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老张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来的。
谁曾想,这一杆子还真打着了?
要说赵子平是胡说八道,他一个字也不信。
赵子平从来没去过他家祖坟,怎么会知道他家祖坟正对面有一条小河?
“那……那这要怎么化解,还是要,要迁坟?”
老张一句话问得结结巴巴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计算,迁坟的话得花多少钱?
而且,他家不只他一个,上头有哥哥,底下有弟弟,到时候肯定要跳出来阻拦。
赵子平摆摆手:“不用迁坟,只要种一排树就好了,松柏常青,最好种这两样。”
“树木可以阻挡水煞的直冲之气,吸收不良气场,树木的生机也能缓和无情水冲射。”
“要特别注意的是,树不要离坟太近,免得树根破坏坟墓,也不要种得太稀。”
“就……就这么简单?”
老张有点不太敢相信,主要是刚才什么“水煞”“无情水”的,听着有点吓人。
“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家里应该不止你一个吧?其他兄弟姐妹也有这方面的困扰吧?”
“最好是你们兄弟几个一块儿去办这个事情,对了,种树的时候一定要种双数,可不能5颗7颗9颗”地种。”
“哎,哎,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找大哥他们商量。”
老张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又从裤兜摸出十块钱,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到桌子上:
“你别嫌少,今天这事儿来得突然,我没带多少钱。”
赵子平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多少。”
“成,成,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多留了,改明儿我再好好感谢你。”
老张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许多,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那你早点回,这会儿外面不太黑,还能看见路。”
正事办完,赵子平也不多留人,起身把老张送出门。
前一家之主赵丰年同志,等老张走了之后,先是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见自己媳妇没在,这才放心地凑到儿子面前,小声问:
“子平,你说咱家祖坟有没有可能也犯什么煞?要不然你小叔和子胜……”
赵子平哭笑不得,伸手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爸,您想多了,要真有问题我早就说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小叔和子胜,就是从小到大被我爷爷奶奶惯坏了。”
“老话不是说了吗,惯子如杀子。”
前一家之主赵丰年:“……”
第二天上班,老张请了假,王主任也没来上班,所以售票员的工作只能刘会计顶上。
刘会计自从来了镇汽车站上班,还是头一次顶售票员的工作,难免有些紧张。
再加上早上去县里办事的人也不少,赵子平让她一上车就收钱,剩下的上一个收一个。
这个点进城办事的,大多都是周围几个村子的老爷们,一见今天来的不是老张,而是个样貌周正的女人,顿时起了玩笑的心思:
“哎呀,妹子,老张咋没来啊?”
“妹子,你长得真不赖,结婚了没有啊,以后你接替老张这活儿了?”
“妹子,今天车上人不少啊,我看连你坐的位置都没了,要不你跟我们挤挤?”
刘会计虽然跟马站长不清不楚的,但真正相处起来就会发现,这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
一下子被几个老爷们这么调戏,顿时脸红脖子粗,有点吃不消。
赵子平一边开车,一边透过中央后视镜看车厢的情况,一看那几个老爷们越来越过分,甚至有个人还伸手去拉刘会计的手,他顿时黑了脸:
“哎,我说哥几个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们车站的会计,今天顶一天老张,你们别欺负人啊!”
这话要是换其他司机说,几个老爷们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可赵子平不一样,前些天他在路边“一打三”的战绩早就被那天车上的乘客传开了。
并且,大家都知道,那三人当天手里的是带刀的。
所以,听赵子平喊了这么一嗓子,几人讪笑两声,开始给自己找补:
“哎呀,刘会计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大家也就是开开玩笑。”
“刘会计别介意啊,咱们都是些大老粗,你可别跟我们计较。”
刘会计没说什么,只问了他们的目的地,然后收了钱重新坐回副驾驶位。
赵子平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就开口宽慰:
“不用把他们当回事,都是些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会计朝他笑了笑,道了声谢开始专心数钱。
以前老张在的时候,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觉得时间慢,今天老张没在,刘会计话又少,赵子平头一次觉得从镇上到县城的这条路真是好长。
到了县车站,赵子平等乘客都下了车,拿着扫把和簸箕简单收拾了一下车上的卫生,然后开车开窗通风。
他自己则拿着烟盒和火柴,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抽烟。
刘会计则找了个小卖部进去,好长时间都没出来。
赵子平刚一过来,大江和王冲就凑过来了,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干巴瘦的小姑娘,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肤色黝黑,一双眼睛倒是圆溜溜的,笑起来脸上带着两个酒窝。
“赵子平,听说你们车站王主任他媳妇撞邪了?”
王冲人还没站稳呢,声音就砸进赵子平耳朵里了。
赵子平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两口这才笑着开口:
“你消息可真灵,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切,就咱这几个镇子的一亩三分地,我王冲想知道什么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王冲很是不屑地看了赵子平一眼,吐了一口烟圈,伸出一条胳膊搭在那小姑娘肩膀上,稍微用力,将小姑娘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她叫钱笑笑,我车上的售票员,怎么样?”
钱笑笑面色涨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身子不停地挣扎,想要离王冲远一点。
王冲不以为然地嘿嘿笑了两声,胳膊再次用力,直接把钱笑笑搂得紧紧的,还朝她脸上吐了口烟雾:
“我说笑笑,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可别在我怀里扭,再扭我就要硬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大老爷们全都哈哈笑起来。
钱笑笑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了,但也真不敢再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