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命层级的威压与谷口的溃败
圆业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梵高的抽象画。
证据确凿?
在他这儿,只要不是方丈亲自盖章的真理,那就都是魔教的诡计。
“一派胡言!这丝绢定是你伪造的!”圆业眼角抽搐,那一丝仅存的理智被羞恼彻底吞噬,“结罗汉阵!除魔卫道,不惜代价,今日绝不能让这小魔头活着走出林子!”
剩余的十二名武僧虽然刚才被震慑住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性让他们本能地动了起来。
棍影交错,步伐变幻,原本松散的站位瞬间形成了一个绞杀的漩涡。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这种把脑子练成肌肉的生物沟通,确实比做一台连体婴分离手术还累。
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只能从生物学层面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他缓缓闭上眼,随后猛地睁开。
那双眸子里原本温润的神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高高在上的淡漠。
体内一直被刻意压制的“长生真气”不再蛰伏,而是像核反应堆裂变一样,以丹田为中心疯狂爆发。
这一刻,在这个低武世界的维度里,发生了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生命层级碾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飞沙走石的特效。
只有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那是兔子遇见了霸王龙,是单细胞生物遇见了造物主。
空气仿佛变成了高密度的水银,沉重得让人窒息。
刚才还杀气腾腾准备结阵的武僧们,动作突然僵硬变形。
噗通。
第一个武僧跪下了,脸色煞白,手里的齐眉棍当啷落地。
他不想跪,是大脑向运动神经发送了停摆的信号——因为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打鼓,心率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两百次以上,那是严重的室性心动过速前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圆业还想强撑着站立,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颈动脉窦。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这种恐惧根本不受意志控制,就像人被火烫了会缩手一样,是生理本能。
“咯……咯……”
圆业牙齿打颤,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湿软的泥土里,冷汗瞬间湿透了僧袍。
他惊恐地抬头,视线里的张无忌仿佛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亵渎神明的眩晕感。
这不是内力的高低,这是生命维度的降维打击。
张无忌收敛气息,那种让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那个被卸了下巴的“矮小武僧”面前,像提溜一只瘟鸡一样拎起对方的后领。
随后,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少林僧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嘱咐医嘱:
“回去告诉空闻,想洗清少林勾结朝廷的嫌疑,就提着成昆的人头来武当山谢罪。否则,我不介意亲自上少室山,帮你们清理门户。”
说完,他看都没看圆业一眼,带着常遇春和那个“俘虏”,大步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圆业才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穿过那片压抑的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蝴蝶谷就在前方。
谷口雾气昭昭,看似风景秀丽,实则暗藏杀机。
那些看似随意种植的花草树木,每一株的位置都极其讲究,暗合九宫八卦之理。
不懂行的人贸然闯入,轻则迷路转圈,重则被暗藏的毒刺陷阱扎成刺猬。
“恩公,这地方有些邪门。”常遇春看着眼前缭绕的白雾,本能地感到不安,“俺老常以前打仗时遇见过类似的迷魂阵,进去就出不来。”
张无忌却连脚步都没停。
在他眼中,这座所谓的迷阵就像是一张标好了“安全出口”的平面图。
空气中气流的走向、花草的生长朝向、甚至是地磁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都在他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并解析。
“那是曼陀罗花粉混合瘴气形成的效果,别吸气,屏住呼吸跟我走。”
张无忌左脚踩在一块看似湿滑的青苔石上,右脚却诡异地跨过两丛茂盛的荆棘,落在一片枯叶堆里。
“左三,右七,退一步,进五步。”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地带着两人穿梭在迷雾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生门”之上,连一片触发陷阱的叶子都没碰到。
几分钟后,白雾骤散。
一片繁花似锦的山谷映入眼帘,一条清溪蜿蜒而过,几间茅屋错落有致地搭建在溪边。
此时,正中间那间茅屋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正端坐在桌前。
他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高浓度的***提取液,一口下去,三秒即死。
胡青牛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
他以为是金花婆婆或者元廷的鹰犬终于破阵进来了。
与其受尽折磨,不如自我了断,给自己留个体面。
“明教只有断头鬼,没有屈膝奴。”
胡青牛凄然一笑,仰头就要将那杯毒酒饮下。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带着破空声飞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玉杯的底座。
“叮”的一声脆响,玉杯脱手飞出,毒酒泼洒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黑烟。
胡青牛大惊失色,霍然起身,右手已扣住了三枚毒针,厉声喝道:“谁?!”
逆着谷口的阳光,张无忌缓缓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摆放得略显杂乱的医书,最后落在胡青牛那张惊怒交加的脸上。
“这一杯‘鹤顶红’提纯得虽然不错,但若是这么喝了,不出半刻钟你的食道就会穿孔,死相会很难看,配不上‘医仙’的名号。”
张无忌随手将手里提着的俘虏丢在角落,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节奏正是《难经》中的一段切脉口诀。
“胡青牛,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我就这么看着你死了,你那位还在外面和人比拼毒术的老婆——王难姑,恐怕就要守寡了。”
听到这个名字,胡青牛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拙荆的名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