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越安静地听钱村长媳妇说了好一会儿,对黄翠兰的印象渐渐跟她本人重合。
他没有亲眼看见黄翠兰是怎么咒骂钱村长的,只钱村长媳妇说得这些和她本人,都证明她是个本分老实又可怜的女人。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为什么咒骂老村长?
直到陆从越从钱村长家离开,他还是没弄明白。
钱家老三送陆从越出门,小声道:“陆厂长,我刚刚听见你跟我娘说话……聊的黄翠兰?”
陆从越微微挑眉:“你认识?”
“那咋不认识?都在一个村里……钱全家好歹也是我家亲戚,之前也有来有往的。”
钱家老三笑着说,然后又压低声音道,“那女人可不像我娘说得那么老实,陆厂长你打听她干啥?”
陆从越心中一动,立刻问道:“她不老实?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听人说……”钱家老三干笑两声。
“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钱家老三挠挠头:“不是……陆厂长你打听她到底干啥?她犯事了?”
“嗯……算是吧。”陆从越随便应了声。
钱家老三顿时来劲了,激动地道:“我就知道!她早晚得出事?出啥事了?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陆从越看了莫名激动的他一眼,心想要是他知道把他爹气晕过去的人就是黄翠兰,不知道会不会更怀疑他爹老了老了晚节不保。
“不该打听的事你少打听,知道什么就说出来。”陆从越沉声道。
钱家老三一激灵,这才收了兴奋的模样,干笑道:“嗐……咱也不知道真假,就是听村里其他人说的,那时候钱全有个兄弟经常来找他喝酒聊天,听说黄翠兰跟那人搞上了,趁着钱全不在家或者喝醉了就搞一起,啧啧……可怜钱全还把那人当兄弟呢。”
陆从越眉心一皱,问道:“真的假的?钱全自己不知道?你们也没告诉他?”
“真假我也不知道,咱也没亲眼见过啊!但是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当时我听了,还去找钱全说来着,结果他说根本没那回事,说是我们多想了,后来还骂了那几个人一顿,说他们要是再传瞎话就跟他们拼命。”
钱家老三耸耸肩:“他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我们也不能硬逼着他去捉奸不是?后来黄翠兰怀孕了,钱全对她态度也好了不少,那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这事就没人再提了。”
“可惜啊,黄翠兰生了个女儿,钱全不喜欢女娃,家里老是吵吵闹闹的,听说有一阵子钱全揍她揍得贼狠,我爹还去警告过他,他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你娘说黄翠兰病死了。”陆从越突然冒了一句。
钱家老三嗤了声:“什么病死……要我说是打死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被打跑了,谁知道呢。”
说到这里,钱家老三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了声:“不对啊,她要是真死了,陆厂长你也不会来问她,所以她真的是逃跑了?啧……这女人可真是够狠心的啊,孩子一扔就跑了?”
陆从越没管他的大呼小叫,而是认真思索。
黄翠兰和钱全,很平常的家庭,很普通的一对夫妻,过得也是很普通的日子,但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想了想,他问:“当初是谁说黄翠兰乱搞了?是东崖村的吗?带我过去找他一趟。”
钱家老三震惊:“不是,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问这个干嘛?”
陆从越就还用刚刚的借口:“不是说了,她确实犯了点事,不然我也不会天这么晚了还来调查。”
钱家老三一想也是,又暗暗震惊这黄翠兰到底搞出多大的事,竟然还牵连到军工厂和陆厂长。
钱家老三太想知道黄翠兰犯什么事了,特别配合陆从越的要求,热情地带他去了村中一户人家。
陆从越说这事不能闹得人尽皆知,他就不进去了,钱家老三也表示理解,自己去敲门。
不一会儿,带了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来。
男人也姓钱,叫钱亮,听说是来问黄翠兰的事的,他惊疑不定:“黄翠兰?怎么想起来问她?”
“哎呀,钱亮哥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你知道啥就跟陆厂长说啥。”钱家老三急急地道。
陆从越严肃地道:“她身上沾了点事,我专程过来调查,希望钱亮同志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钱亮挠了挠头:“那都好几年的事了……哎呀,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钱亮是无意间发现黄翠兰跟钱全那好兄弟之间有问题的。
“那天下午吧,我去钱全家找他商量第二天进山打猎的事,我这一进院,还没来及喊人呢,就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动静不对,我趴窗户底下一听,哎哟,是干那事呢,这怎么好打扰,我就跑出去了。”
“我寻思在附近转一圈再回去问问,结果没多久就碰见了钱全。我当时没多想,寻思他完事了出来的,就说跟他商量打猎的事,说着说着就到了他家门口,就看见他那个好兄弟从屋里出来。当时我那心就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但是这种事又不好说啥。”
“后来我们找机会提醒了钱全几句,谁知道他是个蠢的,为这个差点跟我们翻脸,那谁还管他的,爱咋地咋地呗。不过后来我也琢磨了,也许真是我多想了,也许钱全就是办完事出来的,主要是那个黄翠兰瘦了吧唧老实巴交的,确实不像那种人。”
陆从越听完沉吟片刻,问:“钱全那个好兄弟不是本村人?是哪里的?”
“不是我们村的,挺远的,好像是山里的,有时候赶不回去只能住在钱全家。”
钱亮说完还忍不住叨叨了两句,说山里那么穷,也不知道钱全是哪里认识的这么个兄弟,以前也没听说过,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陆从越想起黄翠兰要把小钱月带回家,她家就住山里。
“叫什么知道吗?”
“钱全喊他海根兄弟。”钱亮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
该问的问完,陆从越道谢离开,踏着月色往会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黄翠兰、钱全、海根兄弟和钱村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