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的母亲从小被买到庄家当下人,很懂当下人的规矩,她曾经也是这么教育和要求庄晴香的。
所以庄晴香现在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雇主风尘仆仆的归家,她若是有其他工作也就罢了,没有的话当然要做好本分的活。
铺床是一个,做饭也是一个。
她把床铺好,想了想,把自己做好的两个手帕放到枕头边。
庄晴香打算去厨房给陆从越做饭,一出门,惊呼出声,慌忙转身背对院里冲凉的男人。
明明是晚上,明明只有月光,她竟然还是看清了。
只穿着裤子的男人,上半身精壮得让人脸红。
庄晴香不是没看过光膀子的男人,乡下的男人经常光着膀子走动和干活,但看他们毫无感觉,就好像在看一具具毫无生命的木雕。
可是陆从越不一样,他肩膀宽厚,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得在月光下泛着令人面红心跳的光泽。
庄晴香捂脸颊,好热。
“抱、抱歉……我是想问问,您吃饭了吗?”
早在庄晴香出门惊呼的那一瞬陆从越就僵住了。
他不是让她回屋休息,怎么还出来了?
陆从越低头看看,还好,他没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的直接脱光。
本想呵斥庄晴香赶紧去睡觉,却在听见她的问话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这两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想到她的厨艺有多好,甚至下意识的跟其他厂子的食堂大师傅比,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比。
一想,就更饿了。
“还没。”他回了声。
庄晴香转身低头往厨房跑:“那您忙,我去给您做点吃的。”
陆从越不自在地冲了冲,就回屋换衣服。
一进屋就看见铺好的床和被褥,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眼厨房:这都是她刚刚弄好的。
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把出差穿的衣服拿出去洗,刚洗完,庄晴香就端着做好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出来了。
“陆厂长,吃饭吧。”
“嗯。”陆从越应了声。
庄晴香把一大碗面放到桌上,低着头道:“陆厂长,您慢慢吃,我先睡了。”
“嗯。”陆从越又应了声。
等庄晴香一进里屋,他立刻坐下狼吞虎咽。
虽然天很热,热乎乎的打卤面吃下肚又出了一层汗,但是吃完后真的很舒服。
明明只是出差两天,却感觉很久没吃得这么舒坦了。
陆从越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地把碗筷拿出去清洗。
回来往床上一躺,就发现枕边有东西。
拿起来一看,竟是手帕,上面还绣着青松,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陆从越看了眼布帘:她准备的新式糖衣炮弹?
屋里面,庄晴香睡不着,也不敢动。
陆从越冲凉的画面一个劲在眼前晃,晃得人面红心跳。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都是男人冲凉的背影,上一秒还穿着裤子,下一秒裤子就没了,以至于醒来时心跳得厉害。
身边的奶娃睡醒了开始哭闹,庄晴香急忙给他换尿布,又喂奶。
哄完一个再哄另一个,把两个孩子都哄好时,天光大亮,小钱月也揉着眼睛起来了。
“娘,你脸好红。”
小孩子说话太直接,弄得庄晴香脸更红了。
“是天太热了,瞧瞧你这一头汗。”庄晴香用毛巾给她擦擦脸和脖子,暗道这大热天什么时候能过去。
小钱月也没多想,等庄晴香擦完,穿上漂亮的花衣服就往外跑。
一出来,看到陆从越,她惊喜地叫起来:“伯伯,你回来了。”
她高兴地给陆从越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好看吗?娘给我做的!”
又想到庄晴香的嘱咐,甜甜地跟陆从越道谢。
陆从越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就想起那两个手帕,点点头:“好看,你娘手巧。”
“嗯!”小钱月重重点头,“娘还给东华弟弟做了衣服,有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孙阿姨也说娘的手巧。”
陆从越听明白了,眉心微拧。
庄晴香出来见小钱月又缠着陆从越,赶紧招呼她:“月月,别缠着你陆伯伯,进去看着弟弟们,娘去做早饭了。”
小钱月应了声,迈着小短腿高高兴兴地跑回里屋。
经过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境,庄晴香压根不敢看陆从越,低头问道:“陆厂长早晨想吃点什么?”
“随便。”陆从越沉声道。
“那我看着弄了。”庄晴香快步走进厨房。
煮的二米粥,做的韭菜鸡蛋盒子,想着陆从越饭量大,就多做了几个,结果八个韭菜盒子差点没够。
庄晴香心想,也就是陆从越是个厂长,每个月有不少工资,不然什么人家能经得住这么个吃法。
陆从越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林薇站在门口。
他烦躁皱眉:“你来干什么?”
林薇眼睛红肿,显然昨晚哭了挺长时间:“陆厂长,我来跟你道歉。”
“不必了。”陆从越不耐烦地道,“我今天会跟林主任联系,让他把你调回省城。”
林薇惊怒:“凭什么?我都已经跟她道歉了,你怎么还要赶我走?”
“你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工作。”陆从越冷冷地道。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我是厂子的技术员,我的学历、知识、技术水平都足够胜任这份工作!”林薇不服气地道,“你没有资格赶我走。”
“你的心不在工作上。”陆从越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林薇,却别的工作单位你一样能发光发热。”
林薇眼泪又要出来了,她强忍着,吸了吸鼻子:“陆从越,我喜欢你,我承认我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可是我也没有耽误工作,你去技术部问问其他人,我在工作上的表现是怎样的!你凭什么这么贬低我?”
她用力擦了擦眼泪,气恼的转身就走。
都走出办公室了也没听见陆从越喊她停下,更气了。
她转头跺了跺脚:“陆从越,你不许给我爸妈打电话,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一甩辫子就跑了。
陆从越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让人去把牛建忠叫过来。
两个人关着门说了半天,确定他离开几天庄晴香并没有什么异常。
“陆厂长,不会是我们真的弄错了吧?”牛建忠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