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堂大教主胡威龙把今天调查的胡大光的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家里从爷爷辈儿都是干这个的,老堂口,不论是能力还是势力,肯定比咱们要强。
虽说这个事情是对方不占理,可若真要斗个你死我活,咱们未必讨得了好。
三言两语说完胡大光的情况,掌堂大教主又说起眼下的局势:
“今日一战,咱们重伤了对方堂口的蟒仙和老鬼,以胡大光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要真等对方做好完全准备来闯堂,到时候咱们就会陷入被动。”
掌堂大教主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儿没别的办法,要么咱们主动去找他们盘道,要么等对方上门。
赵子平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利害,胡大光是老堂口,有能力的仙家肯定不少,真要去了人家地盘,自己肯定吃亏。
可真要等对方做好完全准备上门来,自己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人家三代传家的老堂口,和自己新堂口完全是两码事。
低头琢磨半天,赵子平突然双眼一亮,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教主,您说咱们能不能去告阴状?”
“什么?”
掌堂大教主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就摆手拒绝:
“这是咱们双方堂口的事情,告阴状有点不合规矩。”
赵子平知道掌堂大教主的心思,告阴状这种行为,就相当于两个年轻人打架,你不讲武德,直接报警。
这种行为说起来合理合法,但传出去跌份儿啊!
“再说了,咱们上面还有上方教主,要是他们欺人太甚,咱们可以请上方教主出面。”
掌堂大教主还是很注重堂口的形象和名声的。
但是,赵子平明显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面子这玩意儿那就是鞋垫子,垫在脚下暖和是暖和,可真到了要命跑路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硌脚。
“教主,咱们有上方仙,人家也有上方仙,天上的神仙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打架,最多坐下来说和几句算完事了。”
“可这个过程中,谁能保证咱们堂口的仙家不会受伤?万一对方被惹急眼了直接下杀手可怎么办?”
“我倒是不怕,反正有你们护着,可咱堂口的那些小仙家,好容易开了智,开始修行,就因为这个丢了命,不得亏死了?”
赵子平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又问:
“我记得黄萌萌跟我说过,这个胡大光命犯淫邪,且不加悔改,咱们要告阴状,一告一个准。”
“而且,咱们告阴状,负责审案的也是咱们这边的城隍爷,自然不会偏袒对方。”
掌堂大教主皱了皱眉头,内心动摇了几分。
弟马说的其他问题他都不在乎,可有句话说到心里去了:
堂口的那些小仙家,好容易开了智,能修行了,要是真因为这个丢了性命……
堂口的这些小仙,有的才刚开灵智,连人话都说不利索,平日里只是跑腿传话,在堂口做些杂事。
这些小仙,大多都是胡黄常莽四家的子孙后代,胡家多是他和胡清媚两仙各自的后代,黄家多是黄九霄的后代,常蟒两家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就在这时,一向不掺和堂口事宜的施公突然来了:
“教主,弟马说得有道理,咱们想要名扬四海,扬的是看事准、活神仙的名声,其他都是次要的。”
柳山龙这会儿也现身了,跟着点头,粗着嗓子说:
“教主,老碑王说得在理,咱们这次要是真能压住胡大光,到时候名声传出去了,找上门的事主肯定更多,咱们的功德自然也多了。”
“只要胜负一出,还会有多少人关心咱是怎么胜的?”
掌堂大教主一听这话,也不再犹豫,点点头答应下来:
“行,那咱就告阴状。不过……”
他又抬头看向赵子平,告阴状可是要挨五十“杀威棍”的。
赵子平摆摆手:“没事儿,我明儿买点金银元宝、玉皇钱什么的烧了,你们带着多走动走动。”
“成,那这状纸我来写!”
施公说干就干,身影一闪就上了赵子平的身,然后拿出毛笔黄纸端坐于桌前,提笔疾书。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份状纸写得铁画银钩、字字带煞,末了还咬破手指按上血印。
等施公从他身体退开之后,赵子平将状纸小心翼翼折好收起来,出了偏房,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他特地比以前早起半小时,带上香烛黄纸,又带了一份点心,连带着状纸收好了,步行去了镇上。
城隍庙就在镇子外面,这些年几乎没什么人祭拜,看起来有些破败。
赵子平进了庙,把点心摆好,点了香烛,诚心跪拜,然后将状纸在香火上点燃,嘴里轻声念叨:
“城隍爷在上,小的赵子平今日告阴状,状告胡大光命犯邪淫,仗着自己是老堂口,胡作非为。我新堂口不敢妄求庇佑,只求公道不灭、香火不绝。若真有因果报应,日后我愿一力承担,绝不推诿。”
等赵子平念叨完,城隍庙凭空起了一阵风,卷着那纸会在半天旋了几圈,才重新落在地上。
赵子平再次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去。
今天出门的时候,几位护法也一直跟着,就怕胡大光突然使坏。
也不知道是昨天一战伤了元气,还是胡大光那边在憋个大的,反正今天一天非常顺利。
晚上赵子平早早睡下,没一会儿就被掌堂大教主几人带着去了城隍庙。
赵子平注意到,这次随行的还有一位水神:无支祁。
这尊水神和那位百兽之王的虎仙,赵子平知道是自己的仙师给他留的。
说起那位仙师,赵子平也只在睡梦中见过对方两面,第一次是初次见面,第二次就是给他留下两位仙家坐镇。
等到了城隍爷的审案大堂,高高在上的城隍爷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摆手,立刻有两个鬼差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赵子平趴在大堂中间的木质条凳上开始打板子。
赵子平已经做好了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准备,结果板子落在身上,颇有几分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疼肯定是疼的,但远远没有上次那么疼。
等他这边打完板子,那边胡大光才被两个鬼差拖着进了大堂。
“我说了我不来,你们放开我,别以为你们是鬼差我就怕你们……”
胡大光骂骂咧咧的,不停地挣扎,但两条胳膊被两个鬼差挟制得死死的,挣脱不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