主的小学同学,俞迂。】
唐榛微微一愣,“是我。”
俞迂看了眼唐榛,又看了眼任言京,情绪复杂,“你跟着你妈,是真的发达了,还记得我们做同学的时候,你家老穷了,你每天早餐穷的只吃得起五毛钱一个的白面馒头。”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过得很惨。”
有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爸,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妈,住着破烂的家。
结果现在呢?
他做着服务生,是这场豪门婚礼的路人甲,但曾经穷的都快吃不起饭的人却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他面前。
彰显着两人如今的差距有多大。
俞迂的同事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别说了。
俞迂叹了口气,说,“你爸现在还住在原来那个小弄堂里呢。”
那位理想主义者依旧追着着他的艺术,不修边幅,三餐不继。
前妻带着唯一的女儿嫁入豪门。
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他也没去管唐榛怎么想的,跟着同事走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这里的对话已经被不少人听去了。但所有人面上都带着体面的假面。
所有人当做无事发生。
如果说女配心里有一道伤疤,绝对不能被人提及的话,那那道伤疤绝对就是她的出生。
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想被人知道她曾经过的是什么生活。
因为那段时光太不体面了。
只是在后文里,她曾经的过往还是被曝光了,再加上那段时间她和男主分了手,没有了精神寄托,精神恍惚之下就出了车祸。
唐榛还没什么实感的时候,任务提示音再一次响起,【任务二十四:向男主狡辩事实并非如此。】
女配肤浅而高调,虚荣而骄傲。
她有自己的自尊。
即便小时候过得很惨,女配也不想被其他任何人知道。因为女配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只想让所有人记住她光鲜亮丽的那一面。
唐榛成为女配后,偶尔会有一些零星的记忆。
对于女配来说,那是一段永远不想提及的黑历史,但她居然意外地觉得那段时光也有温馨的片段。
任言京从餐桌上拿了一块漂亮精致的小蛋糕,问,“宝宝吃吗?”
他贴心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唐榛仔细思考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让男主认为她以前过得很好,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她真的不觉得那段日子算得上惨。
唐榛接过蛋糕,两人刚巧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她吃了一口小蛋糕,说,“我爸是一个画家,画国画的,他赚不到什么钱,但是他会给我买糖葫芦,会给我买烤红薯。”
“冬天还会骑着三轮带我出门遛弯。”
“我家住在小巷子里,那时候人情味很浓,邻居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我一份。”
“大家都很照顾我。”
“其实白面馒头很好吃,甜甜的。早上吃一个就饱了。”
“我过得还挺好的。”
任言京一把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嗓音微沉,带着某种心痛的情绪,“我知道了。”
唐榛看了眼任务,发现任务还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怎么回事?
三条解释说,【应该是男主没信,觉得你以前确实过得惨。】
唐榛抿抿唇,眨巴着眼睛继续说,“你不信吗?其实我真的过得还不错。”
一点都不苦。
虽然没有洋娃娃,也没有精致漂亮的家,但是有糖葫芦,也有烤红薯。
虽然唐母三天两头因为没钱的事和唐父吵架,但唐父脾气挺好的,几乎没回过嘴,打架就更不可能了。
唐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六个小时都在画画。
其余时间才用来吃饭睡觉陪伴家人。
对唐榛来说,糖葫芦和烤红薯都是带着温暖的回忆。
任言京,“我信。”
骗子。
明明嘴里说着信了,结果任务还是没完成。
这还是唐榛第一次遇到任务完不成的情况。
111也很烦。
【榛,所以说每一个任务都是很珍贵的,毕竟越往后任务越难,可能就比较难刷了。】
唐榛问,“那怎么办?”
111,【没关系,如果实在确认任务无法完成的话,这个任务到时候会刷新成新任务。】
唐榛放心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设想过会不会有任务完不成的情况,现在真的遇到了,她也没什么无法接受的。
她也不是什么王牌任务者,不可能百分百完成任务。
她刚把一块小蛋糕吃完,唐母就脚踩十公分的高跟过来了。
她没有看任言京,只盯着唐榛,淡淡道,“我要和我女儿聊会儿,可以回避一下吗?”
任言京不想回避,但人家母女谈话,他确实没有理由强留。
他朝唐榛说,“我就在附近,有事喊我。”
全程,唐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任言京。
等任言京离开后,唐母面色铁青,“听说你刚遇到小学同学了?”
这个圈子,藏不住秘密。
虽然没有人明面上会嘲笑什么,但传八卦的速度很快。
唐榛,“是。”
唐母恶狠狠地骂了一顿俞迂,“这种场合,他提起以前的事是什么意思?就纯粹为了恶心我们呗?”
如果说那段回忆对女配而言是黑历史,那对唐母来说,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黑暗时光。
那是她最穷困潦倒的岁月。
她的第一任丈夫,一个不通俗物,一心只有理想和艺术的理想主义者,不知柴米油盐贵,把所有生活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
俞迂最后还提了一嘴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在点她抛夫拜金?
唐母都懒得回想那个男人。
她受够了三餐不继的日子。
所以,她必须坐稳周太太的位置。
她看着唐榛,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分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