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知道陆从越是误会了,赶紧道:“我没事。”
“最好去医务室看看,不然传染孩子就不好了。”陆从越沉声道。
庄晴香知道他是担心孩子,默了默,低声道:“好……”
陆从越见她应了,就去厨房煮上米粥。
煮粥的时候在院子里打了一通拳,出了身汗,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神清气爽,看来这感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是受凉感冒。
庄晴香此时却不怎么舒服。
昨晚被陆从越撂倒压制,今天一早又摔了一下,喂奶都感觉隐隐作痛。
她自己轻轻按了按,“嘶”了一声。
不会摔坏了吧?
庄晴香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影响给孩子喂奶。
小钱月已经自己穿好衣服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跑回来。
“娘,伯伯已经煮米粥了。”
庄晴香应了声,决定今天早上不出里间的门,什么时候陆从越走了她再出来。
她怕尴尬,怕难堪,怕被赶走。
陆从越吃完早饭也没见庄晴香出来,知道她是避着自己,这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昨晚生病的事就不说了,今早她压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陆从越想狠狠给自己几拳,打掉那些不该存在生理反应。
她躲着更好,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陆从越脚步匆匆离开,又脚步匆匆回来:“我托人买了两个猪蹄子,今天上午可能送过来,你自己煮了吃。”
不等庄晴香回应,他又大步流星离开。
去上班的路上正好遇见牛建忠。
“陆厂长,昨晚没出什么事吧?”牛建忠一看到他就凑过来低声问道,“我听昨晚值班的同志说你家保姆昨天晚上跑出来了……不过他们只当不知道,没打草惊蛇。”
陆从越面沉如水:“没事,昨晚我感冒发烧,她可能是去医务室的,不过没找到人。”
“陆厂长您生病了?怪不得看你脸色不好。咱们厂医务室晚上没人值班,你现在过去拿点药吧。”
陆从越脚步顿了顿,点头,转身往医务室走去。
除非受伤,生病这种小事他从来不吃药,扛过去就好了。
但现在好像不行了,家里有三个孩子一个女人,他得问问会不会传染他们。
到了医务室,等大夫上班把情况一说,大夫给他拿了两个药片,让他如果发烧就吃一片,不发烧就不管了。
至于家里喂奶的那个保姆,只要不发烧就不用吃药,免得给孩子喂奶会影响孩子。
等着大夫包药片的时候,陆从越扫了眼墙上的镜子。
他脸色很差吗?也没有吧?
……
庄晴香拿到猪蹄子时挺高兴的。
猪蹄子下奶,只要她补得好,两个孩子就能吃饱肚子。
开开心心地把猪蹄烧了烧,把外面刮干净洗干净就可以下锅炖了。
小火慢炖到中午肯定软烂脱骨,再加上一把黄豆,更有营养。
庄晴香一上午都没出门,在家打扫、洗尿布,忙忙碌碌的就到了午饭时间。
这时候,庄晴香才开始担心。
陆厂长回来吃午饭吗?两个人碰了面该说什么?
庄晴香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直视陆厂长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厂长也是这么想的,让人捎了个口信说中午不回来吃了。
庄晴香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顿时没了,开开心心地给小钱月舀了一小碗猪蹄肉和汤,自己舀了一大碗,两个人吃得眼睛都美成一条缝。
庄晴香暗暗祈祷厂子里最好很忙,忙得陆厂长晚上加班不回来。
大概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陆从越果然晚饭也没回来吃。
庄晴香用猪蹄汤煮面条,连肉加汤的吃了一大碗。
可明明吃得是好东西,奶水却不如之前,甚至疼得更厉害了。
庄晴香估计是之前摔着了,这种地方疼也不好问别人,她只能自己忍着,想缓一两天就好了,却没想到晚上她竟然开始发烧了。
一夜昏昏沉沉,她甚至不知道陆从越回来没有。
直到早晨听见小钱月的哭声,她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娘,娘你生病了,呜呜呜……”小钱月吓得直哭。
“月月……”庄晴香想要安慰她,但嗓子干得冒烟,说话都是哑的。
小钱月跳下炕哭着往外跑。
“伯伯,陆伯伯,救救我娘,呜呜呜……”
不过片刻,带着一身湿气的陆从越就从外面进来了。
“庄同志,你不舒服?”
“伯伯,你摸摸我娘,她好热。”小钱月拉着陆从越的裤腿晃。
陆从越眉头紧皱,他进到里间来已经很不合适了,再去碰庄晴香?
他不是很愿意。
但等他看清庄晴香的模样就顾不得这些了,赶紧上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糟了,这是被他传染了?
“月月,你在这里守着你娘,我去叫大夫。”
陆从越飞跑出去叫医务室的工作人员。
但他们医务室的大夫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看到庄晴香这样也犯愁。
“陆厂长,退烧的药是有,可是我不确定能不能给哺乳期的女同志吃,我觉得你还是带她去县医院问问,免得出什么意外。”
陆从越想一脚把人踹出去。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两个奶娃娃都在嗷嗷哭了,怎么送人去医院?
无能!
“陆厂长,不然您先去送她去县医院,这边我去喊个婶子过来帮您照顾着点。”
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陆从越弯腰摸摸两眼哭红的小钱月:“月月,你在家跟叔叔和身子照顾好两个弟弟,我带你娘去医院治病。”
“好。”小钱月虽然害怕,但仍乖巧点头,“伯伯,你一定要救我娘,我只有我娘了,呜呜呜……”
她从小就没见过娘,后来爹带了个女人回来,这女人对她好好,比爹都好,她不想失去这个娘。
陆从越直接开了厂子里那辆军用吉普过来,把庄晴香抱进车里,开着车直奔县医院。
烧得昏昏沉沉的庄晴香,奇迹般地被颠清醒了,甚至想探头出去吐一把。
她强忍着难受,眼冒金星地看着开车的男人。
“陆、陆厂长?”
“醒了?忍一忍,马上就到了。”陆从越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视前方,猛踩油门。
庄晴香感觉自己三魂六魄颠没了一半,虚弱地问:“这是去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陆从越:“你也发烧了,得去县医院问问你能吃什么药。”
顿了顿,他态度诚恳:“抱歉,可能是我传染你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