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直接顿在了原地。
她有点想走。
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
可是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何晓敏看着拿着书的男人,笑着走了过去,“师兄,你还真厉害,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
见他有些发愣,顺着他的视线朝着后面的沈馥宁看了过去。
“师兄,这个是我给我妈找的保姆,今天来试工的。”
“保姆?”
江浔声音有些微微沙哑的沉重,“阿姨之前的保姆不干了?”
何晓敏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啊,都不懂画画,给老太太气的够呛。”
“怎么?师兄你认识啊?”
江浔眼神有些微动,看着站在门外的沈馥宁。
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扎着这样高高的辫子,两边留着丝丝缕缕的碎发。
熟悉的打扮让他有些恍惚。
他张了张嘴,看着何晓敏好奇的神色,那句是我妹妹没有说出来。
沈馥宁垂下长长的睫毛,回避着江浔的视线,“请问老太太在哪边?”
江浔见她完全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心里钝钝的难受。
他跟着何晓敏的身后,嘴巴蠕动了几分,也不知什么原因还是没有喊出宁宁两个字。
沈馥宁当做江浔不存在,听着何晓敏说照顾老太太的事项,在本子上记得很详细。
何晓敏瞟了眼她的字体,小巧秀丽,顿时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
“小沈,你上过学,学过画画?”
沈馥宁垂着眼眸,声音温温柔柔的,“嗯,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没钱就没学了。”
何晓敏有些同情的看了她眼,“没关系,要是老太太睡着的时候,你也可以用这里的东西画画。”
“何老师,不用了,我现在不画画了。”
江浔望着前面的背影,心里越发的难受,没钱学了?
怎么可能?
江家就算再不喜欢沈淑也不会断了她的学费,她这话是在抱怨自己和江家吗?
不画画了?
这话听着更像是一种赌气。
心里难免有些不悦,也不是他不给她画画的。
这时,突然房间里传来扑通一声。
何晓敏吓得赶紧推门跑了进去。
“妈,你怎么了?”
沈馥宁也赶紧冲了进去,迎面就是一股臭味。
何晓敏扶着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有些无奈的叹气,“妈,你是不是又.......”
沈馥宁看着老太太有些痴痴的样子,手里还抓着画笔,嘴里嘟囔着还有一点呢。
“妈,等下再画吧,我们先处理一下。”
沈馥宁见何晓敏忍着呼吸眉心皱着,主动问道:“何老师,老太太的洗漱用品在哪里?”
“左边那间,红色有个鸳鸯的就是。”
沈馥宁利索的走出门外,江浔立刻追了上去,反手攥住她的胳膊,“宁宁,谁让你来干这个的?”
那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的谴责与不悦。
他们江家的女儿还不需要来做保姆,让别人知道要怎么看他们。
沈馥宁抬眸睨着江浔,眼底划过一丝的讥诮,甩掉他的手。
怎么以前她就没有发现江浔原来是这样的人。
她拿着水瓶兑了冷水,端着盆走进了房间。
“何老师,您出去吧,我来处理。”
何晓敏拧着眉看着她,“那行,辛苦你了。”
沈馥宁看着老人家坐在那里嘴里还在念叨,看着画架上的画。
是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的画。
整张画仿佛洒满了春天的阳光。
一棵老树开满了花,粉的、白的,热热闹闹地挤在枝头。树干有力温柔,树下的草地绿得发亮,还点缀着几片刚落下的花瓣,新鲜得好像带着露水。
而树根边留着一朵没有画完的花。
只有一个铅笔轻轻勾出的轮廓,像个小铃铛,害羞地垂着头。
她看着老人低着头一直在嘀咕,不好看。
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在脚边的颜料盒里挑出两只颜料,动作熟练的进行混合,“是想要这个颜色吗?”
本来焦虑念叨的老人突的抬头看了眼说话的沈馥宁,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拿着画笔润了上去。
沈馥宁看着老太太收笔,整幅画瞬间活了了起来。
有种说不出的希望与生机。
她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真心的赞扬着,“好看。”
老太太也笑了,满意的欣赏着。
“画很漂亮,那我们自己也要干干净净的才更配是不是?”
“我扶您去洗洗,等会陪您拿去裱起来,好不好?”
倔强的老太太这次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馥宁一点没有嫌弃老太太身上的臭味,细心的用毛巾一点点的清理。
江浔站在客厅看着她端着那样混杂恶心的盆一趟趟的进出,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她是能干伺候人活的人吗?
那双手竟然去碰.......那样的肮脏的东西。
江浔压着眉心的褶皱,心里又纠结又心疼。
最终压住了心底的责备,宁宁恐怕是真的过得不好,罢了,等会他给她些钱,劝劝她。
沈馥宁帮老人家清理的很干净,又陪着老人家裱了画,直到老人睡着了才轻轻的带上门。
“何老师,老太太睡了。”
何晓敏对她特别的满意,没有想到她年纪轻轻的但是做事特别的老道踏实。
“小沈,你明天就过来上班吧,早晨七点到晚上七点,工资就按照工人的工资,一个月85,早中晚可以在这边吃饭。”
这个条件已经是极其的优越了,沈馥宁没有一点犹豫。
“好,谢谢何老师,我明天一定会准时过来的。”
拿起自己的包和围巾利索的就离开了院子。
屋里,江浔也起身告别,“晓敏,天气不早了,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师兄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我刚想起来,回去还有点资料要准备。”
“行,那师兄你慢点啊。”
何晓敏笑眯眯的送江浔出门,江浔今天能留下来这么久她都有些意外。
江浔离开何家的小院子,急急忙忙的推着自行车就追了出去,远远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宁!”
沈馥宁加快脚步根本不想理人。
可是江浔骑车更快,一把横在了她的面前。
半个人覆在她的头顶,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宁宁,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去外地学习了,没来得及去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沈馥宁有些烦,本来找到工作多开心,怎么又要跟他拉扯,晦气。
正想着怎么脱身,就听到江浔语气严肃的说道:“明天你就去和晓敏说干不了这个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