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赵子平四人齐齐扭头朝门口看去,就见毛三斤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子平,带朋友过来吃饭?”
赵子平起身笑着点头,给双方介绍:
“毛老板,这是我堂哥赵子恒,在我们镇派出所上班。”
“赵同志你好。”
毛三斤伸手与赵子恒握了握,赵子恒脸上带着笑容:
“毛老板你好。”
接下来,赵子平又给介绍了何主任和李强,毛三斤全都笑眯眯地打了招呼,握了手。
最后又和赵子平寒暄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服务员要照顾好这桌客人。
毛三斤走了之后,唇红齿白的服务员又给送来一瓶二十年份的老白汾酒,说是老板送的,今天有事情,招待不周,让他们多多担待。
赵子平笑着道了谢,等服务员关上门,何主任三人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不禁想到了一句话:花花轿子人抬人。
毛三斤年纪轻轻就能在县城把“黄河大酒楼”经营得红红火火,靠的不只是酒菜味道,这手“人抬人”的本事,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酒足饭饱,何主任和李强各自回家,赵子平则和赵子恒两人坐了最后一趟客车回家。
今天从下午开始,天气就阴沉沉的,晚上更是早早就黑了,赵子平到了家早早就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赵子平突然清醒过来了,掌堂大教主胡威龙,还有黄家黄九霄,蟒家蟒天花、蟒天生,柳家柳山龙全都站在他身边。
“弟马别睡了,有人把你告了。”
黄九宵过来拍拍赵子平的身体,赵子平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
眼前云遮雾绕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子平发现置身于一处……县衙之中?
大堂正中,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坐着面容威严的……城隍爷?
城隍爷手持玉圭,目光如炬俯视下方,阶下跪着一人,面皮焦黄,身子抖得好像筛糠一样。
赵子平仔细辨认,发现这人竟是自己的堂弟赵子胜?
“来人,先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堂上的城隍爷一声令下,堂下鬼差如狼似虎扑上前,抓着赵子平和赵子胜两人就将他们按在长凳上开始打板子。
赵子平整个人都是懵的,见到赵子胜之后好容易清醒一点了,结果城隍爷一声令下,声音如同雷霆震怒,他脑子“嗡嗡”的。
直到此时,板子落在屁股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总算是让他找回了理智。
“城隍老爷……”
他强忍疼痛,撕心裂肺地开口,结果话还没出口,耳边就响起掌堂大教主的声音:
“弟马莫慌,赵子胜找城隍爷告了你一状,你初来乍到,五十‘杀威棍’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你放心,只是些皮肉之苦。”
赵子平扭头看向掌堂大教主,“啪啪”又是两板子打在屁股上,疼得他双眼发黑。
至于赵子胜,刚开始打板子的时候惨叫两声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发不出声音了。
五十大板打完的时候,赵子平脑子里只一个念头:疼,真疼,太他妈疼了!
浑身上下,像是被撕碎又重组,每一寸骨头都散了架。
好在蟒天花和蟒天龙一左一右扶起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两条肩膀缓缓进入体内,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开始逐渐消散。
城隍爷把手里的状纸放在桌前,低头看向赵子平,满目威严地开口:
“赵子平,今有赵家村赵子胜状告你仗势欺人,强占其财,毁其生路,更以邪术截取其气运。你可认罪?”
赵子平只感觉脑袋被这声音震得“嗡嗡”作响,用力晃了晃,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城隍爷,我不认罪,我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强占他的财产,是他借了我家的钱,我只是用了点手段把钱要回来而已。”
“至于毁其生路,以邪术截取其气运更是无稽之谈,自从我把他家欠我的钱要回来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城隍爷看了一眼旁边早已经如同烂泥一样,进气多,出气少的赵子胜,皱了皱眉头,朝虚空摆摆手。
赵子平敏锐地察觉到,大堂内似乎少了两个鬼差。
没一会儿,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管是威严的大堂,还是高坐主位的城隍爷,似乎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再然后,他浑身一个激灵,醒过来了。
“嘶……”
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后背屁股乃至大腿,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睁开眼,掌堂大教主几人还在,赵子平深吸一口气,强忍疼痛问道:
“刚才……什么情况啊?”
“那个叫赵子胜的去城隍爷那儿告阴状了,有人告了状,城隍爷自然要把人带过去断案的。”
黄九宵似笑非笑地解释了一句。
“那……”
赵子平有点懵:“那……最后怎么判的?”
黄九宵冷笑一声:“能怎么判?当然是赵子胜败了。”
“那……”
赵子平眨了眨眼睛,龇牙咧嘴地问:
“那赵子胜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按照阴律,告状不实者,当受反噬之罚,轻则削禄减寿,重则魂魄受损,堕入畜生道。”
“赵子胜妄告,当场被勾去三成功德,等着吧,以后他的运势会越来越差,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
黄九宵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那我都赢了,为什么身上还疼?”
赵子平叹了口气,他这纯属是无妄之灾。
黄九宵瞥了他一眼,满是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你的魂魄受了城隍爷的五十‘杀威棍’,如今魂魄回到肉身,肉身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杀威棍是阴司规矩,凡人魂魄过堂,不论有罪无罪,先打五十以正威仪。”
“要不然,随便来个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告阴状,城隍爷一天到晚不得忙死?”
“好了,我们走了,今天这个事情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话,黄九宵以及掌堂教主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外面还黑乎乎的,赵子平也不知道几点了,后背又难受得厉害,只能趴着。
缓了好一会儿,稍微感觉舒服了一点,他开始想着黄九宵最后的话。
赵子胜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忖还是了解一二的。
告阴状这种事情,就他那榆木脑袋,肯定是想不到的。
而且,告阴状是需要写表文状纸的,赵子胜有这能耐?
这背后定有人指点,甚至替他写好了表文状纸,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可是,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