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被囚禁在祭坛上的“药引”
越过那片令人作呕的人皮气球丛林,空气中的血腥味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类似于由于齿轮缺乏润滑油而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张无忌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充满了错乱美感的祭坛。
这不像是元末明初该有的东西,倒像是哪个疯狂的蒸汽朋克设计师喝多了假酒后的产物。
巨大的青铜转轮占据了整个视野,无数咬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噪音,正在缓缓转动。
而在这些冰冷金属的中心,少女被九根粗大的铜锁吊在半空。
那些铜锁并非只是束缚,它们是管道。
张无忌的视线沿着铜锁追踪,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刺入了少女的穴道,鲜红的液体正顺着导管流向转轮底座,经过层层过滤,最终汇入一张位于齿轮顶端的“王座”。
公孙羊就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绝世秘籍,而是握着一根连通着导管的把手,像个正在给自己做透析的晚期肾衰竭患者,一脸陶醉地将从少女体内抽取出的“生机”注入自己的静脉。
“生物透析机加离心泵?”张无忌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东西为了长生,硬是把物理学和医学点歪到了下水道里。
“来了?”公孙羊睁开眼,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双瞳状态,像是两只虫子挤在一个眼眶里,“可惜,你来晚了。药引已经入味,这丫头的纯阴之血,确实比那几千个废料好用得多。”
张无忌没有废话,脚下青砖炸裂,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冲祭坛顶端。
不管这机器多精密,只要把操作员干掉,也就是一堆废铁。
“急什么。”
公孙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鲨鱼般参差不齐的尖牙。
他猛地扳动座椅旁的一根拉杆,暗红色的液体瞬间倒灌进他的身体,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乌黑的丹丸,一口吞下。
“万寿无疆,开!”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公孙羊原本干瘪如枯树皮的身体突然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起来。
衣服瞬间爆裂,露出的皮肤并非血肉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中了剧毒般的紫黑色。
一条条粗大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疯狂蠕动,肌肉纤维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速度增殖,仅仅一眨眼,他就从一个佝偻老头变成了一尊身高三米的肌肉怪物。
“又是激素又是尸毒,你也不怕肾上腺衰竭暴毙?”
张无忌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长生真气流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玉色毫光,一记“大九天手”正面对上了公孙羊砸下来的巨拳。
气浪翻滚,祭坛周围的几根石柱直接被震出了裂纹。
张无忌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青铜地板向下凹陷了三寸。
而对面的公孙羊则惨叫一声,整条右臂像是被液压机挤压过的甘蔗,臂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硬度够了,但骨密度不行。”张无忌冷冷评价。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公孙羊那条彻底废掉的右臂,竟然在紫黑色的雾气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组。
碎骨自动复位,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纠缠在一起,不过三个呼吸,那条手臂完好如初。
“我有万民精血加持,我是不死的!”公孙羊狂笑着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张无忌侧身避开一记横扫,目光扫过公孙羊起伏剧烈的胸膛。
不死的?
那是癌细胞的特性。
在长生真气的感知下,公孙羊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分裂状态。
这不是长生,这是在透支未来所有的生命力来换取这一刻的爆发。
这老东西把别人的命当成了自己的燃料电池。
“既然你喜欢新陈代谢快,那我就帮你再快一点。”
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硬碰硬。
由于常年解剖尸体和行医,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掌纹的熟悉。
面对公孙羊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他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擦着拳风而过。
瞅准一个空档,张无忌双指并拢,指尖真气凝练如针。
噗噗噗噗噗噗!
连续六指,快如闪电,精准地点击在公孙羊心脏周围的“神封”、“灵墟”、“步廊”等六处大穴上。
这几指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甚至没有打断公孙羊的动作。
公孙羊狞笑一声,反手一爪抓向张无忌的咽喉:“挠痒痒吗?”
“这叫瓣膜逆流术。”张无忌身形暴退,落回地面,随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你的心脏泵血速度太快,我帮你把回流的阀门关了,现在你的血只会往脑袋里冲,不会流回心脏。”
话音刚落,公孙羊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张紫黑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暴突,巨大的眩晕感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回了王座上。
趁着这个间隙,张无忌飞身掠向小昭,指尖轻弹,几道真气瞬间切断了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导管。
“公子……”小昭虚弱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看到张无忌的瞬间,眼中还是爆发出了一丝神采,她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袖子,声音急促,“别……别毁这里……”
“怎么?舍不得这破铜烂铁?”张无忌一边输送真气稳住她的心脉,一边想要斩断锁链。
“下面……全是火药……”小昭指着祭坛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齿轮组,“公孙羊……把绝情谷积攒了一百年的黑火药……全埋在下面了。一旦祭坛承重柱断裂……这里的机关会立刻引爆……方圆五里……都要上天……”
张无忌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锁链半寸之处。
捆绑式自爆?这公孙羊搞工程不行,搞恐怖袭击倒是天赋异禀。
“吼——!”
王座上的公孙羊此时已经缓过劲来,虽然满脸是血,但他强行用内力冲开了闭塞的穴道,状若疯虎般扑了下来。
“想跑?都给我留下来当肥料!”
这就麻烦了。
这地方是个火药桶,打得太狠容易炸,不打又要被这疯狗咬。
张无忌一把将小昭护在身后,单手画圆,太极劲力将公孙羊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卸向一旁。
轰隆!
拳劲砸在空处,带起的劲风刮得祭坛上的铜铃乱响。
就在张无忌准备换个思路,尝试用点穴法废掉这怪物的行动力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祭坛底部的阴影里闪过一丝异样。
那里是祭坛核心承重柱的位置,也是引爆机关的关键节点。
一个身穿灰衣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贴在柱子背面。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无忌心头一跳,自己有着长生真气的感知加持,竟然直到此刻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人的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死灰,完全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更让张无忌瞳孔微缩的是,那人手中握着的一截兵刃。
那是一把断剑。
剑身寒光凛冽,断口处纹路如水波流动,无论材质还是那种特有的磁场波动,都与公孙羊用来做信号发射器的倚天剑残片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截是剑尖。
那人影似乎感受到了张无忌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和他那只正缓缓举起断剑、对准承重柱的手。
看这架势,这哥们是来拆迁的?
但他这一剑下去,大家全都得变烟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