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没带错路？”脚下踩出的咯吱咯吱声响，快把姜骁的耳朵磨破了。
“我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我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里风餐露宿。”
沈湛叹道：“你想多了，干粮早弄丢了，风餐露宿，你最多能露个宿。”
姜骁：“……”
沈湛的嘴里呵出一道道白气。
“看见那条峡谷了吗？”他抬手指向前方。
姜骁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峡谷后？”
沈湛答道：“我只是觉得峡谷风光独美，邀你一同观赏耳。”
姜骁眼神锋锐：“是吗？我倒是觉着，太过寡淡了些，不如用人血为它染几分颜色。”
沈湛眨了眨眼：“到了。”
姜骁把长剑冷冷插回剑鞘。
沈湛口中的“到了”，实则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天彻底黑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
峡谷后的雪山瞧着不远，然而走了那么久，距离一点没变。
照这个速度，他们怕是走到天亮也到不了。
他扭头看了沈湛一眼，却见沈湛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有动静？”姜骁问道。
“不。”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不会比沈湛差，所以不是动静。
沈湛吸了吸鼻子：“你有没有闻到糖炒栗子的香气？”
姜骁的鼻子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哪还闻得出半点味道？
“荒郊野岭的，谁会在这卖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压根不是边塞的美食。
“我看你是馋糖炒栗子了吧？”
“我真闻到了。”
沈湛可不像他，仗着自己是武将无惧严寒。
沈湛把自己的头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是以他的嗅觉并未失灵。
沈湛循着香气往前走，没走几步，糖炒栗子的气味便消散在了风雪中。
“没了？”沈湛皱眉。
姜骁道：“你是有多饿？”
沈湛道：“烤肉？他们开始烤肉了？”
姜骁简直一头雾水，严重怀疑沈湛是饿傻了。
“我们一路走来，未见一砖一瓦，也没有人畜走过的痕迹。
若附近果真有人居住，我们不该什么也没发现才是，除非——”
姜骁顿住，“除非有人刻意隐藏了踪迹……张继的库房！”
二人循着香气来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谁也没料到的是，山坡的另一面，是几座热闹的毡房。
毡房之间的空地上燃了一堆篝火，有牧民在火上烤着羊。
姜骁一眼认出，对方绝非寻常牧民。
他身材魁梧，有着极为健硕的肌肉。
紧接着，姜骁又留意到毡房四周似乎有将士站岗放哨。
他心下一沉：“恐怕不是张继的库房，是燕军的窝点。”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刺探情报。”他郑重说完，转身就走。
不曾想迎面吃了当头一棒，他两眼一黑，瞬间晕倒。
沈湛瞥了眼倒在自己脚边的姜骁，缓缓一叹：“我只是个文弱书生，就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了吧？”
“哼。”
那人鼻子一哼，拿出一方帕子猛地捂住沈湛的口鼻。
沈湛也倒了下去。
“你们在做什么？”
迷迷糊糊中，沈湛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
“阿家，我抓了两个小贼！”
沈湛只觉一股清冽的莲香拂过，似乎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正拿着一双眼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努力睁开一条眼缝：“凤儿……”
药效发挥，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家，他为何叫你凤儿？”
女子道：“不知道，认错人了吧。”
？猜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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