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给小东华做好一件肥肥大大的白棉布的小衫后就去洗手做饭了。
期间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她才猛地松了口气。
走出厨房,就看见小钱月被陆从越抱着从外面走进来,笑得露出糯米小牙,灿烂无比。
“娘!”小钱月看见她就蹬着两条小腿表示要下来。
陆从越弯腰把她放下,小钱月噔噔噔跑到庄晴香面前伸出手:“娘,给娘吃。”
她手里攥着一颗橘子糖,黏糊糊的黏在手上。
“别人给她的,她舔了舔,非要带回来给你。”陆从越解释道。
他语气里没有不耐烦,也比平日温和。
庄晴香哭笑不得,赶紧拿水把橘子糖冲了下,直接塞到小钱月嘴巴里,然后就拉着她去洗手,又教她糖块要直接吃掉,不要攥在手里弄脏了。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答应,庄晴香就让她进屋看着两个弟弟。
看她进屋,庄晴香才对陆从越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月月刚刚有些任性了。”
“小孩子哪有不任性的。”陆从越不以为意。
他虽然没孩子,但是其他朋友有了孩子后会在他面前显摆,他也听了不少。
比起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姑娘很乖了。
庄晴香见他不怪罪女儿,也不再说什么,赶紧回厨房做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从越跟着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庄晴香一边说,一边勾起肩膀蹭了蹭脸颊上留下的汗。
她今天发了面,打算蒸一大锅馒头,这样两三天都不用再做饭,只要炒个菜就行。
陆从越看着她揉面,明明她是在认真揉面,那丰腴的身子却带了别样的风情,甚至皮肤都比面白。
陆从越转身就走。
不管庄晴香是不是撒谎,有件事她说对了,不能再让她住下去了。
吃过晚饭,陆从越主动承担了收拾洗刷的工作。
庄晴香觉得这样很不好,她是保姆,这些活都该她来干。
“陆厂长,这些活还是让我来吧,您忙您的。”她试图去夺陆从越手里的碗筷,没注意两个人的手都碰一起了。
陆从越偏身一躲,无比烦躁:“你去带孩子!”
庄晴香敏感的察觉到自己惹得他不悦了,哪里还敢说什么,直接躲回屋里。
拿了蓝色的布料又开始裁剪,给孩子做开裆裤,做得肥大一些,入了秋单穿,入了冬就添上棉花穿。
小钱月眼巴巴看着她做衣服,又看看炕头上放着的小碎花的布料。
她很快也会有新衣服穿了呢。
“娘,我们不搬走好不好?”她突然开口道,“不搬走,住在这里。陆伯伯对月月好,月月不想走。”
庄晴香笑着摸摸她的头:“这里是陆伯伯和东华弟弟的家,不是我们家啊。”
“可我们也没有家啊。”小钱月认真地道,“月月觉得这里就是家。”
庄晴香抿唇笑,轻轻摇头,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好啦,我们不说这个,我去打水给两个弟弟洗澡,月月来帮忙好不好?”
小孩子有自己的心事,可她不能由着小孩子的心事来。
要是真的能找到合适住的地方搬出去,她很快就会忘了今晚说的话,会很快适应新的生活。
前提是这份工作能保住。
庄晴香出去烧水,看见陆从越正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敢打扰,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用水桶带去里间。
一大一小两个澡盆给两个孩子洗澡正合适。
两个孩子也乖,洗澡也不哭,好奇地咿咿呀呀。
洗完两个小的,小钱月进大澡盆泡着,高兴得直笑。
她这是第一次有大澡盆可以洗澡呢,一高兴,她就忍不住扑腾起来。
庄晴香被她扑腾了一身水,倒也没生气,看孩子高兴她也高兴。
只是最后收拾的时候麻烦,屋里地面上弄了不少水。
小钱月光着小屁股趴在炕上,满脸内疚:“娘,月月错了,以后再也不玩水了。”
“可以玩。”庄晴香温柔地道,“以后咱们白天玩,在院子里玩,这样就不会弄脏屋里了,好不好?”
“好!”小钱月清脆地应道。
庄晴香端着小木盆出来泼水,陆从越问:“需要帮忙吗?”
“啊,不用,我……”
陆从越却没有听她的,直接进屋把大木盆给拿起来了。
庄晴香无比惊叹:力气好大。
陆从越却在端着木盆转身看见她的时候,力道又紧了紧,小臂上青筋暴起,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
这女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没发现衣服都湿透了吗?
晚上,钢丝床吱嘎吱嘎响。
庄晴香半夜醒来喂奶,之后就被吵得睡不着。
田盼娣的话一个劲往脑子里钻,她开始胡思乱想,陆厂长半夜睡不着是为什么?万一他真的半夜往屋里钻怎么办?
而实际上,庄晴香真想多了,陆从越睡不着是一直在想庄晴香和小姑娘说得那些话。
她们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听起来就是一对无家可归的母女,被逼无奈留在他这里照顾孩子。
听起来不似作假。
但实际上呢?
陆从越又翻了个身。
陆从越完全没有意识到,以他以往做事的风格,如果不相信庄晴香的话,此刻就不会这样辗转难眠。
第二天天亮后,庄晴香连看都不敢看陆从越一眼。
她觉得自己思想不纯洁了,看到他就会想起半夜吱嘎响的钢丝床,就会想到他在想什么……
陆从越咬了口馒头,机械地嚼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庄晴香身上。
她刚刚就在他眼前,皮肤从白皙渐渐染了红,很莫名其妙,却又莫名其妙的好看。
“庄同志,你不舒服?”陆从越想起她发烧的事,担心地问了句。
“咳……咳咳咳……”庄晴香一口粥差点呛死自己。
陆从越皱眉:“你脸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要不要让田婶子再过来一趟?”
庄晴香好不容易缓过来,连连摆手:“没有!不用!我没事。”
“如果有问题,不要拖延。”陆从越沉声提醒。
庄晴香连声答应,哪里还敢再跟他对面坐着,赶紧端了碗去厨房,等陆从越上班后她才出来。
真的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太尴尬了,她已经无法直视陆厂长。
庄晴香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想。
幸好,这种尴尬只保持了半天,中午的时候,陆从越回来收拾行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